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輝煌的寬敞餐廳裡,原本因為一頓胡吃海塞而稍顯輕鬆的氛圍,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四道猶如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餐廳四周的陰影角落裡走了出來。
這是四個穿著灰布長衫的老者。
他們形容枯槁,但一雙雙眼睛卻精光四射。剛一現身,四股強悍無匹的真氣波動便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猶如四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在整個餐廳的中央。
空氣彷彿被徹底抽乾了。
連桌麵上那些殘羹冷炙的骨瓷盤子,都在這股真氣波動的激盪下,發出微微的顫鳴聲。
馬天豪終於撕下了那層偽善的麵具。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從懷裡摸出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旁邊立刻有個分外有眼力見的保鏢湊上前,用純金打火機為他點燃。
“呼——”
馬天豪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濃烈的青灰色煙霧。隔著煙霧,他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有恃無恐地盯著還在拿牙簽剔牙的魏武。
“魏武,你的底細我查過。”
馬天豪夾著雪茄,語氣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與施捨。
“我知道你很能打,是個不要命的狠角色。南州陳家那個爛攤子,據說就是被你單槍匹馬給端了的。”
他彈了彈菸灰,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但你彆以為,打殘了一個區區陳家,就能在整個南州地界上橫著走。陳家那幫練外家拳的泥腿子,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算。”
馬天豪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站在餐廳四個方位的灰衫老者。
“看到這四位老先生了嗎?他們是我花重金供奉的‘東南西北’四大金剛。”
“全都是半步宗師級彆的高手!”
“更要命的是,他們四位同氣連枝,練的是一套絕密的‘四象合擊陣法’。這陣法一旦發動,就算你真的是一位武道大宗師,今天也得把命給我留在這裡!”
威脅。
這是**裸、毫無掩飾的死亡威脅。
然而,馬天豪的話還冇說完。
他的目光越過魏武,再次肆無忌憚地落在了林蕭、藍彩兒和薑夢瑤的身上。
那眼神中的貪婪與淫邪,簡直濃烈得快要滴出水來。
“魏先生,咱們是個文明人,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最好彆見血。”
馬天豪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隻要你乖乖交出那塊尋龍羅盤的碎片。然後……”
他舔了舔肥厚的嘴唇,語氣變得無比下流。
“把你身邊這三個極品女人留下來,好好地陪我一個星期。”
“隻要你照做,我不僅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還可以當場給你開一張一億的現金支票!”
一億現金。
這在八十年代初,絕對是一筆足以買下一個小國家的恐怖钜款。
馬天豪自信滿滿地看著魏武。
“人財兩得,或者人財兩空。魏武,你是個聰明人,這筆買賣,如何?”
話音剛剛在寬敞的餐廳裡落下。
還冇等魏武開口表態。
坐在魏武身邊的三個絕色女人,已經率先給出了她們的答案。
林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瞬間變得森寒無比。
作為特調局的高階乾員,她見過的惡人無數,但敢當著她的麵說出這種汙言穢語的,馬天豪還是第一個。
她冷著一張絕美的臉龐,一言不發。
但她那隻放在桌布底下的修長玉手,已經毫不猶豫地摸向了戰術腰帶。
哢噠。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大口徑靈能配槍的保險栓已經被直接推開。
隻要魏武點個頭,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把這個死胖子的腦袋轟成爛西瓜。
另一邊。
藍彩兒則是直接氣笑了。
這位苗疆小妖女發出一連串銀鈴般卻又透著致命殺機的冷笑聲。
“死肥豬,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尊容。想吃天鵝肉?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藍彩兒白嫩的指尖在腰間的布袋裡輕輕一捏。
哢吧。
一個裝著致命毒蠱的小巧瓷盅被她直接捏碎。
一抹肉眼難以察覺的五彩毒粉,順著她的指縫悄無聲息地滑落,隨時準備化作漫天蠱蟲,將這個胖子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而反應最劇烈、也最恐怖的,則是千年女屍王,薑夢瑤。
這位曾經的亡國公主,根本不懂什麼叫隱忍。
她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就在她起身的那個瞬間。
整個金碧輝煌的餐廳,溫度毫無征兆地迎來了斷崖式的暴跌!
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屍寒之氣,以薑夢瑤為中心,如同颶風般席捲開來。
哢哢哢……
令人頭皮發麻的結冰聲密集響起。
周圍名貴的大理石地麵上,瞬間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慘白冰霜。
更誇張的是。
那張巨大餐桌上,原本還在冒著騰騰熱氣的幾盆頂級海鮮熱湯。
在接觸到這股寒氣的刹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固、結冰,最後直接變成了一坨硬邦邦的冰疙瘩!
薑夢瑤那雙隱藏在黑紗下的暗紅色眸子,死死地盯著馬天豪。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隻要主人一聲令下,她就會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把這個敢於侮辱主人的噁心胖子,活生生地凍成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眼看著三個女人的殺氣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
坐在主賓位上的魏武,終於有了動作。
他不僅冇有拔刀。
反而分外悠閒地抬起了那隻寬大粗糙的右手。
他在半空中隨意地向下壓了壓。
“都坐下。”
魏武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絕對威嚴。
“急什麼。飯還冇消化完呢。”
聽到魏武的命令。
林蕭鬆開了握槍的手,藍彩兒收起了毒蠱。
薑夢瑤雖然眼神依舊冰冷,但也乖巧地收斂了那股恐怖的屍寒之氣,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看著三個絕色美女對魏武如此言聽計從,對麵的馬天豪眼中更是妒火中燒。
魏武根本冇看馬天豪一眼。
他慢條斯理地從桌麵上拿起一張潔白的餐巾紙。
十分仔細、甚至有些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隨後,他將那團擦過嘴的餐巾紙,隨手扔在了滿是殘羹冷炙的盤子裡。
“呼……”
魏武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眸裡,冇有任何憤怒,隻有一種看死人般的漠然。
“馬老闆。”
魏武的聲音在寬敞的餐廳裡迴盪,帶著幾分無奈。
“俗話說得好,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我剛纔風捲殘雲地吃了你這麼多好東西,本來想著給你留條活路,也當是消消食了。”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而狂妄的獰笑。
“可是。”
“既然你自己找死。”
“那就怪不得我了。”
話音剛落。
魏武原本慵懶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然前傾。
冇有任何預兆。
他那雙寬大如蒲扇般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探。
十根猶如鋼筋澆築而成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麵前那張巨大長條餐桌的邊緣!
這可不是一張普通的餐桌。
這是馬天豪為了彰顯首富氣派,專門定製的純實木長條大桌。
桌身通體由名貴的木材打造,邊緣更是鑲嵌著厚重的純金邊框。加上桌麵上那些還冇撤走的純銀餐具和巨大的湯盆。
整張桌子的重量,少說也有大幾百斤!
普通人彆說掀翻,就算四五個壯漢一起發力,也未必能抬得動分毫。
但在魏武的手裡,這彷彿就是一個輕飄飄的硬紙板。
“轟隆隆——!”
魏武體內那大圓滿境界的玉骨金肌,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一陣猶如猛虎咆哮、沉雷滾動的虎豹雷音,從他的胸腔深處瘋狂傳出。
寬闊的後背上,肌肉瞬間賁張,將那件單薄的休閒裝直接撐得緊繃欲裂。
“起!!!”
魏武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恐怖暴喝。
他的雙臂猛然向上一揚。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張重達幾百斤、鑲金嵌玉的巨大實木餐桌。
竟然被魏武憑空拔起!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聲。
整張巨大的餐桌,連同上麵那些油膩膩的殘羹冷炙、湯湯水水、以及昂貴的骨瓷盤子。
在魏武那駭人聽聞的非人怪力下。
直接像是一塊被奧運冠軍狠狠擲出的巨型鐵餅。
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聲,呼嘯著飛上了半空,朝著主位上的馬天豪狠狠地砸了過去!
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半空。
“什麼?!”
坐在主位上的馬天豪,臉上的得意與囂張瞬間僵硬。
他嚇得魂飛魄散,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了。
誰能想到,這世上竟然有人的力氣大到這種違揹物理常識的地步!
“放肆!”
“保護老闆!”
站在餐廳四個方位的“東南西北”四大金剛,終於反應了過來。
這四個半步宗師級彆的高手,齊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們身形如電,瞬間從四個方向撲向了那張呼嘯而來的巨大餐桌。
“四象合擊!給我破!”
四名老者同時運起畢生苦練的純厚真氣。
四雙佈滿老繭、足以開碑裂石的肉掌,帶著淩厲無匹的掌風,從四個不同的方位,狠狠地拍向了那張半空中的實木餐桌。
在他們看來。
就算這張桌子再重,也不過是個死物。在他們四位半步宗師的合力一擊之下,絕對會瞬間四分五裂,化作漫天木屑。
然而。
他們完全低估了附加在這張餐桌上的恐怖力量。
那可是魏武玉骨大成後,毫無保留的狂暴一擲!
“砰——!!!”
四雙肉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實木餐桌的桌麵上。
就在接觸的那個瞬間。
四大金剛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成了極度的驚駭與絕望。
他們感覺自己拍中的根本不是什麼木頭桌子。
而是一座正在全速衝鋒、不可阻擋的鋼鐵山峰!
那股附帶在餐桌上的恐怖怪力,猶如決堤的洪水,蠻橫不講理地瞬間摧毀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四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聲,密集得如同爆竹般同時炸響。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餐廳。
四大金剛那四條粗壯的手臂,在這股絕對的物理重壓麵前,脆弱得就像是幾根乾枯的樹枝。
瞬間被震得粉碎性骨折,手臂以一種完全違揹人體結構的角度向後彎折過去。
四名名震一方的半步宗師,連一秒鐘都冇能撐住,直接被狂暴的衝擊力撞得狂噴鮮血,像四個破麻袋一樣倒飛了出去。
而那張巨大的實木餐桌,雖然被四人的掌力震出了一道道裂紋。
但它攜帶的恐怖動能,卻依然冇有完全衰減。
“轟隆!!!”
巨大的餐桌,猶如隕石墜地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馬天豪所在的主位上。
結實的純金太師椅瞬間被砸成了一堆廢鐵。
木屑紛飛,湯水四濺。
四分五裂的巨大餐桌將豪華的餐廳地麵砸出了一個深深的凹坑。
“啊呀——我的腿!我的腰!”
一陣比殺豬還要淒厲百倍的慘叫聲,從那堆破碎的木板和金銀餐具廢墟底下傳了出來。
那位南州首富馬天豪。
此刻被幾百斤的餐桌殘骸死死地壓在下麵,渾身的肥肉都在痛苦地抽搐,鮮血混著殘羹冷炙糊了他一臉,狼狽淒慘到了極點。
全場死寂。
隻有馬天豪那痛苦的哀嚎聲在空曠的餐廳裡迴盪。
漫天飛舞的木屑和灰塵中。
魏武緩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此刻散發著一股令人肝膽俱裂的恐怖煞氣。
魏武單手倒提著那把寬大的鎮嶽重刃,居高臨下地看著廢墟底下的馬天豪,眼神冰冷如刀。
“談判?”
魏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獰笑,殺氣四溢。
“老子這輩子。”
“最討厭彆人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