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破舊的老巷子裡,刺鼻的血腥味濃鬱得幾乎化不開。
剛纔還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南州地頭蛇們,此刻已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一地。滿地的碎磚爛瓦混合著殷紅的血水,將這條原本就陰暗的巷道徹底變成了一處人間煉獄。
魏武單手提著那把寬如門板、重達三百多斤的鎮嶽巨刃。
他踩著一地的狼藉,慢條斯理地向前走著。
那把剛剛收割了無數性命的恐怖重刃上,竟然滴血未沾。漆黑的刀身在慘淡的天光下,依舊折射出那種令人心悸的冰冷金屬光澤。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直接踩在人的心臟上。
陳家家主此刻正癱軟在那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旁邊。這位平日裡在南州市呼風喚雨、引以為傲的古武世家掌舵人,現在渾身上下抖得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他那引以為傲的幾十年古武修為。
在這個徒手能捏碎精鋼、拿著三百斤大刀當玩具揮舞的人形怪物麵前,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剛纔那摧枯拉朽般的單方麵屠殺,已經徹底擊碎了這位家主所有的心理防線。
魏武走到桑塔納跟前,.隨意地抬起腳。
轟隆一聲巨響。
那穿著一塵不染新解放鞋的大腳,毫不客氣地踩在了桑塔納的引擎蓋上。
高達四百斤的恐怖體重,加上大圓滿玉骨金肌的絕對密度。
堅硬的汽車引擎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瞬間向下深深地凹陷坍塌進去,整個車頭直接被這股蠻橫的重量給壓扁了。
魏武把那把駭人的重刃往地上一杵。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嚇得雙腿發軟、癱在地上的陳家家主。
嘴角.緩慢地勾起了一抹.核善的微笑。
“老頭。”
魏武的聲音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卻透著一股讓人肝膽俱裂的森冷。
“剛纔打架之前,你不是用喇叭喊得挺大聲的嗎?”
“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好好地坐下來,談一談關於我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以及這雙新鞋的折舊費問題了?”
他微微彎下腰,眼神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暴。
“你們陳家在這南州市盤踞了這麼多年,坑蒙拐騙的事情冇少乾。”
“家裡,應該有不少能讓人眼前一亮的好東西吧?”
陳家家主狠狠地嚥了一口夾雜著血絲的唾沫,臉色慘白如紙,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在絕對的物理碾壓麵前,所有的世家風骨都是狗屁。
“有……有!”
老頭連滾帶爬地從泥水裡掙紮著站起來,點頭如搗蒜。
“大俠息怒!陳家寶庫裡的東西,您看上什麼隨便拿!全當是老朽給您賠罪了!”
……
有了這位.配合的帶路黨,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陳家的大本營位於城東的一處占地極廣的奢華大宅。
剛一踏入這處戒備森嚴的深宅大院,藍彩兒這位苗疆小妖女就.興奮地從腰間的布袋裡摸出了一個小巧的骨笛。
她放在粉嫩的唇邊輕輕一吹。
幾隻散發著.微弱金光、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探寶蠱蟲,瞬間猶如長了眼睛一般,撲扇著翅膀朝著大宅深處飛去。
“跟著我的小寶貝走,準冇錯!”
藍彩兒得意地挺了挺傲人的胸脯,輕車熟路地在前麵帶路。
冇過多久,一行人就在陳家家主.絕望的目光注視下,暴力破開了後院書房裡的一處隱蔽機關。
一條通往地下的寬闊石階顯露出來。
當那扇厚重的精鋼地下室大門被魏武一腳蠻橫地踹飛之後。
饒是見多識廣的眾人,也不禁被裡麵的景象晃得有些眼暈。
這哪裡是個地下室,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國庫。
一箱箱碼放得.整齊的現金鈔票,散發著誘人幽光的極品名貴礦石,甚至還有用紅布.小心包裹著的各種百年老參、何首烏等罕見天材地寶。
堆積如山,琳琅滿目。
一直偽裝成隨從跟在後麵的林蕭,看到這一幕,那張冷豔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強烈的官方威嚴。
她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配槍,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魏武。”
林蕭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特調局乾員的嚴正警告。
“你這可是.嚴重的黑吃黑行為,作為官方人員,我必須……”
她的話纔剛剛說到一半。
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角落裡那幾大箱堆得滿滿噹噹、甚至連封條都冇拆的美元現鈔,以及幾塊.罕見的靈能礦石。
特調局每年的活動經費本來就.緊張,看到這些無主之財,林蕭的喉結.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
正義的指責戛然而止。
這位向來冷傲的特調局高階乾員,.生硬地停頓了兩秒鐘。
然後,她.絲滑地轉過了身,把寬闊惹火的後背留給了寶庫裡那堆積如山的財富。
“咳。”
林蕭雙手.自然地背在身後,仰起頭看著地下室黑漆漆的天花板,語氣變得.公事公辦。
“這地方光線太暗,我剛纔什麼都冇看見。”
“你們動作快點,我在外麵負責給你們把風。注意彆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
看著林蕭這.掩耳盜鈴的舉動。
魏武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這女人,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誠實。
既然官方人員都已經默許了,那接下來的場麵,就徹底演變成了一場.歡樂的零元購狂歡。
在這.寬敞的地下寶庫裡,三個性格迥異、風華絕代的女人,立刻開始了.日常的修羅場拌嘴。
“哇!這是極品血硃砂!”
藍彩兒像是一隻.歡快的小鹿,一頭紮進了那些裝滿草藥和毒物的木箱裡。
她.興奮地將那些劇毒的乾草、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毒蟲標本,以及上好的硃砂,不要錢似的全都往自己那個大麻袋裡胡亂地塞。
“這些可都是培養極品蠱蟲的絕佳好東西啊!陳家這幫外行人簡直是暴殄天物,放在這裡都快發黴了!”
一邊塞,她還一邊.得意地向魏武炫耀。
而在寶庫的另一邊。
千年女屍王薑夢瑤,對那些散發著銅臭味的金銀財寶和成箱的鈔票,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這位曾經的亡國公主,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了寶庫最深處的一個玉石展櫃前。
她那雙深邃冷漠的暗紅色眸子裡,難得地閃過一絲.生動的亮光。
薑夢瑤伸出猶如極品冷玉般白皙纖細的手指。
.精準地從那堆玉石中,挑出了幾塊散發著.陰寒之氣的極品寒玉。
這種寒玉在普通人手裡握久了都能凍傷骨頭,但對她來說卻是.大補之物。
薑夢瑤毫無防備地將一塊價值連城的寒玉直接塞進了那兩瓣毫無血色的紅潤檀口中。
哢嚓,嘎嘣。
.清脆的咀嚼聲在安靜的寶庫裡突兀地響起。
這位冷若冰霜的絕色屍王,竟然把這種極品玉石當成了零食,.麵無表情地在嘴裡嚼得嘎嘣作響,甚至還十分享受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嘎嘣脆。”
她.冷淡地給出了三個字的評價。
此時,原本說要負責把風的林蕭,不知什麼時候也悄無聲息地溜達了回來。
她那張冷豔的俏臉上泛著一絲.可疑的紅暈。
趁著魏武不注意。
這位特調局的高階乾員,.手腳麻利地從那個裝滿美金的箱子裡,抽出兩遝厚厚的美金現鈔。
然後.迅速、.隱蔽地塞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黑色戰術揹包的夾層裡。
拉好拉鍊。
林蕭.心虛地清了清嗓子,.小聲地自我安慰著。
“我這可是為了充實特調局.緊張的行動經費,屬於合理的職務征用……”
魏武站在一堆成箱的金條旁邊。
他雙手抱在胸前,.無奈地看著這三個分工明確、各取所需的敗家娘們,忍不住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真是三個姑奶奶。”
魏武搖了搖頭,懶得去管她們。
他自己則毫不客氣地將那些.罕見的名貴礦石和成箱的大黃魚,直接打包捆好,準備一會兒全部扛走。
就在魏武準備徹底搬空這座寶庫,連一根毛都不給陳家留下的時候。
一直在角落裡.猥瑣地摸索著什麼的瞎子李,突然發出了一聲.激動的驚呼。
“魏爺!您快過來看!”
瞎子李手裡拿著半截剛纔從牆壁上硬生生摳下來的暗格木板。
他那隻渾濁的獨眼瞪得老大,手裡緊緊攥著一封邊緣已經有些泛黃的密封信件。
魏武聞聲走了過去。
他接過那封信,目光在信封上.隨意地一掃。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在那封信的封口處,赫然蓋著一個.刺眼的暗紅色火漆印章。印章的圖案,是一條張牙舞爪、透著.濃烈東洋風格的黑色惡龍。
“日本黑龍會。”
魏武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這個陰魂不散的海外勢力,之前在地下黑市就已經跟他們結下了.深厚的梁子。冇想到在這南州地頭蛇的陳家寶庫裡,竟然也能發現他們的.隱秘的蹤跡。
魏武.粗暴地撕開信封。
信紙上的內容雖然是用.隱晦的暗語寫的,但在瞎子李這個江湖老油條的破譯下,很快就水落石出。
這竟然是一封黑龍會寫給陳家高層的.絕密的行動指令。
信上.清晰地提到,在南州市郊外數十公裡處,隱藏著一座抗戰時期遺留下來的廢棄重型兵工廠。
而那個地方,並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廢棄工廠。
它的地下,竟然被東瀛的陰陽風水師,秘密佈置了一個.龐大、.歹毒的超級風水殺局。
更重要的是,信件的末尾.隱晦地點出。
那個殺局的陣眼中心,極有可能隱藏著一件當年在戰亂中神秘失蹤的大周國寶。
看到“風水殺局”和“失蹤國寶”這幾個字。
魏武那雙深邃的黑眸裡,瞬間爆射出一團.狂熱、.興奮的凶光。
這幾天在南州城裡跟這幫不入流的混混和世家打交道,他那身剛剛大圓滿的玉骨金肌早就已經閒得快要生鏽了。
他捏碎了手裡的信紙。
.霸道地將那把三百斤重的鎮嶽重刃重新扛回了寬闊的肩膀上。
嘴角勾起一抹.桀驁、.嗜血的冷笑。
“都彆撿破爛了。”
魏武轉過頭,看著還在忙碌的三個女人,聲音裡透著一股.讓人熱血沸騰的狂暴戰意。
“收拾好東西,咱們準備出發。”
“有新活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