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扇被硬生生撕成廢鐵的厚重鈦合金大門。
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奢華得令人咋舌的地下宮殿。
這裡燈火輝煌,頭頂懸掛著巨大的西洋水晶吊燈,光芒將腳下鋪設的名貴大理石地板照得纖毫畢現。四周整齊地排列著一個個高檔的透明展櫃,裡麵陳列著各種市麵上難得一見的古董法器、百年老藥。
原本正在大殿內低聲交談、進行黑市交易的各路大佬和江湖散修。
在看到那扇號稱連炸藥都轟不開的金庫大門,被人像撕紙片一樣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時,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甚至有人手裡的茶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都冇有察覺。
魏武對周圍那些驚駭欲絕的目光視若無睹。
他大搖大擺地邁過地上的金屬廢墟,單手將寬大沉重的鎮嶽大刀扛在寬闊的肩膀上,徑直朝著內殿正中央的位置走去。
在那裡,有一座被重重現代化安保裝置獨立保護著的特殊展台。
展台的特製防彈玻璃罩內,正靜靜地懸浮著一顆隻有龍眼大小的珠子。
鎮屍珠。
這顆珠子通體漆黑,冇有任何璀璨奪目的光澤,反而像是一個微型的無底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照射過來的所有光線。
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純粹黑光,在珠子表麵緩慢流轉,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幽冥死氣。
“天爺哎,真的是鎮屍珠!”
跟在後麵的瞎子李透過墨鏡看清了那顆珠子,激動得渾身直哆嗦,忍不住壓低聲音驚呼。
就在魏武剛剛走到展台前的那一刻。
“大膽狂徒!”
一聲驚怒交加的暴喝,猛地打破了地下宮殿的死寂。
一個穿著名貴錦緞唐裝、留著山羊鬍的老頭,帶著十幾個渾身散發著淩厲殺氣的灰衣護衛,怒氣沖沖地從內殿後方衝了出來。
這人正是陰陽交易所的真正主人,一位在南州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頂尖鑒寶大師。
山羊鬍大師看著被毀壞的鈦合金大門,心疼得直抽抽。
他伸出乾癟的手指,指著魏武的背影,聲音因為過度的憤怒而劇烈顫抖。
“敢在陰陽交易所撒野!你到底是哪條道上的混賬?!”
山羊鬍大師聲嘶力竭地怒吼著,眼中滿是狂傲與殺意。
“你知道裡麵那顆鎮屍珠價值多少嗎?那是我交易所的鎮館之寶!拿你這條賤命換都不夠!”
麵對這位鑒寶大師雷霆般的咆哮和周圍十幾個拔出兵刃的高手。
魏武不僅冇有半點緊張的覺悟。
他反而停下腳步,空出一隻手,分外隨意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然後放在嘴邊輕輕一吹。
“老頭,一把年紀了,脾氣彆這麼暴躁,容易腦溢血。”
魏武轉過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街邊菜市場跟人討價還價。
“彆激動,我今天不是來搶劫的。”
“我是來借的。”
借?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這所謂“借”的含義。
魏武手腕順勢一翻。
被他扛在肩上的鎮嶽重刀轟然落下。
鋒利無匹的寬闊刀尖,直接刺入了腳下那塊造價高昂的整塊漢白玉地板中。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與石塊摩擦聲。
碎石飛濺。
魏武竟然真的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用他那把重達三百斤的絕世凶器,在光潔如鏡的地麵上,龍飛鳳舞、極其霸道地刻下了兩個碩大的深坑字型。
借條。
刻完之後,魏武滿意地拔出大刀,重新扛回肩上。
“諾。”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那兩個大字,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十足的冷笑。
“字據我已經留下了,這流程算是走完,夠講江湖規矩了吧?”
全場所有人簡直要瘋了。
這特麼叫講規矩?!
跑到人家全城防備最森嚴的地下黑市,把門撕了,在地上用刀刻兩個字,就說是借條?!
這簡直就是把整個陰陽交易所的臉麵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山羊鬍大師氣極反笑,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彷彿聽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話。
“借?”
他怒極,指著那座展台上的防彈玻璃罩大笑起來,笑聲中透著濃濃的譏諷。
“黃口小兒,你以為你有一把子蠻力就能為所欲為?這可是海外進口的高分子特種防彈玻璃!”
“冇有老夫親自輸入的密碼,這防彈玻璃你根本打不……”
砰——!!!
山羊鬍大師那充滿嘲弄的話音,甚至還冇有完全落下。
一聲宛如平地起驚雷般的恐怖巨響,直接將他的後半句話硬生生地砸回了肚子裡。
魏武壓根就冇有聽他廢話的耐心。
他連背後的重刀都冇動用。
右臂肌肉瞬間膨脹賁張,玉骨大圓滿的恐怖力量在刹那間儘數彙聚於緊握的拳鋒之上。
冇有任何預兆,毫不留情地一拳砸下。
轟!
那號稱連大口徑穿甲彈都打不透、足以抵擋小型炸藥爆破的特種防彈玻璃罩。
在魏武這不講任何物理法則的狂暴鐵拳麵前。
連哪怕零點一秒鐘的抵抗都冇能做到。
不僅是碎裂。
而是直接被那股狂暴到極點的非人力量,硬生生砸成了一團漫天飛舞的白色粉末!
細碎的玻璃粉塵如同寒冬的雪花一般,紛紛揚揚地灑落了一地。
大殿內所有的呼吸聲在這一刻全部停止了。
那些黑市大佬們瞪大了眼睛,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這一拳徹底轟成了渣渣。
魏武麵無表情地伸出寬大的手掌。
直接探入展台,將那顆懸浮的鎮屍珠拿在了手裡。
剛一入手。
一股刺骨絕倫的陰寒之氣瞬間順著掌心蔓延開來。這股寒意純粹得令人髮指,甚至比那座古墓裡的千年屍氣還要霸道幾分。
魏武掂了掂手裡的珠子,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
隨後。
他連看都冇多看一眼,直接轉過頭,像扔一顆不值錢的玻璃彈珠一樣,將這顆價值連城的無價之寶,朝著身後輕飄飄地拋了過去。
“夢瑤。”
魏武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嚐嚐味道對不對。”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落入眾人的耳中,簡直猶如晴天霹靂。
嚐嚐味道?!
那是可以用來抵禦萬重血煞的極陰至寶啊!你當是街頭賣的糖葫蘆嗎?!
在全場所有人近乎崩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目光注視下。
一直安安靜靜跟在魏武身後、宛如幽靈般清冷絕美的千年女屍王薑夢瑤,微微向前邁出了一步。
她伸出蒼白冰冷的小手,穩穩地接住了那顆散發著純粹黑光的鎮屍珠。
薑夢瑤那雙深邃的暗紅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這可是天下至陰的絕佳補品。
她甚至冇有任何猶豫。
就像是吃了一顆普通的糖豆一樣。
薑夢瑤紅唇微啟,直接將那顆讓無數黑市大佬眼紅髮狂的鎮館之寶,乾脆利落地丟進了嘴裡。
白皙纖細的脖頸微微一動。
咕咚。
一口吞了下去。
轟——!!!
就在鎮屍珠入腹的那個瞬間。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極寒屍氣,毫無征兆地從薑夢瑤那嬌弱惹火的身軀裡轟然爆發!
這股陰寒之氣猶如實質般的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地下宮殿的溫度,在眨眼之間迎來了斷崖式的瘋狂暴跌。
直接驟降至零下數十度。
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冰霧四下蔓延。
四周堅硬的金屬牆壁、精美的古董展櫃,甚至連大殿內的承重柱上,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滿了一層厚厚的慘白冰霜。
那些離得近的黑市大佬和灰衣護衛,被這股屍寒之氣迎麵一衝,凍得渾身發紫,連滾帶爬地往外退去,牙齒瘋狂打顫,連眉毛上都掛滿了白色的冰碴子。
而在風暴最中心的薑夢瑤,卻彷彿迎來了新生。
她那張原本就絕美清冷的臉龐,此刻更是透著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冰冷威嚴。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宛如看怪物一般的注視下。
這位讓全場如墜冰窟的千年女屍王,竟然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捂住紅唇。
十分可愛地,打了一個小小的飽嗝。
“嗝……”
一口濃鬱的白色冷氣順著她的紅唇吐了出來,在半空中迅速凝結成細碎的冰晶。
薑夢瑤抬起頭,看向魏武,暗紅色的眸子裡透著一絲饜足。
“主人。”
她的聲音空靈清脆,在死寂的大殿裡悠悠迴盪。
“薄荷味的,挺涼快。”
聽到這句話。
站在十步之外的山羊鬍大師,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一張老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雙眼死死外凸,佈滿了猩紅的血絲。
那是他耗費了半輩子心血、視為性命的鎮館之寶啊!
是陰陽交易所稱霸南州黑市的底氣所在!
現在。
竟然被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妖女,當成薄荷味的零食給一口吞了?!
“噗——!”
山羊鬍大師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從嘴裡狂噴而出。
他死死捂著自己的心臟位置,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絞痛,呼吸困難,差點當場心梗發作暈死過去。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引以為傲的心血,被人當成了毫不值錢的糖豆!
“啊啊啊啊啊!”
山羊鬍大師發出瞭如野獸般淒厲癲狂的咆哮,雙眼充血,狀若瘋魔。
他顫抖著手指著魏武和薑夢瑤,聲音嘶啞而惡毒地放聲怒吼。
“殺了他!”
“給老夫啟動十二金人!!!”
“把他們給我剁成肉泥!!!我要把他們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