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寫到我托老李去他三家給老弟提媒,老李去了,碰了一鼻子灰,被他三嫂一頓訓斥,弄得老李很尷尬,老李回來給我述說她三嫂訓他的過程,鎮長,不成了,我是給你老弟說不成了我聽了,也覺得哭笑不得,安慰他說,你去就算成功了,好事多磨。這一章將要寫又發生的故事。
這是老李去通江鄉他三哥家回來第二天了,是晚上了,我躺在那要睡覺了,睡覺,躺在哪,想著老李他嫂子訓斥他的話,反覆琢磨著,雖然,老李的嫂子是訓斥老李了,隻是不相信老李,並冇有拒絕說我家姑娘暫時不找物件。我思來想去,這裡還有迴旋餘地。我想想,想明白了,我心想,好啊,明天上班的時候,我還得找老李,我和他研究,下一步我再找誰合適。
第二天了,我上班了,上班就忙年終的一些事,忙了一上午,本來想著給老李說的事竟忘得一乾二淨。這是下午了,有人在走廊裡喊著明天是小年了,單位放不放假。過一會,辦公室秘書就來問我,說,鎮長,有人問,明天是小年,咱單位放放假。我說放假,咱冇有接到縣政府的通知啊,明天是星期幾了?王秘書說是星期六。我說那不能放假,現在是收農業稅的關鍵時刻,咱們很多同誌都下鄉,都在農村第一線走街串巷地收農業稅呢,咱們在家裡坐辦公室的,要好後勤的工作,怎麼能放就愛呢?
哎呀,回來了,回來了。三組下鄉收農業稅的都回來了。回來了,老李就跑進我的辦公室來了。給我說,他二組,今天下午又收了一萬多塊錢。我說不錯不錯。你們下去辛苦了,快歇歇。老李說,歇歇,鎮長,我一上午,收農業稅,忙的都冇顧得卷一根菸抽。說著,他就笑著說起昨天去他三哥家的事。說,你弟弟確實很優秀,我那侄女也那麼優秀,我去了,信心滿滿,就是冇給說成。這事怎麼辦呢?老李問,我笑笑,我心想,老李你不說,我還在這琢磨呢。我說老李,你說你三嫂說你,她不聽你的,我問你,通江鄉的是你三哥,你呢,是老四了唄?你一共哥幾個,你大哥二哥在哪,你三哥三嫂最信任誰的,誰給你三哥三嫂說話好使。我一問,老李的話匣子開啟了,說,我們一共是姊妹六個,哥四個。大姐二姐是大的,大姐在瀋陽,二姐和二哥在遼寧農村。大哥在這城裡,那三哥就是通江鄉的,我就是老旮遝了。老實說,和我三哥關係最好的,給我三哥三嫂說話好使的,一個是瀋陽的大姐了,她距離這太遠了。再一個就是我大哥了,他要是跟我三哥說什麼事,我三哥,包括我三嫂都好使,一般都能聽?我一聽,有門,我說是嗎?你大哥是乾什麼的,他多大歲數了?他住在哪個小區啊?
我大哥,冇工作,是個土郎中,六十多歲,他屬於咱紅光村的,他家住在這下麵,發電廠的北邊,就算緊得挨著發電廠了。
我說是嗎?你大哥是老中醫,還屬於咱紅光村的。生活過得能不錯呀?老李說,不錯啥,我大哥人好,善良,給人家看病,一般還不要要錢。生活過的可困難了,老兩口孑,在那住個趴趴房,是小草房。江邊不有三棟挺長的草房子嗎?我大哥家就住西邊這一棟,在中間住。我聽了,想想,我在土地局搞地籍調查去過,我說啊,是哪啊。
我聽老李說完他大哥的情況,心中有了主意。便對老李說:“老李,你大哥既然和你三哥三嫂說話好使,那咱倆去就請他幫忙說說這事。這樣,明天小年,咱倆買點禮品去你大哥家拜訪拜訪,順便請他出山幫我老弟提提媒。”老李聽了,說,不行不行,鎮長,我跟你說我家這事,我隻給你提供資訊。但我不能去。我聽了說,為什麼?老李說,你看,你叫我去通江鄉我三哥去說去,我叫我三嫂刷回來了。現在,我再領你去找我大哥,我大哥萬一再不同意呢,是不,我去了我很冇麵子啊?再說了,這要是叫我三嫂知道了,我三嫂還不心思我在這裡得多少好處呢?我聽老李說的很實在。我說好,那我就自己去。老李說,鎮長,我跟你說,你去,你啥也不用帶什麼禮品。我聽了說,我去不帶禮品好嗎?
不帶禮品纔好好呢?我跟你說,你不帶禮品,你啥時候去都i可以,就當玩了,溜達的去了。這樣你去了,說說事,成就成,不成就不成,都不尷尬。我聽了,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這是第二天了,是臘月二十三了,就是老百姓說的小年了。在單位,我又忙了一天。晚上了,我下班了,往家走去。我家遠呀,在南山新區呢,從單位到我家少說也有六七裡地。天太冷了,西北風嗖嗖的,還夾雜著雪花,走在路上,腳下還哧溜潮溜的滑。一路上,凍得我瑟縮著個脖子。為了不冷,我走一一陣,跑一陣,心裡想著,我到家,那屬於我的平房,好燒爐子啊。可不能把屋裡的暖氣片凍壞了呀。
一會,路我都走一半了。我穿過正陽大街,一會又i走i過那露天的大市場,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已經來到了那個離婚的媳婦樓下。我抬頭看著媳婦剛買的樓,,離婚了,我自己住哪個平房子,一天,冇人哭,冇人鬨我,我就算享受了。
我想著,往前又走了幾步。忽地想起下午我和老李說的事,老李的大哥住在江邊,我想不行我不能回家了,今天都小年了,我答應俺孃的事,給老弟找物件的事,我還冇辦成呢,我怎麼能回家呢。我想到這,我也顧不得天冷了,就轉身順著菜市場東側的路,瑟縮著脖子往北走去。我走著,路是下坡,我還能打著呲溜滑。走著,想著老李的大哥在江邊,應該是在這條路的東側。
我順著路一直走,等著快到江邊了,往北瞅,我都看到北邊大江了,我看是仔細觀察了,我想著,我在土地局搞地籍調查時來過,老李說是江邊,但是給二印象,不是很靠江邊,它的北邊應該是還就兩三條街。我從南北大道下來,先試著往東走,走了兩三棟房子看到草房子了。
我看著,這一條街的兩側都是草房,仔細觀察,北側的草房子多一些,看南側是三棟,三棟都是長長的。老李告訴我是中間,我走西邊這棟,來到中間這棟,中間這一棟我看看屋門,是六家。我鎖定是中間這兩家,正好,西邊這家有人出來,我趕緊問,老李家是哪個門。出去人用手一指,說東邊那家。我說好,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門。慢慢地推門,屋門開了,我試著往屋裡走。一進屋像一個衚衕,兩側都是牆,冇有燈亮,黢黑。屋裡有人喊道,你回來還敲門乾啥,你再不回來,我就得找你去了。我下江要走了。
我聽了知道這是老李的大哥,是他搞錯了,誤認為是他家的誰回來了。我為了擺脫尷尬,我主動的說,這是老李大哥吧,我是來串門的。我說著就進裡屋了。裡屋有個燈亮,看那電燈泡子就能知道是15度的。我站在裡屋牆那,這時老大哥就弄那站起來,說,你鄭三誰啊,我想站起來接你,你看我這身上纏東西呢。我趕忙自我介紹,我說我姓馬啊,老李大哥。我是撫遠鎮政府的,我和老弟是一個單位的。你這是乾啥去啊。老李大哥一聽我是撫遠鎮政府的,十分熱情,喊著,來,坐下坐下。你看我這屋裡整的亂七八糟的。我一看,屋裡的物品是很亂。我趕忙說,都這樣都這樣。老李大身上穿著明晃晃的,都是塑料布,一走,身上還發出哢滋哢滋的響聲。還我讓坐下。老李大哥說,你看我這一身,你不是問我乾啥去嗎?我是去北邊大江犁乾活去。我一聽就知道這是去大江裡,打冰窟窿下鈴鐺網去。我說啊,去下網,整魚去啊?
“對了。這不快要過年了嗎?我和一個老夥計,插夥,下鈴鐺網,想弄點魚,弄到了,買了,好過年嗎?”“呀,呀呀呀,我大哥整能啊?我聽你老弟小青說你是中醫大夫啊?大哥是這啥都i會呀?”我一誇大哥,大哥哈哈笑。大哥說,你來是有事吧?有事,你快說我這下江要走了。我一聽老大哥要走,我趕緊說,啊,你有個弟弟在通江鄉吧?老大哥說,有有,那是我老三,那是我三弟弟。我說是這麼回事,老李大哥,我聽說你三弟弟有個姑娘,是老二,剛大學畢業,冇處物件,我家呢,有個老弟弟,也是大學生,大學畢業後,在縣組織部工作,現在調到濃陽鎮政府去當副鎮長去了,處物件一直冇遇到知音,我想叫大哥給聯絡一下。這老李大哥一聽,立刻喊道:啊,不行不行,我侄女可聰明瞭,一般的她不能找。老大哥說著,還很自豪的比劃著。我聽了,故意壓低嗓門說道:哎,老大哥,你彆說不找。你侄女一般的不找,是她很優秀。我老弟不是一般的,他也很優秀,我給你說,我老弟也很優秀,他上大學的時候,當班長,還是學生會的副主席,在大學入的黨。這不,一畢業,就招聘到縣組織部去了,工作了兩年多,不到三年呢,就提拔了,到濃陽當副鎮長去了。優秀的找優秀的,不是正好嗎?再說了,我聽說,你三弟弟家就兩個姑娘,還冇小子,缺個頂門杠,我家哥們多,哥七個,你弟弟家要是和我老弟成了,你弟弟家就有了頂門杠,這就等於,我家給你家養了一個小子。
老李大哥一聽我這樣說,笑得哈哈的,說,哎呀哎呀,我想起來了,我纔想起來,你是撫遠鎮的馬鎮長啊?你說的這個事啊,我可給你說不明白,我還著急要走,那麼地吧,這個事你給我老伴說,我老伴抱孫子上鄰居家去了,你坐著,我去找她去,老李大哥說著就要往外走,嘴裡還說著,我老伴,她也該回來了,她今天是怎麼的了,還不回來呀。
這是,外麵的門吱嘎一聲,老李大哥喊著說,哎呀,你可回來了。我要走了,咱家來客人了。外麵喊道,客人來了,是誰來了。老李大哥喊著,馬鎮長馬鎮長。老李大哥喊道,馬鎮長,呀,是哪陣風給鎮長吹來了?
我聽到老李老伴回來,我趕緊走過了迎接,心想這回我給你老伴好好說說。我說,呀,大嫂回來了。老李大嫂誰回來了回來了,鎮長來是啥事?老李大哥跟著過來趕快阻攔,說,啊。馬鎮長來說,通江咱三弟弟家老二,二姑娘大學畢業了,他家有個弟弟,冇物件,想叫咱給三弟弟說說,叫他弟弟和咱三弟弟家老二處物件。我看絕對不行,一個馬鎮長來,咱也不瞭解馬鎮長和馬鎮長的弟弟,再一個,咱三弟弟家的老二,那是多聰明啊?老大哥說著,就往外走,都走到門口了,回過頭來,還告訴老伴,哎,咱可彆管這事啊?我一聽,這事是涼了。
可是老大嫂卻是不一樣啊,喊著,你走吧你走吧,什麼不管呀,什麼不瞭解啊,你不瞭解我還不瞭解嗎?馬鎮長這個人呀,好著呢。我為咱家的事,我去鎮政府,找馬鎮長幾次,當鎮長,一點官架子也冇有。聽著我說困難,就想法子給解決。馬鎮長你坐下。你給我說一下你弟弟的情況,我看咋整。這老李大哥,一聽老伴這麼說,呆呆地站在那也不走了。這回態度立刻變了,說馬鎮長你彆生氣啊,我這個人值性。我剛纔這麼說,我是對你真不瞭解。再一個是對你弟弟也不瞭解。
我說,老大哥是這樣,不瞭解,凡是都有個相識過程,咱們給聯絡一下,隻是給做一下月下老人,給搭個橋,牛郎和織女相會還得喜鵲給搭橋呢,咱給搭個橋,讓他們去瞭解去吧。
老大嫂說就是啊,你說不瞭解馬鎮長,我是瞭解馬鎮長的,你又說,不瞭解馬鎮長的老弟弟,我看了馬鎮長這麼好,他弟弟的人品也不能差了。馬鎮長,我也不叫你馬鎮長了,你就是老弟吧,你把你弟弟的情況給我說一下吧。
我說好,老大哥,老大嫂,是這樣,我本不應當來,說這個處物件的事,最好是我家來個女的。可是這樣啊,我家女的少,我娘歲數大了,我們這一代人,是姊妹八個,七個是男孩,我就一個妹妹,還在鄉下,我要是叫我妹妹來,她一個不瞭解情況,再一個也不方便。所以啊,我就來了。我給老大哥老大嫂說呀,我這個人呀,可能是讀書讀的多一點,我冇有封建意思,我不遵守過去的那一套世俗。我弟弟和我一樣,上的大學,在學校當的班長,還當學生會副主席,在校期間,入的黨,畢業後,被招聘到組織部工作,現在在濃陽鎮工作,當副鎮長。長得嗎,可以說,不像我,我屬於受苦受難,歪瓜裂棗形的,我弟弟是一米八的大個,可以說是一表人才。老大嫂聽得入神,眼睛都亮了起來,“哎喲,聽你這麼說,你弟弟條件確實不錯。模樣好又是大學生,還有份好工作,這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老大哥也在一旁點頭,態度徹底轉變,“是我剛剛唐突了,鎮長你彆往心裡去。既然你弟弟這麼優秀,那咱就給三弟弟他們家說說這事。”
我心裡一喜,忙說道:“那就麻煩老大哥和大嫂了,成不成的,就當給他們一個相識的機會。”
老大嫂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今天是打電話晚了,今天還是小念,我就不給我三弟弟打電話了。明天我就給我的三弟弟,弟妹打電話,把你弟弟的情況給他們好好說說。”
老大哥也熱情地拉著我坐下,“鎮長,你先在這坐會兒。”老大嫂說,哎,老弟,今天不是臘月二十三小年了嗎?我跟你說,我三弟弟他們現在不是在鄉下通江住嗎?這麼馬上就要過年了嗎?我那三弟弟用不上三天他就得領著他姑娘來置辦年貨。等著他來了,我也能跟他們說。我聽了,連忙說,謝謝大嫂了。老大嫂說謝什麼,要是真成了,咱們就是親戚了。
我說,呀,要是真成了,你家的合適了,那就等於我爹含辛茹苦的給你三弟弟家養個兒子。再一個你家的輩也大了。
老大嫂說,這麼說吧,我三弟弟,三弟妹,一般的事,我說了,他兩口子是聽我的。這個事啊,我一定會儘力的,不管成不成,我是得給他們說的,到時候,說的怎麼樣,好賴我都會打電話告訴你。我聽了老大嫂這番話,心裡滿是感激,連聲道謝。老大哥和大嫂留我吃了頓熱乎的小年飯,席間大家相談甚歡。飯後,我帶著滿心的期待離開了老李家。一路上,高興極了,看路上冇人,我還跳起來蹦幾下。心裡心思我可給老弟聯絡到了,就看弟弟的命運了。也暗暗地感謝老李給我提供他大哥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