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陳家密室裡那封蓋著黑龍會火漆印章的密信後,眾人冇有片刻的耽擱。
他們直接開上了那輛從青竹幫手裡繳獲來的寬敞吉普車,一路風馳電掣地朝著南州市郊外疾馳而去。
不過。
就在剛剛上車準備出發的時候,一場冇有硝煙的暗戰,卻在吉普車旁邊悄然打響了。
起因十分簡單。
就是為了爭奪副駕駛那個專屬的寶座。
林蕭今天依舊是一身乾練的黑色戰術服,她大步走到副駕駛的車門前,伸手就握住了車門把手。
“我是官方人員。”
林蕭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透著公事公辦的威嚴,試圖用身份壓人。
“這封密信上的地點位於郊外荒區,地形複雜。我需要坐在前排,利用特調局的內部軍用地圖,隨時給魏武提供精準的導航和指路。所以,你們兩個去後排。”
話音剛落。
藍彩兒就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鰍,直接從另一邊擠了過來,搶先一步用半個身子卡進了副駕駛的座位。
“指路算什麼稀罕本事?”
苗疆小妖女毫不示弱地冷哼了一聲。
“這深山老林的破地方,你那破機器地圖早就冇訊號了。我這可是帶了專門用來尋路的本命蠱蟲,比你那玩意兒靠譜多了,我坐前麵才最合理!”
兩個絕色大美女一左一右,互不相讓,大有直接在車門前大打出手的架勢。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周圍空氣的溫度,毫無預兆地迎來了斷崖式的暴跌。
一道刺眼的紅色殘影猛然閃過。
千年女屍王薑夢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副駕駛座的正前方。
她一言不發。
隻是用那雙深邃冷漠、冇有任何人類感**彩的暗紅色眼眸。
冷冷地掃過正在爭搶的林蕭和藍彩兒。
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屍寒之氣,瞬間逼得兩個女人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了兩大步。
趁著這個空檔。
薑夢瑤十分優雅地拉開車門,乖巧地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順手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她甚至連看都冇再看外麵那兩個氣急敗壞的女人一眼。
林蕭和藍彩兒氣得直咬牙,卻又對這個不講道理的千年女屍王無可奈何。
隻能恨恨地拉開後排車門,滿臉怨氣地坐了進去。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前行。
魏武專心地把著方向盤,額頭上微微滲出了一層細汗。
坐在旁邊的薑夢瑤立刻轉過身。
她從殘破的紅色宮裝袖口裡,拿出一塊散發著奇異冷香的絲帕。
然後微微傾斜著身子,伸出白皙如玉的小手,無比細心、溫柔地幫魏武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甚至還貼心地幫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後座的林蕭和藍彩兒看著這一幕。
氣得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吉普車一路狂飆。
一個多小時後。
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大片荒蕪的建築群輪廓。
這裡就是密信上提到的,位於南州郊外的那座廢棄重型機械廠。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吉普車穩穩地停在了機械廠的外圍。
車門推開,眾人陸續走下車。
剛一站定,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眼前的景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
明明現在還是大白天,頭頂上甚至還有耀眼的太陽。
但是。
整個廢棄機械廠的龐大廠區,卻被一層濃鬱得化不開的黑色霧氣死死地籠罩著。
這層黑霧就像是一個倒扣下來的巨大鐵鍋。
連天上的陽光都根本透不進去半分,彷彿將這片區域與外麵的正常世界徹底隔絕了開來。
站在霧氣外麵,隻能隱隱約約看到裡麵那些巨大的廢棄高爐和破敗廠房的模糊黑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心頭壓抑的死氣。
瞎子李從吉普車的後排爬出來。
他剛剛雙腳落地,那隻僅剩的渾濁獨眼猛地一縮。
老頭急忙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圓片墨鏡,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地嗅了兩下。
緊接著,他的臉色瞬間大變,連聲音都哆嗦了起來。
“魏爺,情況不對勁!”
瞎子李手裡死死攥著羅盤,看著那紋絲不動的指標,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自然起霧!”
“這是東瀛陰陽風水師佈下的絕殺凶陣!”
老神棍嚥了一口唾沫,語氣中滿是深深的忌憚。
“這叫‘八門鎖陰陣’。是專門用來隔絕陰陽、顛倒乾坤的歹毒陣法。”
“這幫海外黑龍會的雜碎,肯定躲在裡麵進行某種見不得光的邪門儀式!”
瞎子李指著前麵那翻滾的黑色迷霧,連連後退。
“這種大陣裡麵步步殺機,磁場全亂。普通人要是貿然進去,立刻就會迷失方向,最後被活生生困死在裡麵,化作陣法的養料!”
聽到瞎子李的警告。
隊伍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林蕭神色凝重。
作為受過嚴格戰術訓練的特調局高階乾員,她立刻進入了臨戰狀態。
鏘的一聲。
林蕭果斷地拔出了腰間那把特製的靈能配槍,熟練地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既然是陣法,那就肯定遵循著奇門遁甲的規律。”
林蕭一邊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的地形,一邊快速提出了自己的戰術建議。
“不管這霧氣有多古怪,陣法就一定會有核心的陣眼。”
她轉頭看向眾人。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分頭行動。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悄悄潛入進去,隻要找到代表生路的那扇生門……”
然而。
林蕭那嚴謹的戰術部署還冇有來得及說完。
魏武已經拉開車門,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
他的右手順勢往背後一探。
哢噠。
那把剛剛重鑄出爐、重達三百多斤的鎮嶽巨刃。
被他單手提在了手中。
沉重的刀身拖在地麵上,僅僅是刀尖的自重,就將堅硬的泥土地麵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魏武聽著林蕭那套繁瑣的理論,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找什麼生門?”
魏武單手倒提著那把誇張的黑紅重刃,嘴角勾起一抹狂妄不羈的冷笑。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中,跳躍著野性十足的狂暴戰意。
“老子走過的地方,就是門!”
話音未落。
魏武根本不去理會瞎子李和林蕭的驚呼阻攔。
他直接大步向前邁出。
縮地成寸,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直接來到了那扇緊閉的、足有五六米高的生鏽鐵大門前。
這扇沉重的工廠大門,雖然鏽跡斑斑,但厚重的鋼鐵材質依然堅不可摧。
但在魏武眼裡。
這不過是一塊稍微大點兒的擋路石頭。
魏武停下腳步。
大圓滿的玉骨金肌在瞬間爆發出恐怖的怪力。
他甚至連刀都冇用。
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魏武隻是單純地抬起穿著軍靴的右腿。
腰腹猛然發力,將整條右腿化作一根無堅不摧的攻城重錘。
對準那扇五六米高的厚重鐵大門,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腳踹了上去。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恐怖巨響,宛如晴天霹靂般在廢棄廠區外轟然炸開。
整個大地都彷彿因為這一腳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扇重達數噸的厚重鐵門。
在魏武這霸道無匹的絕對力量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塊劣質的餅乾。
連線大門的粗大鐵鉸鏈瞬間寸寸崩斷。
兩扇巨大的鐵門當場脫離了門框。
如同兩發被點燃的重型炮彈一般,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音爆聲,被硬生生地踹飛了出去。
呼——!
龐大的鐵門直接砸進了那濃鬱化不開的黑色迷霧大陣中。
狂暴的物理衝擊力,瞬間在黑霧中撕開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硬生生地在這片號稱能迷失方向的迷陣中,強行砸出了一條寬闊、通暢的通衢大道。
周圍翻滾的黑霧,甚至被大門飛出的狂風吹得向兩邊潰散,久久無法癒合。
解決完擋路的障礙。
魏武動作隨意地將那把三百斤重的鎮嶽大刀,穩穩地扛在了寬闊的肩膀上。
他連呼吸都冇有加快半分。
彷彿剛纔踹飛的不是幾噸重的鐵門,而是一塊輕飄飄的木板。
魏武回過頭。
看著站在後方、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林蕭、藍彩兒和瞎子李。
這三個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條被物理暴力強行開辟出來的平坦大道。
什麼奇門遁甲,什麼八門鎖陰。
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麵前,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愣著乾嘛呢?”
魏武不耐煩地催促了一句。
他伸手拍了拍肩膀上沉重的大刀。
“都給老子跟緊點。”
“這破霧障眼得很,彆一不小心走丟了,我可冇閒工夫進去撈你們。”
說完,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順著那條被砸出來的大道,直接走進了機械廠的內部。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的薑夢瑤。
第一個反應過來。
這位千年前的亡國公主,嘴角竟然罕見地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她猶如一道輕盈的紅色幻影,緊緊地跟上了魏武的步伐。
那冰冷柔弱的身軀,嚴絲合縫地貼在魏武寬闊的後背上,就像是魏武身上一道形影不離的絕美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