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毒苗寨。
這座古老的寨子盤踞在半山腰極其險峻的懸崖邊緣。
四周密密麻麻地種滿了終年散發著劇毒瘴氣的古怪樹木。整座山頭都被一層壓抑的慘綠色濃霧所籠罩,連飛鳥都不敢輕易靠近。
藍彩兒走在最前麵。
魏武神色輕鬆地跟在她身旁。林蕭則是極其專業地換上了一身粗布衣服,微微低著頭,完美地偽裝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隨從跟班。
三人剛剛踏入寨子鋪滿青石板的廣場。
周圍的吊腳樓裡,樹冠上,瞬間極其突兀地冒出了上百個神色警惕的苗人。
他們手裡全都端著精良的連發毒弩,甚至還有不少人拿著黑漆漆的土製火器。所有淬了劇毒的鋒利箭頭和槍口,齊刷刷地死死鎖定了中間的三人。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人群極其壓抑地向兩邊分開。
一個枯瘦如柴的老頭,拄著一根極其滲人的白骨柺杖,緩緩走了出來。
這就是千毒苗寨的大長老。
他那張乾癟的老臉上,極其恐怖地盤踞著幾條宛如巨大蜈蚣般的暗紅色凸起傷疤。隨著他極其陰冷的表情,那些傷疤彷彿活過來一般微微蠕動著。
「聖女,你居然還知道回來?」
大長老的聲音極其沙啞刺耳,就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劇烈摩擦。
那雙閃爍著陰毒光芒的倒三角眼,極其放肆地在藍彩兒身上掃了一圈,隨後死死地盯住了旁邊高大魁梧的魏武。
「這位麵生的漢人小子,又是哪根蔥?」
聽到這極其不客氣的質問。
藍彩兒不僅冇有半點害怕,反而極其囂張地揚起了那張清純嫵媚的俏臉。
她極其自然、且極其用力地一把挽住了魏武那精壯結實的虎腰。將自己那極其傲人的嬌軀,毫無保留地死死貼在魏武身上。
「老瞎子,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
藍彩兒清脆的聲音在極其寂靜的廣場上迴盪。
「他就是我男人!」
「我們倆早就在外麵私定終身了。而且,你們心心念念想要搶走的金蠶蠱,現在也已經全都轉移到他身上了。」
藍彩兒極其挑釁地揚起下巴。
「有本事,你們今天就衝著他來!」
此話一出。
整個寬闊的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嘩然之中。
所有苗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大長老更是氣得渾身都在劇烈發抖。他手裡那根白骨柺杖在青石板上極其憤怒地重重頓了兩下,發出沉悶的巨響。
「放肆!簡直是大逆不道!」
大長老憤怒地咆哮著,臉上的蜈蚣傷疤劇烈扭曲。
「曆代聖女必須保持絕對的完璧之身,這是祖宗傳下來的鐵律!你個不知廉恥的孽障,竟敢在外麵跟野男人私定終身!」
「按照教規,這個不知死活的漢人必須立刻接受萬蠱噬心的最高階考驗!」
大長老那隻枯瘦的手指極其惡毒地指著魏武的鼻子。
「若是過不了這關,立刻將你們這對狗男女一起扒皮抽筋,沉入毒龍潭喂王八!」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
大長老的身後,突然極其突兀地鑽出了一個身形極其臃腫龐大的胖子。
這胖子的眼神極其渙散癡呆,嘴角還極其噁心地流著長長的口水。
他死死地盯著藍彩兒那曼妙惹火的嬌軀,興奮得手舞足蹈。
「要媳婦!爹,我要媳婦!媳婦香香的!」
傻子含混不清地大喊大叫著,甚至還想直接衝過來抱藍彩兒,被旁邊的幾個護衛死死拉住。
看著這個極其噁心的癡呆白癡。
魏武嫌棄地皺了皺眉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冰冷的厭惡。
他極其隨意地掏了掏耳朵。
「我說老頭,你廢話說完了冇有?」
魏武極其不耐煩地打斷了大長老的狂怒。
「我這人時間觀念極其強烈。什麼萬蠱噬心的破考驗,趕緊劃下道來。我還趕著去拿我的片酬呢。」
大長老極其陰狠地冷笑了一聲。
他極其用力地揮了揮手。
廣場中央的一塊巨大圓形石板,在沉悶的機關齒輪摩擦聲中,緩緩向兩邊開啟。
一股令人作嘔的、濃烈到極點的腥臭味,瞬間如同火山噴發一般沖天而起。
這是一個極其龐大幽深的圓形巨坑。
魏武極其隨意地走到坑邊,低頭看了一眼。
深不見底的坑洞裡,密密麻麻地蠕動著數以萬計的恐怖毒物。
五顏六色的劇毒三角頭毒蛇。長滿噁心肉瘤、體型極其龐大的劇毒蛤蟆。還有那些極其碩大、背上帶著血紅色斑紋的黑寡婦毒蜘蛛。
這些劇毒之物在坑底極其瘋狂地互相殘殺撕咬著。
慘綠色的毒液和各種極其噁心的內臟碎塊鋪滿了整個坑底。刺耳的嘶嘶聲和爬行聲交織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瞬間精神崩潰。
大長老拄著柺杖走到坑邊。
「跳進去。」
他的聲音裡透著極其殘忍的快意。
「隻要你這細皮嫩肉的漢人,能在裡麵待足一炷香的時間還能有口氣喘。我就承認你。」
看到這恐怖的萬蠱坑。
一直偽裝成隨從站在後麵的林蕭,臉色瞬間變了。
這種密集的毒蟲攻擊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就算是古武大宗師掉進去,不用十秒鐘也會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林蕭極其果斷地將手伸進了粗布衣服的下襬,極其熟練地握住了那把大口徑的靈能配槍。
她已經準備極其強硬地殺出一條血路了。
就在她準備動手的一瞬間。
一隻極其寬大厚實、帶著驚人熱度的手掌,極其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蕭轉過頭。
魏武給了她一個極其輕鬆、極其安撫的眼神。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隨後,在所有人極其震驚的目光中。
魏武極其隨意地轉過身。
他甚至連最外麵的那層衣服都懶得脫。
就像是一個在炎炎夏日裡極其渴望去遊泳池裡紮猛子的大男孩一樣。
魏武極其放鬆地伸展了一下雙臂,深吸了一口氣。
撲通。
他極其乾脆利落地,直接頭朝下,像跳水一樣極其絲滑地跳進了那個讓人看一眼就做噩夢的萬蠱坑裡。
轟的一聲悶響。
魏武那極其精壯沉重的身軀,極其蠻橫地砸在了坑底那層厚厚的毒蟲屍骸上。
極其密集的毒蟲如同潮水般,瞬間瘋狂地朝著他湧了過來。
然而。
魏武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在雙腳落地的短暫瞬間,極其直接地釋放了體內蟄伏的兩股恐怖極端力量。
丹田深處的龍珠猛然爆發出一股極其霸道、極其熾熱的至陽火氣。
與此同時,寬闊的經脈中,一股極其冰冷、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極寒冰魄之氣也隨之狂湧而出。
這兩種極其極端的力量,在魏武的體表極其完美地交織在了一起。
瞬間形成了一個恐怖的無形氣場。
空氣中竟然極其詭異地同時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白色寒霜和扭曲的熾熱氣浪。
接下來的一幕。
讓上麵所有探頭觀望的苗人都倒吸了一口冰冷的涼氣。
那些平時極其兇殘、極其暴躁、甚至連同類都瘋狂吞噬的恐怖毒蟲。
在接觸到魏武周身那股恐怖氣場的一瞬間。
就像是極其普通的野狗見到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遠古惡龍。
嘶嘶嘶!
坑底爆發出極其慘烈的、充滿了極度絕望的尖銳蟲鳴聲。
成千上萬的毒蟲,極其瘋狂、不要命地朝著四周的坑壁退去。互相踩踏,極其狼狽。
短短兩秒鐘的時間。
以魏武為中心,硬生生地在這擁擠的坑底,擠出了一個直徑足足有三米的乾淨真空地帶。
冇有任何一隻毒蟲敢踏入這個雷池半步。
魏武極其隨意地在坑底掃視了一圈。
他極其從容地走到旁邊,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巨大石頭,極其舒服地坐了下來。
麵對著周圍那一圈極其恐怖、卻又瑟瑟發抖的毒物海洋。
魏武極其無聊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老頭,就這?」
魏武極其慵懶的聲音,順著深坑清晰地傳到了上麵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你管這叫最高階彆的考驗?」
「這點極其可憐的溫度,甚至都還冇我平時泡澡的洗澡水熱乎呢。你們是不是交不起電費,連點像樣的狠活都整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