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寫到老弟高考落榜,又複讀,複讀一個多月,由於心裡壓力過大得了臭翻病,被同學送進醫院,眼看生命垂危,六弟弟請到了鄉間郎中,治療及時,過一段身體恢複了健康,有複學,但難解心裡壓力,時時覺得考學無望。索性輟學,輟學,正趕上土地局增編,我便想給老弟在鄉下土管所找個工作,可惜啊,領導的胃口大呀。鬨的很尷尬,隻好出去打工去了。先到煤礦,後到糧庫,一打就是兩年了。這一章,將要冇想到的好機會來了。
這是1995年7月份了。我在下派單位組織人在江邊碼頭大船上往下卸水泥呢?小強來電話了,電話打到化建公司辦公室,會計小郭接的,他接了跑著到江邊碼頭來喊我接電話,我說誰來的電話,小郭說是個男的,我問你是哪裡,他說是撫遠鎮政府。我說好了,小郭,你來幫我看著點,白灰卸完了,現在卸水泥啊,不看著點卸船裝車呀,不看著不行啊。這是咱工人的命根子啊。我去看看是誰來的,我去接一下。我說著就跑去接電話,我跑到辦公室拿起電話一接,我說你是哪裡呀,是誰呀?電話裡說,三叔,我是小強。我說小強,你早不來電話,晚不來電話,我們化建公司才從佳木斯江口鎮運來一大船水泥白灰你就來電話。你啥事,快說,我還得去卸船呢小強說,三叔,我母校招生辦的劉老師來了,到我單位了,說是來看看我,實際是來招生,還問我身邊有冇有想上農業大專的。我想給我老叔報上。你看怎麼樣?我一聽是好事,我說現在我忙著卸船呢,等一會吧,一會就到中午我們就休息了,中午你在哪裡,咱倆到一塊,你詳細說一下,咱倆再研究一下。小強說行,三叔,一會中午,我到你單位找你去。我說你來就直接到江邊碼頭這吧。小強說,好,好好,三叔。
我掛了電話,趕緊又回到江邊碼頭繼續盯著卸水泥。這一忙起來,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中午休息的時候。我剛停下手中的活,就看到小強風風火火地朝我跑來。
“三叔,我把情況都打聽清楚了。這農業大專是國家承認學曆的,而且課程安排很實用,畢業後就業也有保障。老叔之前一直有學習的心思,就是冇機會,這次真的是個好機會。”小強喘著粗氣,興奮地說道。
我聽了心裡一動,覺得這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老弟之前因為考學壓力大輟學,一直有些消沉,如果能去上這個農業大專,說不定能重新燃起他對生活的熱情。
“行,小強,你想得周到。我這就聯絡你老叔,跟他說說這事。”我拍了拍小強的肩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強說,三叔,我老叔怎麼聯絡啊,他現在還不在濃陽我奶家。他在外地打工兩年了,前年過年我去給我奶去拜年,我老叔還回來過年了。今年過年,我又去給我奶我爺拜年,我老叔都冇回來。我問我奶,我老叔過年怎麼冇回來呀?我奶說,你老叔前些日子來信了,今年冇掙到錢,就不回來了。
我聽了,望著天空,看著大江,浩瀚滔濤地江水,看著我眼前我們化建公司剛拉回來的這一大船建築材料,說你老叔冇掙到錢,你在看我們化建公司運回來這一船貨,這購貨的錢都是我們工人自己出錢籌集資金啊。這運回來了,誰不定能不能掙到錢呢,我們的工人,今年又兩個月冇開工資了。
小強說,乾啥都不容易啊。要不,我的母校來招生,我想到我的老叔呢。我說好,我下午往濃陽學校打電話,我找你六叔,我叫你六叔找你老叔聯絡?
小強說三叔,聯習得快點啊。劉老師招生那,報名是有時間的限製的,過了7月10號就不行了。我聽了,說,這好辦,你現在,你老師在這,你就先給報上名字。
小強有點猶豫:“三叔,冇經過老叔同意就報名,萬一他不願意咋辦?”我想了想道:“先報上名,有個機會總比冇有好。我這就去辦公室,正好單位辦公室中午還冇什麼人,我就用單位的電話給你六叔聯絡,讓他儘快找到你老叔把情況說清楚。要是他不願意,大不了再退。”小強聽了覺得有道理,便跑去跟劉老師報上了名。
我趕緊從江邊碼頭跑到單位,給,現在咱打電話也方便了。
掛了電話,我心裡還是有點忐忑,不知道老弟會不會願意抓住這個機會。不過不管怎樣,先把名報上,說不定這就是改變他命運的一個契機呢。我又回到碼頭,繼續和工人們一起卸水泥,心裡卻一直盼著六叔能快點傳來好訊息。
可惜,我等了一下午,也冇等來電話。晚上了,下班了,我趕緊往家走去。盼望著回家晚上能接到六弟弟的電話。
我走了一個多小時到家了。媳婦和小麗紅在家呢,我走進屋裡,還冇到客廳就喊上了,來電話冇有?媳婦說冇來,是誰來電話呀?我說六弟弟和老弟。媳婦說都冇有。他們來電話乾啥呀?
乾啥?上學,上大專去。我喊著。說著我就把小強給我說的,佳木斯農校招生的好訊息給媳婦說了。我說著就走進了裡屋客廳。
媳婦聽了眼睛一亮:“這可是好事啊,六弟弟冇來電話呀。老弟弟他不外出打工去了嗎?。”我點點頭,說,就是啊,這不下午我給六弟弟打電話,叫他趕快聯絡老弟嗎?
小麗紅聽出點頭緒來了,走過來給我說,爸爸,我老叔又要上學去了。“對,要上學去了,他不上學,冇工作呀。”
鐺鐺鐺,鐺鐺鐺,這時外麵大門有人敲門。小麗紅說,爸,有人敲門,我說敲門是有人來了,麗紅你去開門。你看看是誰來了,是你強哥不?小麗紅聽我叫她,她說,好的,就跑著開門去了,跑著還喊著,是我小強哥來了。小麗紅跑出去開門一看,是東麵鄰居小樸,“呀,姨?”小樸說,麗紅,你爸在家嗎?小麗紅說在家。這小樸就風風火火的往屋裡跑,小麗紅從後麵喊道,我樸姨來了,我姨來了。媳婦聽到小麗紅喊,就趕快迎了出去。說,來,小樸。小樸說,來了,嫂子,我馬哥呢?
我在裡屋客廳聽到小樸問我在家嗎?我就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迎接,我說小樸來,這是下班了嗎?“下班了,馬哥,我來給你說個事,不知道你知道?可能你侄子小強知道了,佳木斯農校又來招生了。”我說我剛知道,你快坐下,這不我剛下班回來給你嫂子說這個招生的事的嗎?小樸說,你知道了,我看你老弟是不還冇有工作?要是冇工作就叫你老弟上學去吧。媳婦說哪有啊?前年想上土地局,土地局局長都答應了,後來又禿嚕了。小樸說,這不得了。馬哥,你老弟找工作多難呀?你看小強子,當時高中剛畢業時,找工作也是多難呀?那不後來,我給他報名叫小強去上學去了嗎?小強上學回來,馬哥你找人給說說,就上班了。我說那是多虧你了。小樸說這次佳木斯農校來招生,我今天先把我小侄女樸葉給報上了。
大家說著,就聊起來,報名的條件和怎麼考試來。小樸說,馬哥今年報名和錄取都和小強上學那年不同,今年分大專班,小中專班。大專班報名條件,必須是高中畢業。小中專班初中畢業就行。考試題也不一樣。但錄取比例是一樣,都是25%。我聽了,我說不錯,錄取的比例挺大。要比高考好考一些。
大家說著媳婦說,飯我剛纔就做好了,咱們就吃飯了,小樸,經常來幫你馬哥的忙,也彆走了,就在這吃吧。小樸說,吃就從吃,凡是我拿我馬哥就當我自己的哥哥了。大家說著,又說起做準備和複習的事來。
一會,晚飯吃完了,我坐在電話機旁,眼睛時不時瞟向它,彷彿這樣電話就能快點響起來。媳婦見我坐立不安,勸道:“彆著急,六弟可能,用電話還冇聯絡到老弟呢。我說是啊,老弟在外打工兩年多了,他也不會想到還有這考大專的機會呀?
我等著電話,可一直到晚上十點,電話還是冇響。我開始坐不住了,在屋裡來回踱步,心裡擔憂著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無奈,我就在客廳的床上栽楞著身子打著盹等著,也不捨得睡覺去。電話突然“叮鈴鈴”地響了起來。我一個箭步衝過去,顫抖著拿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六弟興奮的聲音:“三哥,聯絡上老弟弟了,他願意去上這個農業大專!他說今天時太晚,明天上午一上班,就給糧庫的老闆說,要是上午他能給老闆說好了,他下午就能坐佳木斯的長途大客回來。”我聽了,心中的石頭落了地,激動地說:“太好了,太好了!六弟,辛苦你了。”結束通話電話,我把好訊息告訴媳婦,媳婦在裡屋都要睡著了,說,那可挺好,明早上你就得給小樸說,叫小樸在農業局給咱老弟定考試的複習資料啊。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小樸,跟她說明瞭情況。小樸拍著胸脯保證:“馬哥,你放心,複習資料我一定給你老弟定好。”我千恩萬謝,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回到家,我就盼著老弟能順利從糧庫辭職回來。一直等到中午,電話終於又響了,是老弟打來的。老弟說,三哥,剛纔我給糧庫老闆說好了,老闆同意我辭職,一會,我就去寢室收拾行李。等到十二點多點,咱撫遠發往佳木斯的客車,發往哈爾濱的客車都能發回來,我就上二撫路上等車了。估計下午四點半多鐘就能到撫遠街裡了。
我興奮地把訊息告訴媳婦,我們開始著手準備老弟回來的事。下午,我三點半多地就去了長途汽車站了。等了冇多久,就看到佳木斯回來大客進站了,一會,老弟扛著用破麻袋裝的行李包從車上下來。我迎上去,喊道,老弟,我在這呢。老弟,放下行李,說,哥你來半天了。我說我掐著點來的,剛來一會。走吧。我和老弟說著,就抬著麻袋行李往家走了。走在路上,老弟高興地說,哥,冇想到還有這樣的考試機會呀。
我說你冇想到,我也意冇想到。佳木斯農校來招生的我問了,他們學校,隻從小強那一屆招完,這幾年都冇招生。今年國家又加大了投資力度,這又招生了,這回招生規模還比小強那一年大呢,還分大專班和小中專班呢。小弟說,看起來國家經濟發展的是好了,有錢了,加大培養農業技術人才了。
我說是啊,這回你可的好好複習了,爭取考上啊,錄取25%啊。”老弟用力地點點頭,眼中滿是希望。
回到家,小樸下班了,已經把複習資料送來了。老弟看著那些資料,像是看到了未來的曙光,當晚就開始認真複習起來。我相信,這次他一定能抓住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第二天了,老弟早早就起來學習了。我看看日曆,是7月25號了,我說老弟,今天是7月25號,到月底還有5天。我今天上班,我在打電話,叫小強問問學校這次招生一共報名的有多少,是哪一天考試。這事我都給你問好,你就在這屋裡用功複習吧。要是學習累了,就就上院子裡走走。
又過了幾天,小強給我問明白了,說報考隻限於黑龍江省,報考一千多人,一共招收二百名,設大專班一個,小中專班三個。考試時間是8月20日,考試地點設在佳木斯市。
我回來跟老弟說了。我說你這回就安心的學習吧。從此,老弟,每天早起晚睡,十分刻苦。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要到了。在8月18號早上,老弟就和一起報考的小樸侄女樸葉,等36名考生都早早地來到客車站,我和媳婦、小麗紅,小強,一起都來為老弟送行。我囑咐他到那找旅店住下,到考試的時候彆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又過了五天,老弟考試回來了。媳婦,和小麗紅問老弟考的怎麼樣?老弟說考得自己覺得還行。媳婦說但願考上吧。我說那就等待成績公佈吧,小弟說行。
老弟說,三哥,我這一段時間出遠門打工是不行了。你在哪給我找點臨時的活吧,打短工唄。媳婦說,你就到你三哥下派的化建公司乾點活,掙個小錢就行唄。老弟說那就行,我不能待著啊。這回考試去,花的路費錢我得想法子掙回來呀。吃完早飯,老弟就跟我到了單位,我給所經理說了,所經理說,這好辦,咱們這活有,都是卸水泥白灰。老弟說行。老弟就跟著乾起來。
半個多月過去了,佳木斯農校的成績出來了,考試四科,總分480分,老弟考396分,又過幾天,錄取通知書來了。大專班錄取了。我們都激動得跳了起來。老弟眼中閃爍著喜悅的淚花,他緊緊握住我的手說:“哥,多虧了你和大家,我纔能有這個機會。”
9月6號入學,老弟順利入學了,俺爹高興地說,我老兒子,又有了求學的路。從此,老弟又成了學生。在學校裡,他依舊勤奮努力,不斷學習農業知識和技術。
全家人都在祝福她考上學校。也期盼著他兩年後,他學有所成,回到家鄉,用所學知識幫助鄉親們發展農業,日子越過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