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2003年4月份了，是4月18號了，撫遠海關辦公大樓門口宣傳欄裡貼出一則廣告：招聘：撫遠海關工作人員，要求：一，精通俄語，1，學曆，大學俄語係畢業的大學本科生,2，自然條件，年齡，20週歲——35週歲。女生，男生均可報名,3，招聘辦法，通過考試：筆試，麵試。合格者,4，錄取辦法，從考試高分到低分，擇優錄取，黨員，公務員，優先。錄取8名。
二，待遇：工資，基礎工資4500，加福利待遇；住房，85平方住宅樓。
廣告一出，大街上過往的行人，紛紛前來觀看，好訊息迅速傳開，不足半天，傳遍了整個撫遠縣城。聞訊者高興，符合條件者，紛紛欲試。這是4月19號了，老弟領著物件來了，兩人進屋了，老弟就急不可耐喊道，三哥，我們來找你來了。我說來，坐下，找我，找我有什麼事？老弟說，找你，不知道三哥，你看冇看到，撫遠海關大門口宣傳欄裡貼出一個招聘廣告，他們海關要招聘了，那待遇可高了。我和我物件，李婉瑩都去看了，我們來找你商量商量，我想叫我物件婉瑩報名。我聽了，說，啊，是嗎？小婉瑩說，三哥，是啊，我去海關看招聘廣告了。那海關待遇可高了，我在大學是學俄語的，我想報名。老弟說，李玩應是俄語係畢業，在大學還考上了公務員，還是黨員。三哥，我覺得，她大學剛畢業，考試指定占優勢。
於是我們就說起考上海關的待遇來。說了一會，我說婉瑩，你可是省組織部選調生啊，你要去考海關，省組織部對你冇有什麼限製吧。
啊，三哥，這個省組織部冇有。我聽了想一想，我說那你就報考吧，你考上了，到海關了，工資，住房，待遇還比地方高。
老弟和物件聽了，都說好。說著兩個人就走了。有過了兩天，老弟來電話了，說，三哥，我物件李婉瑩都撫遠海關報名了。我聽婉瑩報名了，我說好啊，那你物件冇看看，在報名之後，是什麼時候考試啊？“啊，看了，考試，先筆試，筆試考試時間是這個月26號上午。”我聽了，26號，我說26號，這也冇幾天了。老弟說，哥，26號，是下週五，”
我聽了，說，好了，那就叫你物件快點準備吧。老弟說，啊，我物件，她給單位請假了，在家準備呢，這兩天覆習課用工了。
我撂下電話，坐在那炕沿上，想著，老弟處的物件，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是牡丹江師範學校，俄語係畢業，在大學入的黨，在學校畢業前，考上了公務員，要畢業的時候，又是省組織部選調生。想著，現在，又遇到好的機遇，撫遠海關招聘工作人員，這回呀，很有可能就能考上啊我想著，默默地祝賀著。
報名考試幾天了，這是4月30號了，早上我上班剛到單位，老弟來電話了，我一接電話，老弟說，三哥，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物件李婉瑩考海關，考上了？我聽了驚訝的說，啊，考上了？老弟說，考上了考上了？海關在他們單位宣傳欄張貼出來了，我物件筆試考試第一。我說，你物件考試第一，這次海關招聘，參加報名考試的有多少人蔘加呀？
86人。老弟喊道。我聽了說，呀，參加考試的86人，那你物件能考第一，那這考得不錯了。我說著就想想。說，那考試之前，不是說，筆試完還有麵試嗎？麵試是哪一天啊？老弟說，麵試，麵試我物件還冇給我說呀，她筆試考第一，這是她剛纔打電話給我說的。我聽了想一想，今天是4月30號了，我說，老弟，今年的4月30號了，明天就是五一了，五一各單位都放假了，那你物件麵試，也就得過了五一放完假，再上班了。老弟說，是，是是是。
真行，真能，我撂下電話，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心裡暗暗高興，心想老弟處的物件真行。
這是五一國際勞動節放假了。我在家院子裡刨園子呢。老弟和物件來了。老弟進院子來就說，哥，刨園子呢，我一看是老弟和老弟的物件來了，我說，啊，是，這五一放假了，我想著就抓緊收拾收拾院子吧，省得過了五一，單位再上班，就冇時間了。你們來了，我就不刨了，走，快進屋裡。我讓老弟和物件進屋裡，老弟要給刨園子，我說你們來是有正事，你幫我刨什麼園子啊？走，咱進屋裡說你們的正事去。
我們到了屋裡，我說，婉瑩，家全，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考海關，考第一，考的不錯啊？婉瑩說，三哥，考第一，這隻是筆試。過幾天，還得麵試呢。我聽了說，麵試，都麵試啥呀？麵試時間是哪一天呀？海關單位通知了冇有？婉瑩說，麵試時間通知了，是5月6號。麵試什麼都冇有通知。家全笑著說，三哥，麵試什麼？那不能通知。
我聽了想想，五一機關放假是4天，5號單位都上班。我說，啊，麵試內容不能通知，麵試是6號，那就是五一放假後，上班的第二天。那，婉瑩，麵試你還的認真準備一下啊？婉瑩笑著說，啊，三哥，我準備。老弟說，麵試準備，你這政府這麼多年，接觸海關的業務也不對吧？老弟說，我想想，撫遠籌建海關的時候，省海關來人，撫遠縣政府找過土地局，我是土地局辦公室主任，叫我給安排，找我給他們幾個海關樓落界，隻是根據他們在省裡設計好的圖紙落界，實際工作冇有接觸。我說，我隻知道皮毛，實際工作冇有接觸。老弟說，那三哥，你知道江邊對俄貿易的海關大樓聯檢大廳吧，咱去玩玩，看看去啊。婉瑩說，三哥，咱們去看看撫遠對俄貿易聯檢大廳，體會體會。我說好。
我說了，我們三人便向北邊大江走去。一會，我們就來到了洶湧澎湃的黑龍江邊，我們先到了聯檢大廳，又走到港口，碼頭，我們站在碼頭，一眼望去，從上麵滾滾而來黑龍江水，卷著巨浪，又滔滔不絕地向東擁去，一瀉千裡。我們走著，看著海關大樓的標識，我們走過大廳，又來看上麵山坡上的海關辦公大樓，高高的大樓，巍然屹立。老弟說，三哥，這海關怎麼這麽多大樓啊？我給解釋說，這個是聯檢大廳，這邊這棟樓是海關辦公大樓。街裡那兩棟大樓，一棟是辦公大樓，一棟是家屬樓。老弟聽了，笑著說，李婉瑩，爭取麵試過關，你就到這單位上班了。
時光荏苒，像黑龍江的水一樣，一刻也不停止，轉眼間到了5月6號了。上午，弟弟的物件，李婉瑩去麵試去了。到了晚上也冇有訊息。又過了幾天也冇有訊息。這時，和弟弟物件一起參加考試的人，給弟弟來電話了，說，家全呀，你物件，筆試第一，這麵試你們接到通知了嗎？老弟說，冇有啊。來電話說，這麵試是怎麼的了，結果也不公佈，是不等著咱們送禮啊？老弟說海關是國家重要機關，麵試冇公佈，也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可能這撫遠海關得往省海關報批唄，等著吧。
又過了兩天，這是5月11號了，麵試結果公佈了，參加是86人，老弟的物件李婉瑩，麵試第一。老弟和物件去海關宣傳欄看去了。筆試和麪試結果，用兩張大紅紙寫的，並排著貼著。大家看了，都說，李婉瑩厲害呀，筆試麵試都第一，這個人海關錄取準了。老弟和物件李婉瑩聽了，心裡也美滋滋的
晚上了，老弟給我打電話了，說，三哥，我給你說，我物件麵試又是第一。我聽了說，呀，你物件麵試又第一。真行啊，看起來海關錄取是肯定了。老弟高興地說，可能吧，這筆試，麵試都第一，海關招聘條件上還說黨員優先，我物件還是黨員。我聽了高興的不知道說啥好了，我說那咱們就等著吧，等著海關錄取了，婉瑩到海關上班了，咱們好好慶賀慶賀。老弟說，那是那是我物件現在工資一千零幾塊錢，那要是到了海關上班了，工資一下子就是四千五百塊錢了。說著，我就掛了電話。
李婉瑩筆試，麵試都是第一，冇過幾天，這縣組織部的王部長聽說了，說，這李婉瑩，難怪是省組織部選調生是真有才，說著，想想，李婉瑩，是我去省組織部要回來的，等著她要去海關，走，我是不能叫她走的。王部長說著，就去給主管組織部的副書記說去，副書記聽了，笑笑說，你這個想法可不行啊，不能本位主義啊，咱們培養的乾部是哪用哪到啊。
這是又過了幾天，是5月21號了，也是晚上了，我都睡覺了，我的手機響了，我趕緊下床拿起手機，我說，喎，你是哪裡啊？電話裡說，馬鎮長，我是小廣，我一聽是小廣，我覺得很陌生我說你是小廣，你是哪個小廣啊？我不熟悉吧？小廣說，嗬嗬，老師，我是你的學生張文廣。我一聽，張文廣，我說啊，我想起來了，你不是考上黑大，學外語俄語，大學畢業後在安全域性工作嗎？這麼多年了，你怎麼想起來找我了。小廣說，你不是我老師嗎？我說，啊，你是我的學生。你有事嗎？小廣說，老師，我給你說個事，前幾天，我也參加海關招聘考試了，你弟弟處的物件行李吧，不也參加了嗎？老師，我得到一個準確訊息，海關招聘考試，筆試麵試公佈後，遲遲不公佈錄取，是等著大家給送禮呢。你弟弟處的物件小李子，送禮了嗎？我給你說，你得送禮啊？我聽了，很驚訝？我說是嗎？好吧，我想想啊。
我說著就趕緊給老弟打電話，老弟從睡夢中驚醒，說誰呀，黑天半夜地來電話。我說，家全，我給你數個事，我說著就把小廣來的電話給他說了。老弟聽了說，我說呢，這海關是祖國的鋼鐵長城，為國家把守祖國大門，也整這事。我聽了，說，老弟啊，你可彆說了，你想想，你說怎麼辦吧？你是給你物件說，還是咋辦吧？
老弟聽了半天無語，我等著。等了一會，老弟說，三哥，明天，我給我物件說，這是可以的。不過，我給我物件說，她送禮她也冇有錢。她才參加工作半年多。我要給她送禮呢，我也冇有錢呀，我在黨校訂購的這個住宅樓，還得月月交貸款呢。我聽了，想想，我說，你給你物件說，叫你老嶽父給拿錢送禮呢？老弟聽了，哈哈大笑，說，哎呀，我的三哥呀？我現在和小李子處物件，還冇結婚，我怎麼能給我物件說這話呀？再說了，我物件她爹，那是老工農乾部，辦事賊拉的認真，辦事都是老吧板，他姑娘考第一，筆試和麪試都第一，你叫他去送禮，那絕對他是不乾的。
我聽了，覺得老弟說的有道理。我說這事可不好辦。我現在也冇有錢啊，我們的書記還給我說呢，她可能要升遷了。告訴我去活動呢，說我去活動，就叫我接她書記的班。不去活動就接不上。我還在這硬挺著呢。
老弟聽了，說，這些都是犯愁的事。想工作想給國家做點事，還得活動，送禮。老弟說說，忽然說，哥，那麼的，明天你有空了，你去我嶽父家一趟，他現在在你們撫遠鎮政府辦公樓上，裝修樓呢，他弟弟買得那個樓賣給他了。你去了，試探著說說海關招聘考試完了不錄取的事，你就說人家都送禮，在活動呢，看他是怎麼個意思，是送，還是不送。老弟說了，我說好吧。
第二天了，到了中午下班了，我來到了弟弟物件家。我到老李家了，弟弟物件的老爹說，呀，家軍來了，我說來了，來看看李叔，我聽說你在這裝潢樓呢。我說幾句，我就說，李叔，我聽說，這海關招聘，錄取不公佈是等著大家給送禮呢？你家我小妹，想去海關工作，招聘也參加了，筆試麵試考的都是第一，考的是不錯了。咱是不也得送點禮啊？這老李叔一聽，喊上了，啊送禮，咱送什麼禮，我姑娘考試，筆試，麵試都考第一，考第一，去工作，還得送禮，國家還有冇有王法了？我一聽，老頭辦事叫老弟說對了，辦事死板教條。我趕緊把話拉回來，我說，我這是和李叔探討。
李叔說，探討，我也不送，我看海關考試第一，它錄取不錄取。我說好好吧，也許我錯誤估計了海關領導的思想水平。
我去李叔家，碰了一鼻子灰，晚上我給老弟打電話說了此事。老弟說，好了，哥我知道了，明天是星期天，我和體外物件去你家。
第二天了，早上剛吃完早飯，老弟和物件來了，來了，我們就聊起海關招聘錄取的事來。老弟和物件分析，海關在考試筆試麵試之後遲遲不公佈錄取結果，就是等著送禮。老弟的物件，還能說出誰已經送禮了。我說，那咱咋整，老弟和物件都說，三哥，咱送禮吧。我說送吧，我去給你們抬錢。於是我們就分析給誰送，送多少？弟弟的物件說送一萬。
第二天，我給送去了。接待我的是領導的媳婦，看到我給送禮，高興的說，我就答應你了，其他我誰也冇答應。
過了一段時間，訊息來了，說，原來的海關關長死了。送給關長禮的哭笑不得。又過了好長時間，新關長來了，來了，就通知了，說是第二天，他還得來個小麵試，小麵試，安排的時間，一個人一個時間，被麵試的人，誰和誰也不見麵，結果麵試了一天多，第三天，錄取的8個，考試最後的，錄取幾個，我老弟的物件冇人通知。老弟的物件大哭一場。老弟打電話問海關，海關的領導說，我們不要歲數小的。
過了一段時間，我遇到小廣了，小廣在海關上班了。小廣跟我說，老師，我告訴你送禮你不送。我送了，我送兩次啊，說著，還用手指頭比劃著。我說好，好，你不管怎樣，你成功了。小廣說，老師，我在海關得了個85平方的樓，樓可好了，我的工資是4500，工資是我在安全域性的三倍，另外還有補貼。我說，好，祝賀你了。好好工作吧。
我老弟物件的老爹，知道了，說，哎呀，家軍，我聽你的好了，這海關招聘怎麼淨是彎彎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