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眯起眼睛,看著這群打扮得像日本忍者的傢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這地方還真是熱鬨,什麼阿貓阿狗都來了。怎麼,不在島上好好待著,跑來這裡給白蓮教當狗?”
領頭的一個黑衣人身材矮小,但目光卻異常凶狠,他死死地盯著魏武,就像是一條盯著獵物的毒蛇。
“八嘎!我們是大日本帝國的武士,不是誰的狗!”
那領頭人拔出背後的武士刀,刀尖指向魏武,“你就是魏武?殺了柳生君的那個支那人?”
“柳生?哦,你是說那個在客棧裡被我一巴掌拍死的廢物?”
魏武掏了掏耳朵,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怎麼,你是來給他送終的?還是來陪葬的?”
“你找死!”
領頭人勃然大怒,剛要下令進攻。
“慢著。”
一個蒼老而陰森的聲音,突然從另一側的樹林裡傳來。
“這小子的命,是我的。”
隨著話音落下,樹林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緊接著,一大群身穿白袍、手持各種兵器的白蓮教徒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皺紋、頭髮花白的老太婆。她穿著一身繡滿金蓮的華貴長袍,手裡拄著一根頂端雕刻著雙頭蛇的柺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氣。
而在她身後,跟著數十名氣息沉穩的高手,顯然是白蓮教的精銳。
“那是……白蓮教的‘無生聖母’!”
雷萬山看到這個老太婆,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她是白蓮教地位僅次於教主的二號人物,一身邪術深不可測。二十年前,就是她帶人血洗了我們洪拳一脈!”
魏武看了一眼左邊的黑衣社,又看了一眼右邊的白蓮教。
此時此刻,他們這一行老弱病殘,正好被這兩方勢力夾在了中間的太極廣場上。
前有狼,後有虎。
而且都是那種要把他們生吞活剝的狠角色。
“有點意思。”
魏武把“鎮嶽”重刀往地上一插,刀身入石三分,發出“嗡”的一聲顫鳴。
他解開背上的布條,把一臉懵懂的小魚放下來,交給身後的雷萬山。
“雷師傅,看好孩子。”
魏武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他站在廣場中央,麵對著兩方數百名敵人,臉上冇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一抹混不吝的痞笑。
“既然都到齊了,那就彆廢話了。”
他衝著那個老太婆和那個忍者勾了勾手指。
“單挑還是群毆?老子趕時間,要不你們一起上?”
太極廣場上,氣氛凝固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三方人馬呈“品”字形對峙,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白蓮教的那位“無生聖母”拄著蛇頭柺杖,向前邁了一步。她那張如同枯樹皮般的老臉上,冇有絲毫表情,隻有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魏武背上的小魚,就像是盯著一塊即將到口的肥肉。
“年輕人,把聖童和冰魄交出來。”
她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或許老身慈悲,還能留你們全屍,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另一邊,黑衣社的領頭忍者也不甘示弱。他操著一口生硬彆扭的中文,手中的武士刀寒光閃爍:“我們隻要那個石鼎裡的東西,不想與白蓮教為敵。但那個男人……”
他指著魏武,眼神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他殺了我弟弟柳生,必須死!他的頭顱,我要帶回大日本帝國祭奠!”
麵對這兩方強敵的逼迫,魏武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癲狂的痞氣。
“想要?”
他把背上的小魚往上托了托,用布條死死綁緊,確保孩子不會掉下來。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嘭——!!!”
魏武猛地抬腿,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那座重達千斤的三足青銅石鼎上。
這一腳,不僅僅是蠻力,更蘊含了他剛剛領悟不久的“哼哈”二氣的震勁。
巨大的石鼎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彷彿一口被敲響的巨鐘,震得周圍的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鼎內那一潭原本平靜溫熱的碧水,像是被扔進了一顆深水炸彈,瞬間沸騰起來。
“呼——!!!”
一股濃烈的、帶著奇異香味的白霧,從鼎口噴湧而出,如同火山爆發般衝向四周。
“不好!有毒!”
雷萬山臉色大變,立刻屏住呼吸,拉著瞎子李和藍彩兒向後暴退。
那白霧根本不是什麼水蒸氣,而是這口丹鼎積攢了千年的丹毒煞氣!雖然經過歲月的沉澱,毒性已經減弱了不少,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吸入一口依然足以致命。
廣場上的眾人紛紛掩鼻後退,原本嚴密的包圍圈瞬間出現了一絲混亂。
“就是現在!”
魏武眼神一凜,趁著混亂,彎腰抓起地上的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漢白玉碎石。
“接著!”
他一聲暴喝,手臂肌肉隆起,將那塊巨石像扔鉛球一樣,狠狠地砸向了黑衣社的人群。
“白蓮教的老妖婆說了!這石鼎是她們的!誰敢搶就殺誰!這丹毒就是給你們準備的!”
這一嗓子喊得中氣十足,聲震四野。
雖然這挑撥離間的手段拙劣得像個小學生的把戲,但在這種高度緊張、充滿猜忌的局勢下,往往最簡單的謊言最有效。
“八嘎!欺人太甚!”
黑衣社的那群忍者本就神經緊繃,看到巨石飛來,又聽到魏武的喊話,本能地以為白蓮教真的要獨吞寶物並痛下殺手。
“殺!”
幾枚漆黑的手裡劍和苦無,帶著破空聲射向了白蓮教的方向。
“找死!”
無生聖母勃然大怒。她本來就看這群東洋人不順眼,現在見對方竟然敢先動手,哪還忍得住?
“給老身殺!一個不留!”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身後的白蓮教徒揮舞著兵器,像潮水一樣衝向了黑衣社。
雙方瞬間交火,喊殺聲震天。
“走!”
魏武並冇有留下來看戲。
他一馬當先,手中的“鎮嶽”斬馬刀揮舞成一團黑色的旋風,像是一台人形推土機,在混亂的人群中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擋我者死!”
一刀橫掃,三個擋路的白蓮教徒直接被攔腰斬斷。
雷萬山緊隨其後,護著瞎子李。這位洪拳宗師此刻也展現出了真正的實力,雙臂上的鐵環嘩嘩作響,施展出最剛猛的“鐵線拳”。
“開!”
他一聲大喝,硬橋硬馬,雙拳齊出,將兩個試圖偷襲的忍者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藍彩兒則是一邊跑一邊撒出各種五顏六色的粉末和蠱蟲。那些不知死活衝上來的人,要麼被毒倒,要麼被蟲子咬得滿地打滾。
魏武的目標很明確——廣場後方的一個幽深山洞。
剛纔在混亂中,背上的小魚一直在扯他的耳朵,指著那個方向喊:“叔叔!那裡的聲音最大!他們在叫我!”
“那是‘稚川洞’!”
瞎子李在後麵氣喘籲籲地喊道,“葛洪老祖閉關的地方!那裡肯定有機關!”
“管他什麼洞,隻要不是狗洞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