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單手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鎮嶽」斬馬刀,站在那根隻有手腕粗細、在罡風中劇烈晃動的孤鏈之上。
他的腳下就是萬丈深淵,稍微一步踏空,就是粉身碎骨。
剩下的那個站在鐵索上的金剛,此時已經嚇破了膽。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他看著魏武,就像是看著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別……別過來!」
那金剛握著鬼頭刀的手在劇烈顫抖,原本凶神惡煞的臉上隻剩下扭曲的恐懼。他下意識地後退,卻忘了腳下是懸空的鐵索,身體猛地一晃,差點掉下去。
「這就怕了?」
魏武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冷笑,眼底卻是一片漠然的寒冰,「剛纔不是挺囂張嗎?還要老子留下命來?」
他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腳尖在鐵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鬼魅般向前滑行。
「去死吧!」
那金剛被逼到了絕境,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閉著眼睛揮舞手中的大刀,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但在魏武那經過龍珠強化過的動態視覺裡,這動作慢得像是公園裡打太極的老大爺。
「太慢了。」
魏武側身避開那毫無章法的一刀,手中的斬馬刀借著腰部的扭轉之力,像是一條黑色的毒蟒,橫掃而出。
「砰!」
一聲悶響。
厚重的刀背狠狠地拍在了那金剛的胸口。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那個重達兩百多斤的壯漢,直接被這一刀拍得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悽慘的拋物線,慘叫著跌入那翻滾的雲霧之中。
轉眼間,四個不可一世的「護法金剛」,就隻剩下了守在對麵橋頭的最後兩個。
那兩人見勢不妙,哪裡還敢戀戰?
「點子紮手!撤!」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往身後的廢墟裡跑,連手裡的刀都不要了。
「想跑?」
魏武站在鐵索中央,看著那兩個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諷。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黃泉路上也好湊一桌麻將。」
他把斬馬刀往腋下一夾,騰出的右手伸進滿是補丁的褲兜裡,摸出了幾塊不規則的金屬碎片。
那是之前在三元裡出租屋,他徒手捏碎阿B那把大黑星手槍時,順手揣在兜裡的槍機碎片。原本隻是覺得這玄鐵材質不錯,想留著以後補刀用,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著!」
魏武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玉骨發出一聲輕鳴,所有的力量匯聚指尖。
手腕一抖。
「咻!咻!」
兩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甚至蓋過了峽穀的罡風。
那兩枚邊緣鋒利的金屬碎片,在恐怖怪力的加持下,瞬間突破了音障,化作兩道死亡的流光。
幾十米開外。
那兩個正在狂奔的金剛隻覺得後腦勺一涼。
「噗!噗!」
兩朵血花在他們的後腦綻放。
碎片攜帶的巨大動能直接掀飛了他們的天靈蓋。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慣性帶著屍體又往前沖了幾步,然後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的軟泥,撲通一聲栽倒在亂石堆裡。
世界終於清靜了。
魏武站在鐵索上,拍了拍手上的鐵鏽,轉頭看向身後早已看呆了的眾人。
「路通了,過來吧。」
雷萬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背著小魚,護著藍彩兒和瞎子李,小心翼翼地踩著那根還在微微晃動的鐵索,一步步挪到了對岸。
當他的雙腳終於踏上實地的那一刻,這位洪拳宗師看向魏武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之前對晚輩的欣賞,而是一種對強者的敬畏。
「魏師傅……」雷萬山抱拳,語氣極其鄭重,「老頭子我練了一輩子拳,自問也見過不少高手。但像你這般……在萬丈深淵之上如履平地,談笑間滅殺四大金剛的手段,恐怕隻有古代那些『萬人敵』的猛將才能做到。老夫服了。」
「雷師傅捧殺我了。」
魏武擺了擺手,重新用油布把「鎮嶽」裹好,背在背上。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畢竟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力量背後背負著什麼樣的代價。
那是一種隨時可能被命運反噬的孤獨。
「走吧,看看這所謂的『天宮』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眾人越過那幾具屍體,繼續深入。
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亂石堆,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蒼涼。
這是一片極其宏大的古建築群廢墟。
斷壁殘垣在夕陽的餘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依稀可以看出當年的輝煌。巨大的石柱倒在地上,上麵爬滿了青苔,精美的雕花已經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
這裡應該就是傳說中葛洪煉丹的地方。
在廢墟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用漢白玉鋪成的太極廣場。雖然歷經千年風雨,但那黑白雙魚的圖案依然清晰可辨。
而在廣場的正中心,並沒有什麼宮殿,隻有一座足有三米高的青銅石鼎,三足兩耳,造型古樸,散發著一種鎮壓氣運的厚重感。
石鼎旁邊,有一潭碧綠的池水,水麵上冒著裊裊白煙,竟然在這寒冷的山頂上保持著溫熱。
「這就是『洗藥池』!」
瞎子李激動得渾身顫抖,翻開手中的古籍對照著,「傳說當年葛洪老祖就是用這池子裡的水清洗仙草,久而久之,這水也沾染了靈氣,成了『靈泉』!」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水潭邊上,竟然長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草藥。
有的通體血紅,像是一把小傘;有的葉片上掛著露珠,散發著淡淡的螢光;還有的像是盤著的小蛇,無風自動。
「那是『九葉靈芝』!還有『龍血草』!」
藍彩兒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對於她這種玩毒弄蠱的人來說,這裡簡直就是天堂。這些外界早已絕跡的靈草,隨便拿出去一株,都足以讓五毒教那些長老打破頭。
「發財了!」
藍彩兒歡呼一聲,忘了剛才的危險,快步沖向水潭邊,伸手就要去采那一株離得最近、散發著紫色光暈的靈芝。
「別動!」
一直警惕觀察四周的魏武突然大喝一聲。
他身形一閃,像是一頭獵豹般竄了出去,一把抓住藍彩兒的後衣領,將她猛地向後一扯。
「嗖——!!!」
就在藍彩兒被拉開的瞬間。
一支隻有筷子長短、通體漆黑的袖箭,無聲無息地從廢墟的陰影裡射出,狠狠地釘在她剛才站立的地方。
「滋滋滋……」
那支袖箭顯然淬了劇毒,剛一接觸地麵,堅硬的漢白玉石板就被腐蝕出了一個冒著黑煙的深洞。
藍彩兒看著那個黑洞,嚇得臉色煞白,如果剛才魏武慢了半秒,這隻箭現在已經釘在她的喉嚨上了。
「什麼人?!」
雷萬山怒喝一聲,雙臂一振,鐵線拳的鋼環發出嘩啦啦的脆響,護在了眾人身前。
「嗬嗬,好敏銳的感知。」
一陣生硬、彆扭的中文從廢墟的陰影裡傳來。
緊接著,一群穿著黑色緊身夜行衣、臉上戴著鬼臉麵具的人,像是一群黑色的幽靈,緩緩走了出來。
他們手持短刀和手裏劍,走路無聲,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殺氣。
「黑衣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