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村的夜晚,靜謐得有些滲人。
在後山那口天然野溫泉裡徹底洗去了一身疲憊和血汙之後。
魏武一行人順著長滿雜草的小路,在這片廢棄的村落裡,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間還算完整、四麵勉強不漏風的破廟落腳過夜。
大殿中央點燃了一堆篝火。
跳躍的火光碟機散了黑暗,也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暖意。
折騰了一整天,大家很快就各自找了角落沉沉睡去。
然而。
到了夜半三更,情況卻發生了分外詭異的突變。
氣溫開始了毫無預兆的斷崖式暴跌。
這寒冷的源頭並不是外麵的夜風,而是那個乖巧盤坐在佛像陰影裡閉目養神的薑夢瑤。
這位白天剛剛吞下那顆元代黑珠子的千年女屍王,此刻終於迎來了消化陰珠的關鍵期。
一股純粹、恐怖的極陰之氣,完全不受控製地從她體內瘋狂外泄而出。
哢哢哢。
一陣陣令人牙酸的結冰聲在破廟裡突兀地響起。
周圍破敗的牆壁上、佛像上,瞬間凝結出了一層厚厚慘白的冰霜。
甚至連大殿中央那堆燒得正旺的篝火。
在這股霸道無匹的陰寒之氣碾壓下,火苗劇烈掙紮了兩下,噗嗤一聲,竟然被硬生生給凍滅了。
黑暗中,寒氣刺骨,猶如墜入冰窟。
「阿嚏!」
穿著單薄秋衣的林蕭第一個被活生生凍醒。
這位平時冷豔高傲的特調局禦姐,此刻被凍得嘴唇發紫,渾身上下不受控製地劇烈打著寒顫,雙手死死地抱著肩膀。
另一邊,藍彩兒的狀況更糟。
她那身清涼的苗疆短裙根本抵禦不了這種直擊靈魂的陰寒。
「冷……好冷……」
小妖女蜷縮成一團,清純嫵媚的小臉一片煞白,連撥出的氣都變成了濃濃的白霧。
更要命的是。
她掛在腰間布袋裡的那些用來防身的本命蠱蟲,此刻全都被凍得直挺挺的,徹底陷入了毫無生機的僵死狀態。
魏武其實早就醒了。
看著這兩個平時互相掐架、爭風吃醋,此刻卻凍得像兩隻可憐鵪鶉一樣的絕色美女。
他滿臉無奈地長歎了一口氣。
「真是不讓人省心。」
魏武心念一動。
丹田深處那顆蟄伏的龍珠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轟的一下。
一股醇厚、滾燙的純陽之力順著寬闊的經脈遊走全身。
他那高大結實的身軀,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散發著驚人熱量的大型人肉火爐,連麵板表麵都隱隱泛起了一層紅光。
魏武站起身,在破廟的角落裡翻找了半天。
總算在佛像台座後麵,扯出了一床破破爛爛、滿是補丁的舊棉被。
他將棉被隨意地鋪在地上稍微乾燥的乾草堆上。
然後自己大馬金刀地躺了進去。
隨後。
他衝著還在打哆嗦的林蕭和藍彩兒招了招手。
「都過來。」
魏武拍了拍自己左右兩邊的位置,語氣裡透著不容拒絕的乾脆。
「想活命就靠緊點,彆在那硬撐了,凍死了我可不負責挖坑。」
聽到這話。
林蕭和藍彩兒簡直如蒙大赦。
兩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那床並不算寬敞的破棉被裡。
一左一右,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抱住了魏武這個全場唯一的熱源。
林蕭躺在左邊。
為了汲取更多的熱量,她根本顧不上羞澀。
那雙包裹在長褲裡、修長筆直的驚人美腿,下意識地緊緊纏住了魏武的左腿。整個人像是一隻樹袋熊一樣死死貼了上來,臉頰靠在他的肩窩裡。
藍彩兒則搶占了右邊。
這苗疆小妖女本就膽子大,直接把那張俏麗的臉蛋埋進了魏武的頸窩。
那傲人、飽滿的柔軟胸脯,更是毫不避諱地緊緊壓在魏武結實的右臂上。
甚至還因為感受到了純陽的熱力,舒服地蹭了兩下。
嘴裡發出一聲甜膩嬌軟的輕哼。
魏武渾身一僵。
左邊是禦姐那驚心動魄的長腿纏繞,右邊是妖女那讓人氣血翻湧的豐滿擠壓。
這哪是取暖。
這簡直是對一個正常男人定力的殘酷公開處刑。
可是。
還冇等魏武想辦法稍微拉開一點距離,緩解一下這要命的豔福。
身旁突然又颳起一陣透著奇異冷香的陰風。
徹底消化完那顆陰珠的薑夢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悄無聲息地飄到了地鋪邊緣。
這位千年女屍王此刻渾身冰冷,猶如一整塊絕品的萬載冷玉。
她那雙深邃的暗紅色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散發著濃烈陽氣的魏武。
那種眼神。
就像是在茫茫大雪中凍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了一頓熱氣騰騰的滿漢全席。
薑夢瑤二話不說。
直接掀開被子的一角,硬生生地擠了進來。
既然左右兩邊的位置都已經被那兩個礙事的活人占了。
這位千年前的亡國公主索性霸道地往前一撲。
那柔若無骨、卻又冰冷刺骨的惹火嬌軀,直接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趴在了魏武寬闊結實的胸膛上!
她微微揚起那張冷若冰霜的絕美臉龐,貪婪地汲取著魏武身上散發出來的純陽之氣。
甚至還十分愜意地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微小弧度。
魏武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左邊,是被凍得渾身微涼、觸感驚人的特工禦姐。
右邊,是體質偏熱、像個小火爐一樣滾燙的苗疆妖女。
上麵,還死死地壓著一個猶如冰塊般冷厲、偏偏身材又好到犯規的絕色女屍王。
這纔是真正的冰火交融!
三種截然不同的獨特體香,瘋狂地鑽進他的鼻腔。
有林蕭身上那股清冷的茉莉香。
有藍彩兒身上帶著草木氣息的甜膩蠱香。
還有薑夢瑤身上那種空靈、幽遠的奇異冷香。
這三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張無形且致命的大網,將魏武死死地籠罩在其中。
「……」
魏武的呼吸變得異常沉重。
他那一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死死地盯著破廟那漏風的房頂。
雙手僵硬地放在身體兩側,簡直是一動都不敢動。
他怕自己隻要稍微挪動一下手臂,就會碰到不該碰的驚人柔軟。
魏武在心裡拚命地、一遍又一遍地瘋狂默唸著。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南無阿彌陀佛……」
甚至連佛門的大悲咒,都被他搬出來在腦海裡瘋狂迴圈播放了。
生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在這荒郊野外的破廟裡當場擦槍走火。
這漫漫長夜。
簡直比單挑一百個白蓮教長老還要熬人得多。
……
第二天清晨。
微暖的陽光透過破廟的窗欞,洋洋灑灑地落在了滿是灰塵的地麵上。
瞎子李睡在隔壁的偏殿,這會兒總算舒舒服服地伸著懶腰醒了過來。
他一邊打著大大的哈欠,一邊拄著盲杖晃晃悠悠地走進了主殿。
「魏爺,天亮了,咱們是不是該收拾收拾……」
瞎子李的話才說了一半。
聲音就像是被人突然拔了插頭一樣,戛然而止。
老神棍雖然瞎了一隻眼。
但他剩下那隻渾濁的獨眼,此刻卻瞪得比牛眼還要巨大。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地鋪上的那一幕刺激畫麵。
魏武平躺在中間,生無可戀地頂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
他的左邊死死纏著一個。
右邊緊緊貼著一個。
胸口上還毫無防備地趴著一個。
一男三女。
大被同眠。
這場麵,簡直香豔刺激到了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地步。
瞎子李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瞬間漲得通紅,彷彿要滴出血來。
「哎!」
老傢夥十分誇張地驚呼了一聲。
趕緊用那隻枯瘦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僅剩的眼睛,猛地轉過身,連滾帶爬地往破廟大門外麵退去。
「魏爺好雅興啊!」
「是老瞎子我老糊塗,唐突了!我什麼都冇看見!真的什麼都冇看見!」
「您幾位繼續!千萬彆管我,繼續啊!」
聽著瞎子李那充滿猥瑣和八卦的感歎聲在門外漸行漸遠。
再感受著那三個因為老頭驚呼聲而漸漸甦醒、開始在他身上迷迷糊糊不安分扭動的絕色尤物。
魏武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現在。
是真的連想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