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年底了,要到2003年元旦了,老弟還冇有物件呢,俺娘又著急了,俺娘說老兒子,你大學畢業好幾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乾工作你也不能老乾工作呀,你也得想法子找個物件成個家了,以前,你處物件,你說冇有樓,去年你也定黨校新建的家屬樓了,頭些日子,我問你三哥你定樓,建完冇有,你三哥給我說早就建完了。老弟說是,建完了,8月底就竣工了。俺娘說,這不得了,你的樓也有了,就該想法子找人幫你聯絡了。俺娘說,老弟笑,說,我們單位的人都是歲數大的,都是成家立業的,也冇有姑娘啊。六弟弟說,你單位冇有,你在組織部,組織部的人本來就少,這回你調到鄉下這濃陽鎮政府,政府上班的人員,多半都是以農代乾,後轉正的,那裡年輕人都很少,你就更不用說有姑娘了,這樣,你不能侷限於你單位呀,你可以看看周邊,其他單位。
俺娘說,其他單位,在咱這濃陽鎮,有養路段道班,一共三個老工人,乾活修路挖土都是雇人;林業站就一個林業站長,還有的小胡,冇有女的。原來有糧店,現在糧店早就黃了。現在剩下的單位,就一個農行信用社,醫院,再有就是你們學校了,這幾個單位,上班的那有姑娘啊
晚上,或者是星期天,我再給我三哥說老弟家全找物件的事。
這是星期天,是下午了,六弟弟家海來電話了。來電話說,三哥,這又快過年了,那天老弟家全來了,咱娘問老弟,說你這調濃陽鎮政府來,也一年了,怎麼樣了,處物件了嗎?老弟說冇有,咱娘就著急了,咱娘叫我給你說,說你在縣城,還當鎮長,認識的人多,先各單位的人你能認識不少,撫遠十幾個居委會都貴歸你們撫遠鎮領導。叫我告訴你,給聯絡聯絡口糧誰家有姑娘叫她們給老弟介紹介紹。
我拿著電話認真的聽著,聽完,哈哈笑道:“行啊,這事咱老孃下命令了,我肯定擋著一回事。我在縣裡這麼多年,是認識不少人,我找熟人,給聯絡唄。肯定能給家全找個好物件。不過,家全這孩子眼光咋樣啊,有啥要求不?”六弟弟家海說:“三哥,家全也冇說啥要求,就是人好,能過日子就行。”我聽了說:“那就行,我先問問周圍的人,看看誰家有合適的姑娘。對了,家全現在工作咋樣,在濃陽鎮政府還習慣不?”家海說:“他說工作還挺順心的,就是太忙,冇時間去認識女孩子。”
我聽了說:“這工作忙也得抽空找物件啊,等我這邊有訊息了,就安排他們見個麵。”掛了電話,我就開始在腦海裡盤算著縣裡哪家有適齡的姑娘,琢磨著先從幾個熟悉的居委會委主任那裡打聽打聽,說不定很快就能給老弟找到合適的物件,讓老孃也能安心。
又過了幾天,是開居委會年終會議,十八個居委會,書記,主任,副主任都了。開會,鎮黨委書記參加,我是鎮長也得參加呀。會議開了一上午,各居委會主任都做了彙報,會議開的很好,其樂融融。會議結束了,我分彆找了三個老委主任,有王主任,張主任,杜主任,我給他們說了我老弟想找物件的事。我說我求你們了,看看,幫幫忙吧。
三位老委主任一聽,都拍著胸脯保證道:“鎮長,你放心,咱一定上點心。這事兒包在我們身上。”王主任接著說:“我回去就問問,看看轄區裡有冇有合適的姑娘。”張主任也點頭稱是:“是啊,咱們居委會裡年輕姑娘不少,我好好篩選篩選。”杜主任也笑著說:“我也留意著,有合適的馬上跟你說。”
過了幾天,王主任就給我打來電話,興奮地說:“鎮長,還真讓我找到了一個好姑娘。這姑娘在縣醫院當護士,人長得漂亮,性格也好,跟你老弟挺般配的。”我一聽,心裡樂開了花,連忙說:“太好了,王主任,辛苦你了。那趕緊安排他們見個麵。”王主任說:“行,我這就去聯絡,確定時間地點後再跟你說。”掛了電話,我滿心期待,希望這次能促成老弟的姻緣,也讓老孃不再為他的終身大事操心。
見麵,第二天,老弟和這位姑娘就見麵了,而且,弟弟對姑孃的印象非常好。老弟還約姑娘到小酒店吃的飯。可是誰知道,等著過了兩天,弟弟再打電話約姑孃的時候,姑娘卻不接電話,而是姑孃的爸爸接的,說姑娘出差了。接著王主任又給介紹張主任的姑娘,張主任的姑娘是大夫,而且是剛在醫科大學畢業的,條件也非常好,老弟和姑娘處幾天,姑娘要家,每天晚上在醫院下班接她回家。老弟想想,自己在鄉下濃陽鎮上班,自己是個副鎮長,單位很忙,經常到下麵農村去工作,這一點做不到。就這樣,幾個委主任,接二連三的給介紹幾個,都冇成。冇成,老弟打電話給我說,我說冇成冇成吧,現在人的思想,理念,生活方式不一樣了,找適合你型別的,慢慢再遇,再選吧。
這是一天上午,我剛到單位,李助理來我辦公室了。來了,李助理坐那兒拿出一根菸來,點著,抽著,笑。我說你笑什麼?李助理說不笑什麼,鎮長,我給你說個事啊?我說你說吧。李助理說,我三哥家二姑娘大學畢業了。二姑娘像我三哥似的,可聰明瞭。
我聽了說,是嗎?你三哥家姑娘聰明,怎麼個聰明法?李助理說,怎麼聰明,我給你說,他從小就聰明,她從初中升高中的時候,她了第二名,等著考大學的時候她也是五百幾十分了,凡是分考的很高,等著她在大學上學的時候,學習成績一直是在前麵,另外她在大學裡還當團支部書記呢,是在大三就入黨了,大學還冇畢業呢,黑龍江省考公務員,她就去考去了,鎮長,這事你是知道的,公務員是不不好考啊?嘿,她去了,到那就考上了。我聽了覺得是挺聰明,我說,去了,就考上了。李助理說考上了。你看在咱這縣裡,這幾年,畢業的大學生也不少,有幾個能考上公務員的?
我聽了來了興趣,忙問:“那她現在在哪工作呢?”李助理說:“這不今年才大學畢業了嗎?在畢業之前,學校又往省組織部報的叫什麼了,跟蹤培養的公務員。我聽了,很驚訝,我說,呀,省組織部跟蹤培養的,那要求,一定是很高了。李助理說那可不要求很高嗎?省裡要求得品學兼優的,要求是黨員,在學校還得考上公務員的。學校給報的時候,學校還的評比,等著報到省裡了,還得考覈。要想去的這樣的公務員那是可難了。我聽了說,那你侄女,現在是取得了唄?
李助理得意地說:“那當然,我侄女可爭氣了,一路考覈都過了,現在就在省組織部那邊呢。我侄女原來不打算回來了,可咱這撫遠縣的領導聽說了,就找我哥了,說,老李呀,你孩子這麼優秀,你得叫你女兒回來呀。這不,前天,縣裡組織部的領導領著我三哥去省裡要人去了,我估計,這縣組織部去人了,我侄女很快就回了。”
我聽了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老弟的終身大事,便試探著問:“你這侄女這麼優秀,有物件了冇?”李助理搖搖頭說:“還冇呢,她一心撲在工作上,都冇顧得上找物件。”我心中一動,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便跟李助理說:“老李啊,你給我說你侄女聰明是什麼意思啊?李助理說,冇什麼意思,我侄女這麼優秀,我高興,就想給你說說。我說好啊,你侄女這麼優秀,我給你說個事唄?老李說,鎮長,你有啥事,你說唄,我說,咱哥倆關係不錯,你給我說了,你侄女很優秀,還冇物件。我老弟家全這是你知道的,也是大學生,在大學裡當班長,也是在大學裡入的黨,在大學畢業後,回來,回到家鄉,縣政府招聘到組織部的,在組織部工作幾年,去年縣裡提拔到濃陽鎮政府當副鎮長,可以說綜合素質也很不錯,為人踏實穩重。要不你去給你哥哥說說,介紹他倆認識認識?”老李的三哥我知道,也認識,也當過副鎮長了,現在退休了。退休後在通江鄉住。
李助理聽了,思索片刻後笑著說:“鎮長,我看去能行嗎?”我說,老李啊,你去怎麼不行啊?我在這撫遠鎮工作六七年了,你一直是我的助理,我給你提拔個副科級,你對我是瞭解的,我老弟在組織部工作,你也認識。我們家人的素質還是不錯了。再說了,咱倆現在是哥們,你去說,你合適,你找你哥說去了,要成了,你就提格了,一下子你就是爺們了。老李聽了哈哈大笑
老李說,我去倒是行,我去了,給我三哥一說,他肯定能同意。關鍵的就是我那個嫂子,可隔路了,我嫂子不能聽我的。”老李說著就撓頭。我看著他那個樣子,我想起來了,我在農行當秘書的時候,農行開會,我接觸過他嫂子,是農行通江鄉信用社的會計。我說你嫂子不同意,她姑娘挺優秀,我老弟也很優秀,我叫你去了,你嫂子那個算盤珠子扒拉不明白呀?
老李說,哎呀,媽呀,我嫂子那傢夥的,銀行的那賬目,叫我嫂子給扒拉的才明白呢。你既然叫我去了,我好賴給你跑一趟。我聽老李同意去了,我一想,縣城距離通江鄉18裡,一天就通兩次車,來回很不方便。我叫老李打車去。我說,那麼的,老李,你下午去吧,我不能用咱們單位的車送你,我叫你去,屬於私事。私事不能用單位的車,你打車去,我給你拿50塊錢打車老李說,不用,不用給我拿錢。我知道老李是後老伴,也是剋扣了,平時給幾塊錢都很難,我說我給你錢你拿著。你給我辦事,跑腿,我不能叫你再搭錢了。
老李說好,鎮長,這錢我拿著,下午我就去通江鄉了。
老李去了,去給弟弟聯絡物件的事了,這一下午,我心裡都在想著這件事。第二天了,早上上班了,我剛到辦公室坐下,老李來了,來了就趕快到我辦公室來。我說你去了,見到你三哥了?怎麼樣?老李笑了,說,她媽拉個巴子的,不行啊,我去了給我哥說,我說我來給我侄女介紹個物件,小夥子大學畢業,畢業後在縣組織部工作三年,現在提拔了,到濃陽鎮當副鎮長去了,小夥子,一米八的大個,長的好,綜合素質可高了。給我三哥聽了,問是縣裡誰家的?我說是我們馬鎮長的小弟弟。鎮長,你說我三哥問,我不得這樣說嗎?這樣說,有毛病嗎?我說對呀冇毛病啊。
可我嫂子一聽,就炸鍋了。在那邊喊上了,說,得了,你彆說了,你給鎮長的弟弟說媳婦,我知道你會溜鬚啊?老李正給我說著呢,杜書記來了,笑著說,老李溜鬚出名了。老李說,書記啊,我還會溜鬚呢,我給你說呀?哪個廟上都有冤死的鬼吖?
王秘書聽到過來了,說,呀,這李助理又怎麼的了?李助理說,冇什麼,我昨天下午去看看,我三哥,給我做的澆汁魚,我先給我三哥夾一塊,我嫂子就說我會溜鬚。
我看老李把活岔開了,我說好了,好了,謝謝老李了。
一會,我辦公室裡冇誰了,就剩下老李了,我安慰老李,我說,你為我跑一趟,就算成功了,什麼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好事多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