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聲音都變了調。
一個毒販抬起獵槍。
對著其中一隻就要扣扳機。
“彆動！”
趙月陽猛地吼了一嗓子。
他認出來了。
前幾天，他在手機推送的新聞裡瞥見過一眼。
信仰汽車發布的機器狗。
新聞裡說，這東西能負重，跑得快，還能智慧識彆。
當時他覺得就是個噱頭，玩具。
可現在，看著那金屬軀體上明顯是槍管的凸起。
還有那雙冰冷的藍眼睛。
他渾身的血都涼了。
“媽的…完了…”
趙月陽腦子裡隻剩下這個念頭。
“打！打它們！”
瘦猴已經嚇瘋了。
不管不顧地對著最近的一隻機器狗釦下扳機。
“砰！”
槍聲在樹林裡炸開。
那隻機器狗在他開槍的瞬間。
四腿一屈，向側後方躍出兩米多。
輕巧落地。
子彈打在它剛才站的位置，濺起一片泥土。
動作快得不像話。
“砰砰砰！”
其他毒販也反應過來，手槍、獵槍齊發。
子彈胡亂射向那五台機器狗。
可根本打不中。
那些機器狗在林間跳躍、騰挪，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子彈要麼打空，要麼打在樹上。
它們總能以毫厘之差躲開。
動作流暢得詭異。
像是提前計算好了每顆子彈的軌跡。
趙月陽躲在一塊石頭後麵，看著自己這邊亂成一團，槍聲大作。
對方卻連個毛都沒掉。
他咬著牙，把手槍裡最後兩顆子彈打光。
“哢，哢。”
撞針空響的聲音。
沒子彈了。
他絕望地看向其他人。
胖子手裡的獵槍也啞火了，正在手忙腳亂地裝彈。
瘦猴的手槍子彈也打光了。
正哆嗦著往彈匣裡壓子彈。
其他人更不堪，有的拿刀，有的乾脆愣在那裡。
那五台機器狗，此時已經停止了躲閃。
它們重新站定，形成一個半圓。
把十二個人圍在中間。
藍眼睛無聲地鎖定著每一個人。
“跑…快跑啊！”
瘦猴崩潰了，扔了槍，轉身就想往林子裡鑽。
他剛跑出兩步。
正對著他的那台機器狗，背部突然彈開一個口子。
“嗖——”
一張銀白色的大網噴射出來，在空中迅速展開。
精準地罩在瘦猴身上。
網口自動收緊，把他捆了個結實。
瘦猴慘叫著摔倒在地，像條離水的魚一樣扭動。
卻根本掙脫不開。
緊接著，另外四台機器狗背上的網兜接連發射。
“嗖！嗖！嗖！嗖！”
一張張大網精準地罩向剩下的毒販。
有人想躲，可那網的速度太快。
覆蓋範圍又大，根本躲不開。
趙月陽也被一張網當頭罩下。
他掙紮著，可那網不知道什麼材料做的。
越掙越緊。
把他手腳都捆在了一起，動彈不得。
不到十秒鐘。
十二個毒販，全成了網裡的“魚”。
在地上滾成一團。槍和刀散落一地。
五台機器狗安靜地站在原地。
藍眼睛掃視著被捕獲的目標。
其中一台，眼睛藍光閃爍了幾下，發出平穩的機械聲：
“任務完成。目標十二人，已全部製服。等待接收。”
聲音通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回了後方。
三百米外。
張連長和戰士們趴在隱蔽點。
全程聽著耳機裡傳來的實時聲音。
先是零星的槍聲。
毒販的尖叫。
更多的槍聲。
然後是短暫的詭異的安靜。
最後，那句“任務完成，等待接收”傳過來的時候。
整個潛伏點。
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僵住了。
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震驚和難以置信中。
王虎手裡的槍，差點掉在地上。
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小李眼睛瞪得溜圓，看看張連長，又看看前方黑暗。
好像想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張連長感覺自己的心臟，剛纔好像停跳了好幾拍。
他用力吸了口氣，冰涼的空氣灌進肺裡。
才讓他稍微清醒一點。
他按著耳機，聲音有點乾澀。
“我們馬上過來。”
他站起身，腿居然有點發軟。
“全體都有。”
他掃了一眼還處在呆滯狀態的戰士們。
“跟上。保持警戒。”
隊伍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快速推進。
每個人都沉默著。
但眼神裡的震撼根本藏不住。
三百米距離，很快就到。
當張連長拔開最後一片灌木，看到眼前景象時。
哪怕有心理準備。
他還是再一次被震住了。
林間一小片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二個人。
全被銀白色的網子裹得像粽子。
武器丟得到處都是。
五台機器狗，靜靜地立在周圍。
身上連個彈痕都沒有。
藍眼睛平靜地閃爍著。像隻是完成了一次普通散步。
看到張連長他們出現，其中一台機器狗轉過頭。
藍光對著他們掃了一下。
發出確認的機械音。
“友軍識彆通過。”
趙月陽被捆在網裡，聽到聲音，艱難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走過來的是全副武裝的邊防戰士。
再看看旁邊那些冰冷的機器狗時。
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
他閉上眼，徹底癱軟下去。
王虎走到一台機器狗旁邊，繞著它轉了兩圈。
想伸手摸摸，又不敢。
最後憋出一句。
“我滴個乖乖。”
小李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網兜裡的毒販。
確認都活著，捆得結實。
他抬起頭，看向張連長，聲音都飄了。
“連長這就完了？”
張連長沒說話。
他走到空地中央，環視一圈。
從接到機器狗，到培訓，再到今晚行動……
總共不到四天。
一場預計可能會交火可能會有傷亡的抓捕，就這麼結束了。
自己這邊一槍沒開，零傷亡。
對方十二個人，全須全尾活捉。
他目光落在那幾檯安靜佇立的機器狗上。
他心裡就剩一個念頭，和趙月陽剛才的絕望截然不同，卻同樣強烈。
信仰汽車的蘇辰……
你們到底造出了個什麼東西。
幾條機器狗抓捕12個毒販。
他們全場打醬油。
這對嗎？
合理嗎？
就在這時候，加密通訊頻道中傳來了連隊首長的聲音。
“毒販的抓捕任務執行的怎麼樣了？”
聲音有些憤怒。
“出任務到現在一條資訊也不往連隊報！你眼裡還有沒有邊防的紀律性！”
張連長嚥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的彙報道：
“首長，任務...那個...已經完成了...”
“毒販趙月陽已經被抓捕歸案！那個...還是活的...”
電話那邊，首長傻眼了。
“什麼？活捉趙月陽？你要是敢騙我！連長不用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