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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項測試，偵察載荷裘天把無人機拉高到一百米，開啟光電吊艙。
螢幕上的畫麵切換成高清攝像頭傳回的實時影象。
廣場、辦公樓、訓練場、遠處的宿舍樓，一清二楚。
他把變焦倍數拉大，對準訓練場上正在跑步的一隊戰士，畫麵放大，再放大。
能看清領頭的那個戰士臉上的汗水，能看清他胸口名牌上的名字，能看清他跑步時揚起的塵土。
裘天沉默了幾秒，這無人機……竟然能搞得這麼清晰，也太誇張了吧！
他又把鏡頭轉向辦公樓，對準自己辦公室的窗戶。
畫麵裡，那扇窗戶半開著，窗簾被風吹動，能看清桌上那盆綠蘿的葉子。
他把倍數拉到最大，綠蘿葉子上有一塊小小的黃斑，比指甲蓋還小，看得一清二楚。
裘天放下搖桿，靠在椅背上，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頭看向李水淡。
“這東西……”
他指了指螢幕，“新聯真的隻用了七天？”
“七天出驗證機。”
李水淡說，“又用了一個月優化成現在這個版本。”
裘天搖了搖頭。
“咱們自己搞的那個專案，”他說，“搞了三年，預算花了兩個多億，到現在還在風洞裡吹。”
李水淡冇接話。
裘天又看了一會兒螢幕，無人機還在空中懸停，姿態紋絲不動，像被一根看不見的鋼絲吊著。
他忽然笑了。
“這小子，”他說，“還真有兩下子。”
第五項測試，也是最後一項。
裘天把無人機降到二十米高度，推動搖桿，讓無人機飛到廣場正中央。
然後他把搖桿推到最邊，讓無人機做全速俯衝。
速度越來越快，地麵越來越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李水淡的手下意識攥緊了。
五米。
裘天猛拉搖桿。
無人機在離地麵不到五米的地方驟然拉起，機身因為過載發出低沉的嗡鳴，姿態角瞬間拉到六十度，然後迅速恢覆水平，重新爬升到五十米高度。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李水淡撥出一口氣。
“裘部長，您這是……”
“測試一下極限。”裘天說，“看看它的響應夠不夠快。”
他盯著螢幕上的飛行日誌。
最大過載：4.2G
響應延遲：38毫秒
姿態恢複時間：1.7秒
裘天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把搖桿放回原位，站起來。
“行了。”他說，“收回來吧。”
無人機穩穩降落。
裘天站在旁邊，盯著這架灰黑色的機器看了很久。
從外觀上看，它確實冇什麼特彆的。冇有流線型的科幻造型，冇有誇張的塗裝，冇有那些花裡胡哨的設計。
就隻是一架普普通通的無人機。
但剛纔那二十分鐘，它把裘天見過的所有同類產品都甩在了身後。
懸停精度、機動效能、響應速度、偵察能力，每一項都是頂尖水平。
更可怕的是，這東西是從一張圖紙開始，用了不到兩個月時間造出來的。
他想起李水淡說過的話：新聯那個團隊，平均年齡不到三十五歲，帶頭的李浩才二十多歲。
二十多歲。
他忽然有點感慨。
自己二十多歲的時候在乾什麼？好像還在基層連隊當排長，每天帶兵跑操、練射擊、學戰術。
人家二十多歲，已經造出這種水平的東西了。
“裘部長。”李水淡走過來，“怎麼樣？”
裘天冇有立刻回答。
他繞著無人機又走了一圈，最後停在機頭前麵。
“這個，”他指了指無人機，“叫什麼名字？”
“‘探路者-Ⅱ’。”李水淡說。
裘天點了點頭。
“好名字。”他說，“探路者，探的是新路。”
他轉過身，看向李水淡。
“給新聯那邊回話。”他說，“這架飛機，我要了。”
李水淡眼睛亮了。
“那批量的……”
“我明天就去總裝。”裘天打斷他，“帶著這架飛機，帶著今天的飛行資料，帶著你們那份報告。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技術進步。”
李水淡用力點頭。
裘天又看了一眼那架無人機。
陽光下，它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廣場邊緣。
“二十多歲……”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對了，”他頭也不回，“那個李浩，有機會讓他來一趟。我請他吃頓飯。”
李水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
當天晚上，軍區大院。
裘天坐在辦公室裡，麵前攤著今天的飛行資料和視訊記錄。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老張，”他說，“明天上午有空嗎？我有個東西想讓你看看。”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什麼。
裘天笑了笑。
“放心，不會讓你白跑一趟。”他說，“保證讓你開眼。”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沉沉，遠處的訓練場上亮著幾盞燈。
那架無人機已經被收進倉庫，明天一早就要被裝車，帶去總裝接受更高規格的評估。
但他知道，評估的結果不會有什麼意外。
因為今天下午，他自己已經評估過了。
從懷疑，到驚訝，到震驚，到徹底服氣。
整個過程，隻用了一個下午。
他忽然想起李水淡轉述過的一句話。
“技術這東西，做出來了，自然有人看得見。”
裘天看著窗外的夜色，笑了一下。
這小子，還挺狂。
不過他有狂的資本。
兩天後，軍區大院，裝備部部長辦公室。
裘天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探路者”的完整評估報告。
三十七頁，每一項資料都清清楚楚。最後結論那一欄寫著八個字，效能優異，建議批量列裝。
他把報告合上，往桌上一扔。
李水淡坐在對麵，等他開口。
“老李。”
裘天抬起頭，“新聯這個公司，你怎麼看？”
李水淡愣了一下。
“技術紮實，效率高，不搞虛的。”
他說，“李浩那個人，二十多歲，但做事很穩，不飄。咱們跟他幾次合作，從來冇掉過鏈子。”
裘天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李水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