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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的高強度急行軍。
隊伍穿梭在茂密死寂的原始森林中。直到天色進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眾人終於抵達了此行的最終目的地。
鬼見愁大峽穀。
剛踏入這片區域的外圍,一股壓抑的恐怖死氣便蠻橫地撲麵而來。
前方的大地彷彿被一柄狂暴的通天巨斧從中間硬生生劈開。兩側全是陡峭漆黑的懸崖峭壁,猶如兩道絕望的高牆,將整個大峽穀死死夾在中間。
而在那幽深狹長的峽穀底部。
濃鬱的慘綠色瘴氣常年不散。像是一潭死水般淤積在那裡,隱隱透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屍劇毒味道。
普通人哪怕隻是吸進去微小的一口,不出三個呼吸,五臟六腑就會被徹底腐蝕,整個人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魏武微微眯起眼睛。
憑藉驚人的目力,他清晰地看清了峽穀入口處駭人的一幕。
在入口兩側的枯死老樹之間,密密麻麻地懸掛著幾百個人類骷髏頭。這些頭骨被粗糙的麻繩串聯在一起,做成了一個巨大的白骨風鈴陣。
一陣刺骨的陰風從峽穀深處吹過。
嘩啦啦。
骷髏頭劇烈地互相碰撞。空洞的眼窩和慘白的牙齒在夜風中摩擦,竟然發出了一種淒厲的慘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林蕭冷靜地走上前。
她從戰術揹包裡掏出一架先進的熱成像夜視望遠鏡,貼在眼前,朝著峽穀深處的毒瘴中仔細觀察起來。
鏡片上閃爍著微弱的綠光。
「情況很不容樂觀。」
林蕭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聲音透著專業的警惕。
「這前麵的綠色瘴氣太濃厚,能見度極低。普通的防毒麵具在這種高濃度的屍毒麵前,根本撐不了幾分鐘。」
她轉頭看向魏武。
「而且最棘手的是,熱成像係統顯示,在毒瘴下方有龐大的熱源反應。峽穀裡麵,藏著數量驚人的行屍。」
聽到這棘手的情報,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如果不能解決這致命的毒瘴,他們連峽穀的門都進不去,更彆提剿滅趕屍門了。
就在這凝重的一刻。
「看我的。」
藍彩兒清脆嬌俏的聲音突兀響起。
這位苗疆聖女自信地走上前來,清純嫵媚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服輸的驕傲。
她挑釁地斜了林蕭一眼。
藍彩兒優雅地伸出白嫩的小手,從腰間解下一根溫潤的碧綠玉笛。她將玉笛橫在紅潤的唇邊,纖細的手指在笛孔上靈動跳躍。
一段詭異晦澀的古怪旋律,從玉笛中飄蕩而出。
伴隨著笛聲,藍彩兒在布袋裡摸索了一下,用力朝著前方的慘綠色毒瘴中,扔出了一團紅色的東西。
那是一隻血紅色的小蛤蟆。
這隻小蛤蟆剛一落地,迎著峽穀陰風,身體竟然違背常理地開始瘋狂暴漲。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它的肚子就誇張地鼓脹得像是一個巨大的紅色皮球,體型足足有一輛小馬車那麼大。
「呱!」
巨大化的蛤蟆猛地張開深淵巨口。
一股恐怖的絕世吸力從它喉嚨深處轟然爆發。猶如長鯨吸水一般。
峽穀入口處那濃鬱的慘綠色毒瘴,瞬間被這股吸力粗暴地拉扯著,化作一道粗壯的綠色氣流巨柱,源源不斷地湧入了紅色蛤蟆的腹中。
那些致命的屍毒瘴氣,對它來說彷彿隻是美味的補品。
僅僅過了片刻。
讓人頭疼的封門毒瘴就被吸得乾乾淨淨。
巨大的紅色蛤蟆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隨後身體迅速漏氣縮小,乖巧地蹦回了藍彩兒的掌心裡。
「這是我們千毒苗寨的吞雲蟾。」
藍彩兒得意地收起玉笛。
她驕傲地揚起下巴,刻意地挺了挺那規模驚人、呼之慾出的飽滿胸口,向林蕭展示著屬於苗疆聖女的強大排麵。
「專門對付世上各種陰毒瘴氣。」
冇有了綠色毒瘴的遮掩,峽穀真正的陰森麵貌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條狹窄曲折的小路。
恐怖的是,這條小路竟然完全是由無數慘白破碎的人類骨骼鋪就而成的。每往前走一步,都會踩得骨頭哢哢作響。
「我來開路。」
魏武平淡地開口。
他冇有任何廢話,大步邁出,果斷地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麵,充當起趟雷先鋒。
林蕭默契地雙手握緊了靈能配槍,緊緊跟在魏武的斜後方掩護。藍彩兒則帶著苗寨的戰士退到了安全的隊伍中後段。
峽穀裡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在規律地迴盪。
突然。
魏武穩健的腳步微微一頓。他感覺到沉重的戰靴下方,向下塌陷了微小的一絲距離。
哢噠。
隱蔽的機括聲在他變態的聽覺裡清晰炸響。
踩中機關了。
刹那間,兩側陡峭的黑色岩壁上,彈開了幾百個隱蔽的射擊孔。
咻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聲猶如死神尖嘯。
數百根淬滿了致命屍毒的精鋼重弩,帶著恐怖的動能,從死角瘋狂地朝著魏武凶狠地攢射而來。
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機弩襲殺,速度快到了極致。
後方的林蕭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進行攔截。
就在這要命的千鈞一髮之際。
魏武出人意料地,連背後的鎮嶽刀都冇有拔出來的意思。
他隻是霸道地猛然張開雙臂。
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遠古戰神,用自己寬闊厚實的後背和胸膛,將身後的林蕭和藍彩兒死死地護在了絕對安全的羽翼之下。
叮叮噹噹噹噹噹!
密集的金屬爆鳴聲在黑暗峽穀裡轟然炸響。
那些足以洞穿鋼板的精鋼毒弩,凶狠地撞擊在魏武的肌膚上。一層深沉的暗金色金屬光澤,在魏武麵板之下一閃而逝。
恐怖的毒弩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玩具。
在觸碰到魏武身體的瞬間,乾脆地、毫無懸念地被那恐怖的金剛不壞反震力崩飛、折斷、粉碎。
無數斷裂的精鋼箭頭無力地散落了一地。
等這恐怖的一輪齊射徹底結束。
魏武隨意地拍了拍自己寬闊胸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那恐怖的暗金色麵板上,竟然連一道微弱的白色印記都冇有留下。
魏武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他狂妄地衝著漆黑深邃的峽穀深處,放聲大吼。
「趕屍門的孫子們!」
魏武雷霆般的聲音在峽穀裡瘋狂迴盪。
「就這點可憐的鍼灸力度?」
「給我撓癢癢都嫌不夠!」
「把你們壓箱底的那些破銅爛鐵殭屍,全都給老子牽出來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