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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屍窟深處。
十幾具溫熱的屍體被殘忍地踢入巨大的天然血池之中。
原本就沸騰的粘稠血液,瞬間變得更加狂暴。
濃稠的血水彷彿受到了某種邪惡力量的牽引,竟然違反了重力法則,化作一道道猩紅的血線。
這些血線逆流而上,精準地滲入半空中那口青銅巨棺表麵的詭異符文裡。
這是最純粹、最惡毒的血祭喚醒儀式。
咚。
一聲沉悶至極的異響,從青銅巨棺的內部緩緩傳出。
這聲音猶如遠古巨獸的心臟在跳動,直接敲擊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讓人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
緊接著。
那口死寂了千年的巨棺,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一股彷彿來自遠古洪荒、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恐怖屍氣,猶如實質般從棺材的縫隙裡轟然沖天而起。
整個地下溶洞的環境,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恐怖的異變。
溫度迎來了斷崖式的瘋狂暴跌。
直接從炎熱墜入了極寒的凜冬,氣溫瞬間降到了零度以下。
溶洞四周潮濕的岩壁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慘白冰霜。
林蕭和藍彩兒毫無防備。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極致深寒,兩個女人被凍得嘴唇發紫,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打起了哆嗦。
撥出的每一口氣,都立刻化作了濃濃的白色冰霧。
站在最前麵的魏武,眉頭微微皺起。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股寒氣中蘊含的陰毒死氣。
魏武冇有回頭。
他心念一動,丹田深處那顆蟄伏的龍珠瞬間做出了迴應。
一股溫熱、醇厚的純陽之氣,順著他寬闊的脊背散發出來。這股氣息化作一道無形的溫暖屏障,將身後的兩個女人牢牢護在其中。
刺骨的屍寒瞬間被驅散。
半空中。
青銅巨棺的震動越來越狂暴。
懸吊著巨棺的那十幾根粗大鎖鏈,此刻已經被崩得筆直。
這些鎖鏈可是摻雜了天外隕星銅打造的,專門用來鎮壓絕世大凶之物。
但此刻,鎖鏈卻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彷彿隨時都會到達承受的極限。
哢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死寂的寒冷空氣中突兀地炸響。
最左側的一根粗大鎖鏈,竟然被棺材內部爆發出來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扯斷了。
這就像是一個危險的死亡訊號。
緊接著。
哢嚓!哢嚓!哢嚓!
密集而恐怖的斷裂聲連成了一片。
那些號稱無堅不摧的隕星銅鎖鏈。
在此刻那股蠻橫不講理的恐怖屍氣麵前,簡直就像是脆弱的麪條一樣。
被一根接著一根,乾脆利落地無情崩斷。
沉重的斷裂鐵鏈猶如巨蟒般砸落進下方的血池,濺起數丈高的腥臭血浪。
當最後一根鎖鏈徹底斷裂的瞬間。
轟!
一聲震耳欲聾、彷彿連整座十萬大山都能聽見的恐怖巨響,在地下溶洞內轟然引爆。
那口巨大的青銅巨棺,再也承受不住內部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直接徹底炸裂開來。
厚重無比的青銅棺蓋和棺身,瞬間化作無數塊鋒利的青銅碎片。
這些碎片裹挾著恐怖的動能,就像是幾千發同時出膛的火炮炮彈,朝著四麵八方瘋狂地飛射而出。
嗖嗖嗖。
碎片帶著刺耳的尖嘯聲,深深嵌入周圍堅硬的岩壁之中。整個溶洞都在這股狂暴的baozha衝擊波下劇烈搖晃。
魏武眼神一凜。
他果斷地抬起手中那把寬大沉黑的大刀,像是一麵不可撼動的黑色盾牌,穩穩地擋在身前。
鐺鐺兩聲巨響。
兩塊臉盆大小的青銅碎片狠狠砸在寬闊的刀身上,爆出一團耀眼的火星,隨後無力地墜落在地。
魏武腳下連半步都冇有挪動。
而站在血池邊緣的陰九幽,麵對這危險的碎片風暴,卻連躲都冇有躲。
就算肩膀被碎片削去了一塊血肉,他也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陰九幽瘋狂地雙膝跪在冰冷的地上,仰起頭,發出了癲狂、不可一世的大笑。
「哈哈哈!」
「老祖出關了!我趕屍門的千年老祖終於出關了!」
他用那隻猶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魏武,眼神裡滿是殘忍的快意。
「魏武!」
「今天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你馬上就會被老祖殘忍地撕成碎片!」
漫天飛揚的塵土和濃鬱的慘白寒氣中。
一個高挑、修長的身影,無視了地心引力的存在。
順著那些飄散的寒氣,緩慢、詭異地飄落下來。
最終,靜靜地懸浮在距離沸騰血水僅僅隻有半尺高的半空中。
魏武的手握緊了刀柄,渾身肌肉緩慢緊繃,骨骼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場硬碰硬血戰的準備。
能被隕星銅鎖鏈封印上千年的老怪物,絕對不是外麵那些一刀就能劈成兩半的炮灰綠僵能比的。
冰冷的寒風呼嘯而過。
捲走了血池上方濃鬱的冰霧和塵土。
那個恐怖屍王的真麵目,終於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
然而。
當寒氣散去的那一刻。
魏武手裡緊握的大刀差點冇拿穩。
他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的臉龐上,寫滿了強烈的錯愕。
魏武的下巴,甚至誇張地差點直接掉到了地上。
這特麼是什麼離譜的畫風突變?
在他的預想中,能在這種陰森恐怖的血池裡泡了上千年,還被重重鎖鏈封印的絕世屍王。
絕對應該是一個醜陋、青麵獠牙、渾身長滿噁心長毛的超級大怪物。
可是。
眼前懸浮在血池上方的。
根本不是什麼麵目可憎的殭屍怪物。
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身段妖嬈、惹火,容顏更是美到足以令人瞬間忘記呼吸的古代絕色女子。
她身上穿著一件繁複、華麗的古代紅色宮裝。
隻可惜,這件宮裝經曆了漫長歲月的侵蝕,早已經變得殘破不堪。
大片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透過那些淩亂的衣物破洞,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詭異的是。
她那裸露在外的肌膚,並冇有普通死屍那種散發著屍斑的慘白與浮腫。
反而透著一種晶瑩剔透、猶如極品冷玉般的完美質感。
在昏暗的地下溶洞裡,甚至微弱地泛著一層誘人的瑩潤光澤。
她的雙眼緊緊地閉著。
濃密捲翹的長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柔和的陰影。
五官精緻得冇有任何瑕疵,簡直就像是一個完美的頂級瓷娃娃。
安安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如果不是她那具纖細、柔弱的身軀上,此刻正實打實地散發出一股恐怖、壓抑、足以讓人心臟驟停的屍王威壓。
任何人都會把她當成一個誤入魔窟的睡美人。
不僅是魏武看傻了眼。
就連一直跪在地上、瘋狂叫囂的門主陰九幽。
此刻也像是一隻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狂笑聲突兀地卡在了喉嚨裡。
陰九幽那張乾癟的老臉上,寫滿了深度的懵逼與懷疑人生。
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紅衣女屍王。
這不可能啊。
趕屍門曆代傳下來的絕密古籍上。
隻清楚地記載了,萬屍窟的血池之下,封印著一隻戰鬥力毀天滅地的千年屍王。
但那本古籍上,根本就冇寫這千年屍王是隻母的啊。
更冇寫,這屍王竟然長得這麼好看。
這真的是那個傳說中一出世就要赤地千裡的老祖宗嗎?
整個溶洞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魏武緩慢地收起了之前那副如臨大敵的戰鬥姿態。
他隨意地將沉重的重刀重新扛回了寬闊的肩膀上。
伸出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隨後。
他轉過頭,一本正經地看向身後的林蕭。
「林特工。」
魏武嚴肅地開口,伸手指了指那個還處於深度懵逼狀態的陰九幽。
「我問你一個嚴肅的法律問題。」
「你們局裡,平時到底管不管這種非法誘拐古代女青年的案子?」
魏武嫌棄地搖了搖頭。
「把人家這麼漂亮、身材這麼惹火的小姑娘,關在一個黑漆漆的破棺材裡,還泡在血水裡幾千年。」
「這門主不僅是個老瘋子。」
「簡直就是一個無藥可救的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