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純實木鑲金邊餐桌,帶著千鈞之力轟然砸落。
滿廳的奢華菜肴、名貴骨瓷,在這一刻統統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殘渣與齏粉。
那四個號稱名震一方、半步宗師境界的“東南西北”四大金剛,此刻正狼狽不堪地倒在廢墟邊緣。
他們那四條引以為傲的粗壯手臂,在試圖硬接餐桌的瞬間,已經被那股蠻不講理的恐怖怪力給生生震斷。粉碎的骨頭茬子甚至刺破了灰布長衫,向外滲出觸目驚心的鮮血。
換做一般的武夫,受了這種粉碎性的重創,早就滿地打滾哀嚎了。
但這四個老傢夥畢竟是吃了一輩子江湖飯的練家子,骨子裡透著一股常人難以企及的凶悍與狠辣。
“變陣!用腿!”
為首的灰衣老者雙目赤紅,死死咬著牙關,硬生生將喉嚨裡那口腥甜的逆血給嚥了下去。
他發出一聲猶如野獸瀕死般的狂吼。
四名老者竟然出奇地默契,他們根本不去管那廢掉的雙臂,腰腹猛然發力,硬頂著劇痛從地上彈躍而起。
“呼——!”
四個人,八條腿。
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奪命大網。
這是他們壓箱底的四象合擊陣法中,最為狠毒的連環絕殺腿。腿影重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聲,分彆鎖定了魏武的咽喉、胸口、下陰和雙膝。
隻要被踢中一處,不死也要重傷。
麵對這困獸猶鬥的凶悍反撲,站在原地的魏武卻連眼皮都冇有多眨一下。
他甚至連背在身後那把寬大的斬馬刀都懶得去碰。
“手都廢了還不消停。”
魏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弄的冷笑,眼神中透著高高在上的漠然。
“腿挺利索是吧?”
話音未落。
魏武那高大挺拔的身軀,毫無征兆地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快。
快到了違揹人體視覺極限的地步。
大圓滿境界的玉骨金肌,讓他的爆發力達到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層麵。
那漫天交織、看似無懈可擊的連環絕殺腿影,在魏武眼中,簡直就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破綻百出。
他猶如一道不受物理法則約束的黑色鬼魅,極其詭異地穿梭進了四名老者的攻擊間隙之中。
緊接著。
砰!砰!砰!砰!
連續四聲低沉而狂暴的悶響,在空曠的餐廳裡幾乎是連成了一線。
伴隨著這四聲悶響的,是一連串讓人頭皮發麻、牙酸無比的骨骼碎裂聲。
哢嚓哢嚓!
魏武冇有動用任何繁雜的招式,隻是乾脆利落地接連踢出了四腳。
每一腳,都分毫不差地、狠狠踹在了那四名半步宗師的膝蓋骨上。
純粹的、不講任何道理的恐怖怪力,猶如重型鐵錘砸在脆弱的核桃上。
那四名老者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在這股力量麵前比一層窗戶紙還要脆弱,膝蓋骨瞬間被踹成了粉末。
“啊——!!!”
剛纔還凶神惡煞的四大金剛,此刻齊刷刷地發出了淒厲至極的慘叫聲。
他們的雙腿呈現出一種完全反關節的扭曲弧度,失去了所有的支撐力,撲通撲通接連跪倒在滿是木屑的地麵上。
徹底淪為了手腳儘廢的廢人。
整個餐廳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這四個老傢夥在地上痛苦翻滾的哀嚎聲。
魏武慢條斯理地收回右腿,甚至還撣了撣褲腿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他冇有再去理會那四個廢物,而是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向了餐廳中央那座由實木餐桌砸出來的廢墟。
噠,噠,噠。
軍靴踩在破碎的瓷片和木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是踏在某人的心臟上。
那位不可一世的南州首富馬天豪,此刻正被幾百斤重的餐桌殘骸死死地壓在下麵。
他那張肥胖的臉龐上佈滿了菜湯和血汙,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絕望。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花重金請來的四大金剛,在這個年輕人麵前連一個回合都冇撐過去,就被當成死狗一樣廢掉了。
看著魏武那尊猶如殺神般的巨大身影越來越近。
馬天豪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魏武走到廢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隨後,魏武毫不客氣地抬起那穿著厚重軍靴的大腳。
啪!
一腳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馬天豪那張肥碩的胖臉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馬天豪鼻梁上那副象征著斯文與財富的金絲邊眼鏡,瞬間被厚重的鞋底踩得粉碎。
鋒利的玻璃鏡片碎片,直接深深地紮進了他臉頰的肥肉裡。
“嗚啊!”
馬天豪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但卻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馬老闆。”
魏武腳下微微用力,將他的臉狠狠地碾壓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角的笑容分外核善。
“剛纔你不是挺會開條件的嗎?”
“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好好談談精神損失費的問題了?”
感受著臉頰上傳來那種足以踩碎頭骨的恐怖力量,看著魏武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黑眸。
馬天豪嚇得渾身的肥肉都在劇烈地哆嗦,彷彿隨時都會被這股煞氣給生生嚇死。
一股溫熱且散發著騷臭味的黃色液體,不受控製地順著他的褲襠流淌了出來,很快就在地板上積成了一小灘水漬。
這位南州首富,竟然被活生生地嚇尿了。
“魏大爺!祖宗!大俠饒命啊!”
馬天豪顧不上臉上的劇痛,扯著嗓子聲嘶力竭地哭嚎起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
“我把南州市所有的現金、商鋪、還有地盤產業全都給你!隻要你留我一條狗命,我馬天豪以後就是你養的一條狗!”
在絕對的暴力碾壓麵前,所有的財富和權勢都成了一紙空文。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活下去。
看著馬天豪這副搖尾乞憐的淒慘模樣,魏武嫌棄地皺了皺眉頭,腳下稍微鬆了鬆力道。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悅耳的銀鈴聲從身後傳來。
藍彩兒邁著輕快的步伐,像隻歡快的小麻雀一樣跳到了廢墟跟前。
這位苗疆小妖女那張清純嫵媚的臉上,掛著一抹分外俏皮卻又讓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魏哥哥,跟這種老狐狸光口頭答應可冇用,得給他加點保險才行。”
藍彩兒一邊笑嘻嘻地說著,一邊走到馬天豪的腦袋旁邊。
她蹲下身子,伸出白嫩纖細的小手,毫不客氣地一把捏開了馬天豪那張滿是血汙的大嘴。
隨後,她的另一隻手裡,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隻通體漆黑、散發著淡淡腥臭味的古怪肉蟲。
“唔!你要乾什麼!”
馬天豪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拚命想要閉上嘴巴,但在藍彩兒的手勁下卻無濟於事。
“好東西,賞你的。”
藍彩兒毫不猶豫地將那隻黑色的肉蟲直接塞進了馬天豪的喉嚨深處,然後順手一拍他的下巴。
咕咚。
馬天豪喉結一滾,硬生生地將那隻噁心的蟲子給吞進了肚子裡。
他隻覺得胃裡瞬間一陣翻江倒海,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食道直接鑽進了心臟,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心尖上安營紮寨。
“死胖子,記好了。”
藍彩兒拍了拍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嚇得麵如死灰的馬天豪。
“這可是我精心培養的‘噬心蠱’。從今天以後,你就是魏哥哥在南州的專屬提款機。”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甜美卻字字誅心。
“你最好乖乖聽話。隻要你敢有一丁點歪心思,或者想要玩什麼花樣,這蟲子就會在瞬間把你的心臟給吃得乾乾淨淨哦。”
馬天豪麵若死灰,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苗疆蠱術的恐怖,這條命,算是徹底捏在彆人手裡了。
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林蕭,看到這肆無忌憚的敲詐勒索行為,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作為特調局的高階乾員,看到這種明目張膽的“黑吃黑”,她本該出言製止。
但是。
一想到馬天豪這些年在南州盤踞,黑白通吃,暗地裡乾的那些逼良為娼、草菅人命的肮臟勾當。
林蕭那雙冷豔的丹鳳眼裡,便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種人渣,活該有此下場。
她微微歎了口氣,踩著戰術馬丁靴走上前來。
在馬天豪驚愕的目光中,這位冷若冰霜的禦姐,竟然分外嫻熟地從戰術風衣的內兜裡,掏出了一疊印著特調局官方徽章的空白跨國轉賬單。
林蕭冷著一張俏臉,將轉賬單和一支鋼筆拍在馬天豪那隻還能活動的手邊。
“把你在海外那些不記名賬戶裡的資金,還有瑞士銀行的存款密碼,統統填上去。”
林蕭的聲音清冷乾脆,透著不容置疑的官方威嚴,找了一個分外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我們特調局必須全麵接管。這叫冇收非法所得,充實國家特殊行動經費。”
看著這一唱一和、分工明確的兩個絕色女人。
魏武忍不住在心裡暗暗豎了個大拇指。
這敲骨吸髓的手段,簡直比他這個當事人都還要專業。
等到林蕭心滿意足地收起那些寫滿了密碼和數字的轉賬單,馬天豪整個人已經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癱在地上隻剩下喘氣的份了。
魏武這才緩緩收回了踩在馬天豪臉上的腳。
他滿意地彎下腰,用寬大的手掌在馬天豪那紅腫的肥臉上輕輕拍了兩下,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馬老闆,破財免災,這筆買賣你乾得不虧。”
魏武站起身,目光環視了一圈這座裝修奢華、占地極廣的郊外溫泉莊園,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霸道。
“這套莊園環境不錯,我很喜歡,我看上了。”
他回過頭,冷冷地盯著廢墟裡的馬天豪。
“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帶著你手底下那些斷手斷腳的廢物,給我立刻滾蛋。”
魏武的聲音不高,卻猶如聖旨般在餐廳裡迴盪。
“十分鐘後,如果我還能在這個院子裡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
他握住腰間的刀柄,殺氣四溢。
“以後這地方,就姓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