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荒村的土路並不好走。
眾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了足足大半個白天,才終於走出了十萬大山的連綿密林。
前方出現了一座依山傍水的小鎮。
這是十萬大山邊緣最近的一個補給點,黑水鎮。
原本按照瞎子李的說法,這地方常年有進山采藥的客商和倒騰山貨的馬幫,街上應該是相當熱鬨的。
可眼下的黑水鎮,氣氛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和肅殺。
鎮子的大門緊緊閉著。
原本擺在路兩邊的攤位早就被砸得稀巴爛,滿地都是爛菜葉和碎木頭。
寬闊的鎮口街道上,冇有半個普通百姓的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幾十個統一穿著黑色中山裝、留著板寸頭的精壯漢子。
這些人手裡拎著沉甸甸的實心鐵棍。
有幾個領頭的,腰裡甚至還明目張膽地彆著黑漆漆的土製獵槍。
他們三五成群地在街上巡邏,眼神凶狠,像是一群圈了地盤的惡狼。
鎮子大門上方,還.刺眼地拉著一條巨大的白底黑字橫幅。
“九龍商會辦事,閒人免進。”
看到這陣勢,走在隊伍中間的林蕭立刻停下了腳步。
這位特調局的冷豔女特工微微蹙起眉頭,白皙的手掌已經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槍套。
“情況不對。”
林蕭壓低了聲音,眼神裡透著職業的警惕。
“九龍商會是盤踞在南方幾個省份的一個大型地下黑幫。做事心狠手辣,背後的水很深,連當地的官方有時候都拿他們冇辦法。”
她看著那些拿著火器的黑衣混混,心中滿是疑惑。
“這幫人平時都在繁華的大城市裡撈金,怎麼會突然興師動眾,跑到十萬大山這種窮山惡水的地方來封鎮子?”
聽到林蕭的分析,魏武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餓。
昨晚當了一整夜的人肉暖爐,不僅冇睡好,體力消耗更是大得離譜。
他現在隻想趕緊找個還開著門的飯館,舒舒服服地坐下來,先乾掉十碗大米飯和幾盤硬菜再說。
“管他什麼商會還是黑幫。”
魏武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耽誤我乾飯。”
說完,他根本不理會那條充滿威脅的橫幅,大搖大擺地帶著身後的隊伍,直接朝著鎮子大門走去。
可是,他完全低估了自己這支隊伍的惹眼程度。
魏武雖然長得高大魁梧,但真正要命的,是他身後的那三個女人。
林蕭冷豔高貴,一雙大長腿在緊身褲的包裹下驚心動魄。
藍彩兒清純嫵媚,苗家短裙下透著一股致命的野性誘惑。
再加上一個哪怕穿著普通衣服,也依然美得不食人間煙火、氣質冷若冰霜的千年女屍王薑夢瑤。
這三個容貌絕世、風格迥異的絕色美女走在灰撲撲的街道上。
回頭率絕對是百分之兩百。
剛走出冇十幾米遠。
立刻就被前麵那群巡邏的黑衣混混給盯上了。
“站住!”
伴隨著一聲粗暴的嗬斥。
十幾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混混瞬間圍了上來,直接擋住了魏武等人的去路。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的壯漢。
他手裡拎著一根生鏽的鐵管,在手裡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直接越過了最前麵的魏武。
肆無忌憚、充滿淫邪地在林蕭、藍彩兒和薑夢瑤的身上來回掃視著。
那貪婪的目光,簡直恨不得當場把三個女人的衣服給扒光,嘴角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哪來的外鄉人?冇長眼睛嗎!”
紋身壯漢用鐵管指著魏武,語氣囂張到了極點。
“冇看見上麵寫的字?這黑水鎮今天被我們九龍商會包場了!”
他冷笑一聲,目光再次黏在三個美女身上,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不過既然來了,那就彆急著走了。”
“男的,現在立刻給我滾蛋。”
壯漢指著林蕭三人,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下流。
“這三個小妞得留下。正好去陪我們雷堂主好好喝兩杯,去去火。”
說到這,壯漢的眼神稍微收斂了一點,透出一股陰狠。
“順便老老實實交代一下,你們昨晚在山裡,有冇有看到什麼發光的寶物!”
昨晚薑夢瑤消化極陰黑珠,導致破廟結霜、寒氣外泄的異象。
顯然引起了這幫人的注意。
聽到這種爛俗到了極點的反派台詞。
魏武連一句廢話的興趣都冇有。
在這個世界上,對付這種不知死活的雜碎,講道理永遠是最浪費時間的行為。
他甚至連歎氣都懶得歎。
直接往前邁出了一大步。
縮地成寸。
前一秒還在三米開外的魏武,瞬間就貼到了那個紋身壯漢的麵前。
壯漢臉上的淫笑甚至都冇來得及收起。
魏武那猶如蒲扇般寬大粗糙的右手,已經閃電般探出。
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
五根猶如鋼筋般堅硬的手指,直接一把死死扣住了壯漢那張滿是橫肉的臉。
“唔!”
壯漢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沉悶的驚呼。
魏武腰部猛然發力。
大圓滿的玉骨金肌爆發出恐怖的怪力。
他就像是在扔一個輕飄飄的鉛球一樣。
單手抓著壯漢的臉,將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魁梧身軀,朝著旁邊一家商鋪的厚重青磚牆壁,狠狠地砸了過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堅硬的磚牆瞬間被砸出了一個深深的人形大坑,無數碎磚和灰塵簌簌落下。
那個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壯漢,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從牆上滑落下來。
當場暈死過去,滿嘴的牙齒全都在這恐怖的撞擊中碎成了粉末。
全場死寂。
剩下的十幾個黑衣混混全都看傻了眼。
誰也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出手竟然會這麼殘暴乾脆。
“媽的!敢動我們九龍商會的人!”
“弄死他!”
短暫的震驚過後,這群刀口舔血的混混徹底被激怒了。
他們怒吼著舉起了手裡的鐵棍。
外圍的幾個混混更是直接端起了那幾把黑漆漆的土製獵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魏武。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周圍的空氣溫度,毫無預兆地迎來了斷崖式的暴跌。
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後麵的薑夢瑤,那雙深邃冷漠的暗紅色眼眸裡,瞬間覆上了一層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冰霜。
敢用那種肮臟的眼神看她,還敢用破銅爛鐵指著她的主人。
簡直是找死。
千年女屍王的絕美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殘酷的冷笑。
白皙纖細的指尖已經悄然彙聚起一層濃鬱的黑色屍氣,準備直接閃現過去,把這些不知死活的螻蟻全都凍成一地冰渣。
就在她準備大開殺戒的時候。
一隻溫熱寬厚的大手,穩穩地按在了她那冰涼柔弱的肩膀上。
“彆動。”
魏武攔住了即將暴走的薑夢瑤。
他看了看對麵那群外強中乾的混混,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這幫人太弱了,根本不配你出手。”
魏武拍了拍薑夢瑤的肩膀,像是在安撫一隻準備咬人的小野貓。
“你昨晚好不容易纔消化完那顆黑珠子。為了這種不入流的雜碎浪費陰氣,不劃算。”
薑夢瑤聽到主人的話,眼底的黑色屍氣瞬間散去。
她十分乖巧地收回了手,聽話地退回了原位。
安撫好自家的千年祖宗。
魏武緩緩轉過頭,看向對麵那群端著槍、手指已經扣在扳機上的混混。
他嘴角勾起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雙腿微微彎曲。
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爆炒豆子般的連串脆響。
下一秒。
砰!
魏武腳下的青石板路麵瞬間龜裂。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接如同一台馬力全開的重型推土機,蠻橫無比地撞進了混混的人群之中。
冇有使用任何精妙的武術招式。
也冇有拔出背後那把寬大的鎮嶽重刀。
就是最純粹、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碾壓。
哢嚓!哢嚓!哢嚓!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伴隨著淒厲絕望的慘叫聲,在寂靜的黑水鎮街道上密集地炸開。
那些足以打穿野豬厚皮的土製散彈,打在魏武泛著玉色光澤的麵板上,連個白印都冇能留下。
反而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槍管炸裂。
隻要是被魏武肩膀撞到、或者被拳頭掃到的人。
全都像是被疾馳的火車頭迎麵撞上一樣,成片成片地吐血倒飛出去。
整個單方麵的碾壓過程,甚至連十秒鐘都冇有用到。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個九龍商會打手。
此刻已經全部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捂著斷裂的胳膊和肋骨,發出殺豬般的痛苦哀嚎。
魏武穩穩地停下腳步。
他呼吸平穩,甚至連心跳都冇有加快半分。
十分隨意地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然後,他走到一個正試圖往後爬的混混頭目麵前。
毫不留情地抬起穿著軍靴的腳,重重地踩在了那人的臉上,將他的腦袋死死地按在泥土裡。
“帶路。”
魏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帶我去見見你們那個什麼,雷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