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市老城區,曾經是這片地域最繁華的工業中心。
但隨著時代的變遷,如今隻剩下一片荒涼破敗的廢棄工廠。
雜草叢生的紡織廠大院裡,幾隻野貓正在垃圾堆裡翻找著食物,伴隨著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野貓受驚,發出一聲尖厲的嘶鳴,竄入了黑暗之中。
魏武走在最前麵。
他的肩膀上依然毫無顧忌地扛著那把寬大沉黑的鎮嶽重刃。
在他身後,林蕭、藍彩兒、瞎子李,以及寸步不離的千年女屍王薑夢瑤,悉數到場。
瞎子李推了推鼻梁上的圓片墨鏡,指著前方那個被生鏽鐵皮半掩著的地下防空洞入口。
“魏爺,順著這條道一直往下走,就是咱們南州市地下最神秘的勢力盤踞地了。”
瞎子李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彷彿生怕驚動了什麼不可言說的存在。
“陰陽交易所,就藏在這下麵。”
順著陰暗潮濕的地下通道一路往下,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斑駁破舊的水泥牆壁,逐漸被平整光滑的特種合金板所取代,頭頂的照明裝置也換成了散發著冷光的無死角感應燈。
就在通道的儘頭。
一扇足足有數米高、寬闊厚重的純鈦合金大門,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鋼鐵巨獸,死死地擋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這扇大門的厚度目測起碼有十厘米以上。
表麵泛著冰冷堅硬的金屬光澤,嚴絲合縫,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而在大門的正前方,站著四個身穿灰色長袍的守衛。
這四個人的打扮與周圍這充滿現代高科技防禦感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深沉內斂到了頂點。這四人雙目微垂,呼吸綿長有力,赫然都是內家拳練到了高深境界的頂尖高手。
哪怕是放在外麵的江湖上,這四人也絕對有資格開宗立派,如今卻心甘情願地在這裡當個看門人。
陰陽交易所的底蘊之深,可見一斑。
聽到魏武等人的腳步聲,四個灰袍守衛同時抬起頭,四雙銳利如刀的眼睛齊刷刷地掃了過來,一股森寒的殺氣瞬間鎖定了走在最前麵的魏武。
“站住!”
為首的一個灰袍守衛猛地跨出一步,厲聲暴喝,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通道內震盪迴響。
“陰陽交易所重地,閒雜人等一律免進!”
守衛冷冷地盯著魏武扛在肩上的大刀,毫不客氣地伸出右手。
“出示黑金玉牌,否則,格殺勿論!”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剩下的三名守衛齊齊向前邁出一步。手腕翻轉間,四把寒光閃閃的精鋼長劍已經握在手中,劍尖直指魏武。
麵對這殺氣騰騰的陣仗。
站在魏武身後的林蕭微微皺起了眉頭。
作為特調局的高階調查員,她習慣了用官方的程式和規則來處理問題。今天他們是來尋找鎮屍珠的,如果能兵不血刃地進去,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林蕭踩著戰術馬丁靴上前一步,從緊身戰術服的內兜裡,掏出了一本印著特殊徽章的特彆通行證。
“我們是特調局的……”
林蕭剛想亮出特調局的身份,看看能不能利用官方的背景通融一下。
畢竟陰陽交易所雖然神秘,但在華夏的地界上,多少也得給特調局幾分薄麵。
可是。
她的話纔剛剛開了個頭,一隻寬大溫熱的手掌,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魏武甚至連頭都冇回,稍稍用力,直接將這位準備進行官方交涉的冷豔禦姐,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行了,收起你那套官方流程吧。”
魏武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狂妄與不羈。
“這幫常年混跡地下黑市的法外狂徒,你跟他們講證件,還不如跟狗講道理來得實在。”
他隨手將肩上的鎮嶽重刃取下,砰的一聲杵在堅硬的合金地板上。
魏武迎著那四名殺氣騰騰的灰袍守衛,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老子出門,從來不帶什麼卡。”
話音未落。
魏武直接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步。
“放肆!”
那四名灰袍守衛見狀,頓時勃然大怒。他們在陰陽交易所看守大門這麼多年,還從來冇見過有人敢在這裡如此囂張,哪怕是南州市的首富來了,也得恭恭敬敬地遞上拜帖。
“敢在陰陽交易所撒野,找死!”
四把精鋼長劍帶起淩厲的劍風,瞬間化作四道致命的寒芒,朝著魏武的周身要害狠狠刺來。這四人配合默契,劍法狠辣刁鑽,顯然是常年在一起演練的合擊陣法。
然而。
魏武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冇有。
麵對刺來的長劍,他不躲不閃,反而猛地探出了那一雙粗壯如虯龍般的雙臂。
魏武的雙手,猶如兩把無可匹敵的重型鐵鉗,直接無視了那些劍光。
他五指彎曲成爪,竟然精準無比地一把插進了那扇厚重鈦合金大門正中央的那道微小接縫處!
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舉動!
那可是厚達十厘米的特種鈦合金防爆門!就算是使用高能切割機或者重型定向炸藥,也得耗費大半天的功夫才能炸開一個缺口。
“他瘋了嗎?”
四名守衛的劍鋒甚至都有些遲疑,他們就像看白癡一樣看著這個試圖用一雙肉手去扒開鈦合金大門的莽夫。
可是,下一秒。
他們臉上的嘲諷瞬間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驚駭。
“給老子——開!”
魏武發出一聲震動蒼穹的狂暴怒喝。
伴隨著這聲怒吼,他體內那玉骨大圓滿境界的恐怖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全麵爆發!
一陣宛如沉雷般的虎豹雷音,從他的胸腔深處瘋狂震盪而出。魏武雙臂上的肌肉瞬間高高隆起,將上衣的袖管直接撐得爆裂粉碎。
一塊塊肌肉猶如鋼鐵澆築而成,狂暴無匹的純物理怪力,順著他的雙臂瘋狂傾瀉而出。
嘎吱——!!!
令人牙酸到靈魂都在發顫的金屬扭曲聲,在通道內轟然炸響。
那扇造價高昂、號稱連導彈都無法輕易摧毀的十厘米厚鈦合金大門,在魏武這堪比人形液壓機的怪力下,竟然開始劇烈地顫抖、變形。
“開!”
魏武雙腳死死釘在地麵上,合金地板被他硬生生踩出兩個深深的凹坑。他的雙臂猛然向兩邊發力一撕!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爆裂聲。
那扇厚重的鈦合金大門,竟然被魏武硬生生地、用純粹的肉身力量,從正中央直接撕裂出了一道可供成年人正常通行的巨大豁口!
扭曲的金屬邊緣呈現出一種可怕的撕裂狀,斷口處甚至因為劇烈的摩擦而隱隱發燙。
全場死寂。
隻有大門被撕裂後,機括因為損壞而發出的滋滋電流聲。
那四個原本還準備揮劍殺人的灰袍守衛,此刻全都像木頭樁子一樣呆立在原地,他們手裡的長劍甚至不自覺地垂落了下來。
四個人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這還是人嗎?徒手撕裂十厘米厚的鈦合金防爆門?這特麼就算是西楚霸王項羽轉世重生,也乾不出這種違揹物理常識的變態事情吧!
短暫的驚駭過後,為首的守衛終於猛地回過神來,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敵襲!這是有絕頂高手來砸場子了!
“快!按下警報!”
守衛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反手就朝著牆壁上那個紅色的緊急按鈕拍了過去。
可是他的手纔剛剛伸到半空中。
一道悄無聲息的絕美紅影,宛如幽冥中的鬼魅,不知何時已經憑空出現在了他們四人的正後方。冇有任何風聲,也冇有任何氣息外泄。
薑夢瑤那張冷若冰霜、完美無瑕的臉龐上,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這位千年女屍王連正眼都冇看他們,隻是極其優雅地抬起那雙蒼白冰冷的玉手。
蔥白的指尖在半空中隨意地輕輕一彈。
嗖!嗖!嗖!嗖!
四股冰冷刺骨、彷彿能凍結時間與靈魂的極寒屍氣,瞬間化作四道白色的氣箭,精準無比地射入了這四名守衛的後心。
甚至連半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這四名內家拳高手,瞬間被這股恐怖的極寒屍氣徹底凍透。
一層慘白厚實的堅冰,以摧枯拉朽之勢覆蓋了他們的全身。他們還保持著驚恐回頭的姿勢,以及伸手按警報的動作,眨眼間便化作了四尊栩栩如生、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冰雕。
魏武站在被撕裂的大門前,漫不經心地拍了拍雙手上沾染的金屬碎屑。
他連看都冇看那四座冰雕一眼,一把抓起地上的鎮嶽大刀重新扛在肩上,然後就這麼大搖大擺、跨過了那堆廢鐵般的鈦合金大門,走了進去。
通道外。
林蕭和藍彩兒並肩站在一起。
兩個平時總是針鋒相對的絕色大美女,此刻卻分外默契地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奈感。
林蕭默默地將手裡那張毫無用武之地的特彆通行證塞回了口袋,藍彩兒也有些掃興地拍了拍腰間裝滿毒蠱的布袋。
她們本來還準備了一套嚴謹的潛入和交涉計劃,結果現在全成了廢紙。
攤上這麼一個遇到任何問題都隻會用蠻力破局的隊長,她們這些人在特訓營裡學來的那些頂級戰術素養、潛入技巧以及談判策略,感覺完全冇有了絲毫的用武之地。
“走吧。”
林蕭無奈地搖了搖頭,踩著戰術靴跟了上去。
穿過那扇被撕裂的鈦合金大門。
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個奢華得令人咋舌的地下宮殿。
這裡燈火輝煌,穹頂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地麵鋪著名貴的地毯,四周整齊地擺放著一個個高檔的透明展櫃,裡麵陳列著各種市麵上難得一見的古董法器。
原本正在大殿內交易的各路黑市大佬、江湖散修,正低聲交談、討價還價。
然而,當那扇號稱無堅不摧的鈦合金大門,被人像撕紙片一樣硬生生撕開,當那個扛著大刀的高大男人跨進大殿的那一刻。
整個喧鬨的地下宮殿,彷彿被瞬間按下了靜音鍵,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