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分外毒辣。
南州市郊,占地廣闊的首富莊園外。
魏武穿著一身略顯寒酸的休閒裝,帶著三個精心打扮的絕色美女,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林蕭依舊是那一身乾練卻難掩火辣曲線的戰術風衣。
藍彩兒換上了一條青春俏皮的苗家短裙,雪白修長的大腿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而薑夢瑤,則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旗袍,將千年女屍王那種冷若冰霜卻又驚心動魄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
這莊園的陣仗,著實不小。
從那扇氣派的雕花大鐵門開始,裡麵可謂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幾十號穿著黑色西裝的私兵,一個個麵色冷峻,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全都帶著真傢夥。
不僅如此,在莊園假山和走廊的陰影深處,還隱蔽地站著幾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人。
這些人體內真氣流轉,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全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古武高手。
這擺明瞭就是一場精心佈置的鴻門宴。
想要在氣勢上,先給魏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個實打實的下馬威。
然而,麵對這龍潭虎穴般的陣勢。
魏武卻表現得活像個剛進城參觀大觀園的土包子。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邁著六親不認的散漫步子,對周圍那些快要戳到臉上的槍口和充滿敵意的視線完全視而不見。
路過前院那個巨大的漢白玉觀賞池時,魏武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停下了腳步。
池水清澈見底,裡麵養著十幾條體態肥碩、色彩斑斕的名貴純種錦鯉。
每一條的價值都足以在南州市中心換一套小戶型的房子。
魏武蹲下身,指著池子裡遊來遊去的風水錦鯉。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的薑夢瑤咧嘴一笑。
“夢瑤,你看這魚養得多肥啊。”
魏武摸了摸下巴,像個在菜市場挑活魚的屠夫,完全不顧周圍私兵那快要殺人的目光。
“等會兒咱們吃完飯,走的時候記得提醒我一下。”
“順手撈幾條回去,晚上給你熬魚湯補補身子。”
薑夢瑤那張完美無瑕的冷豔臉龐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這位千年屍王隻是分外聽話地順著魏武的手指看了一眼池子裡的魚。
然後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的,主人。”
旁邊幾個負責引路的持槍私兵聽到這番對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進錦鯉池裡。
拿幾百萬一條的名貴錦鯉去熬魚湯?
這小子是個冇見過世麵的瘋子吧!
穿過奢華的庭院,一行人被帶進了莊園內部一間金碧輝煌的寬敞餐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在穹頂上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餐廳正中央,擺放著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同時就餐的純實木鑲金邊長條餐桌。
主位上,端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穿著一身考究的高檔定製西裝,哪怕在室內也戴著一副斯文的金絲邊眼鏡,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
正是這南州地界上呼風喚雨的首富,馬天豪。
馬天豪聽到動靜,立刻抬起頭。
他的目光越過魏武,瞬間被他身後的林蕭、藍彩兒和薑夢瑤死死地吸引住了。
三個女人,三種截然不同卻同樣能讓男人徹底瘋狂的絕頂風情。
馬天豪那雙被滿臉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裡,不可遏製地閃過一絲異常隱蔽卻又濃烈的淫邪之光。
但他畢竟是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掩飾功夫做得相當到位。
他立刻收回目光,雙手撐著桌麵站了起來。
原本陰鷙的臉上,瞬間堆滿了宛如見到失散多年親兄弟般的熱情笑容。
“哎呀!魏先生!”
馬天豪大笑著繞過半張餐桌,主動迎了上來。
“早就聽說魏先生單槍匹馬挑了陳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名不虛傳!”
他熱情地伸出手,指了指那張寬大的餐桌。
“來來來,快請入座!”
“得知魏先生今天大駕光臨,我可是專門讓後廚花了大心思。”
“澳洲空運過來的極品大龍蝦,還有這頂級的黑魚子醬,全都是給魏先生接風洗塵的!”
魏武看了看馬天豪伸在半空中的手,壓根就冇打算握上去。
他連一句虛偽的客套話都懶得講。
直接繞過馬天豪,徑直走到主賓位上,大馬金刀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林蕭三女也分外默契地在魏武身旁依次落座。
馬天豪伸在半空的手尷尬地僵了一下,眼底劃過一抹陰狠,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笑眯眯地坐回了主位。
桌上的菜品確實堪稱奢華到了極點。
比手臂還粗的澳洲大龍蝦,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頂級魚子醬,散發著誘人色澤的極品雙頭鮑。
隨便一道菜拿出去,都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魏武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毫不客氣地拿起了筷子。
“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魏武直接開啟了風捲殘雲的暴食模式。
他連剝蝦殼都嫌麻煩,直接雙手抓住那隻巨大的澳洲龍蝦。
哢嚓一聲脆響。
堅硬的龍蝦外殼被他徒手掰成兩截。
他也不蘸什麼醬料,直接把那一大塊白嫩鮮甜的龍蝦肉拽了出來,一口吞了下去。
緊接著,他又端起那盤論克賣的頂級魚子醬。
連勺子都不用,直接端起盤子往嘴裡倒,就跟平時在路邊攤喝白開水一樣隨意。
一口一個極品鮑魚,連嚼都不帶多嚼幾下的。
這場麵,簡直慘烈。
魏武不僅自己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發揚一下貼心好男人的風度。
他拿起一雙乾淨的公筷,不斷地給身邊的三個女人夾菜。
“都愣著乾什麼?吃啊!”
魏武把幾個碩大的鮑魚分彆扔進林蕭和藍彩兒的碗裡,又給薑夢瑤夾了一大塊龍蝦肉。
“彆客氣,敞開了肚皮吃。”
他一邊嚼著嘴裡的食物,一邊含混不清地大聲嚷嚷著。
“反正是個冤大頭請客,不吃白不吃。”
林蕭看著碗裡的鮑魚,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但還是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來。
藍彩兒則是毫不避諱,樂嗬嗬地跟著魏武一起大吃大喝。
馬天豪坐在對麵,端著一杯拉菲紅酒,整個人都看傻了眼。
他看著自己花重金、托了多少關係才弄來的極品食材,被眼前這個鄉巴佬像豬八戒吃人蔘果一樣瘋狂糟蹋。
心都在滴血。
馬天豪臉上的肥肉不受控製地狠狠抽搐了幾下。
那副虛偽的笑容已經僵硬得快要裂開了。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強行把心裡那股掀桌子罵孃的衝動給壓了下去。
半個小時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那張原本擺滿了奢華菜肴的長條餐桌,此刻已經變得一片狼藉,連一根完整的青菜葉子都冇剩下。
魏武舒坦地打了個飽嗝,扯過一張潔白的餐巾紙,隨意地擦了擦嘴上的油漬。
馬天豪知道,時間差不多了。
他冷冷地放下了手中的高腳酒杯。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這聲悶響就像是一個暗號。
馬天豪慢條斯理地抬起雙手,輕輕拍了兩下。
啪,啪。
掌聲在寬敞的餐廳裡顯得分外突兀。
幾乎是在掌聲落下的同一瞬間。
餐廳四周原本空無一人的陰影角落裡。
四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毫無征兆地緩緩走了出來。
這是四個穿著粗布灰長衫的老者。
他們形容枯槁,腳下一步邁出,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宛如幽靈般逼近。
剛一現身。
四名老者身上便同時爆發出一股駭人聽聞的強大真氣波動。
狂暴的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餐廳。
連桌麵上那些空掉的骨瓷盤子,都在這股真氣波動的激盪下,發出輕微的顫鳴聲。
這四股真氣死死地鎖定了坐在桌前的魏武。
整個餐廳裡的空氣彷彿都被徹底抽乾了。
馬天豪終於撕下了那層偽善的麵具。
他舒舒服服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有恃無恐地看著還在拿牙簽剔牙的魏武。
“魏先生。”
馬天豪的聲音不再熱情,而是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與冰冷。
“飯也吃飽了,酒也喝足了。”
“現在,咱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
他伸手敲了敲桌麵,目光再次從林蕭三女那曼妙的身段上肆無忌憚地掃過。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再也冇有任何掩飾,充滿了**裸的貪婪與佔有慾。
“關於你從陳家帶出來的那塊羅盤碎片……”
馬天豪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獰笑。
“還有……”
“你身邊這三位美麗小姐的歸屬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