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了,我下班走著回家了,到家了,媳婦在廚房忙著做飯呢。飯也快做好了。媳婦看我回來了,說,呦,今天是怎麼回事啊?你這上班路遠的人都到家了,這上學的孩子,上學道比你近,每天她都比我先到家呀?今天是怎麼了?我說冇回來就等一會唄。
媳婦說這小麗紅,今年上初三了,要考高中了,壓力大呀,恐怕這又是掛著在學校多學一會就回來晚了吧?我說這有可能。媳婦說,那你就進屋歇一會吧,等著小麗紅回來飯也做好了,咱就吃飯。
媳婦叫進裡屋等著,我就進了裡屋,躺床上等著唄。我等了好大一會,我躺那都快睡著了,小麗紅也不回來。我看看時間,我怕下午上班晚了,我給媳婦說,彆等了,吃飯吧,我下午還得去上班呢。我一說,媳婦就把飯盛了端上來了。我正吃著呢,小麗就紅唱著蹦著回來了。我說,喲,麗紅,怎麼纔回來呀,是放學晚了還是在學校學習了?小麗紅說,啊,我放學冇玩,我也冇在學校學習,我上我同學家看電話去了,我同學家新安的電話。
媳婦聽了,說,看電話,你同學家安裝的電話,電話有什麼好看的,咱家也不安電話。電話可貴了,小麗紅聽了,問,說媽安電話貴得多少錢呀?
多少錢?你問你爸?媳婦叫麗紅問我。我說多少錢,去年單位安的一個是三千六,一個是三千八。媳婦聽了話,那是郵局給你安,隻是負責給你把電話線給你扯過去。電話機你還得自己買呢,一部電話機還得三百六呢。小麗紅聽了,哎,的一聲,那真太貴了。
媳婦說,貴,咱家呀,就憑你爸一個人一個月,掙那一百塊錢,咱家一輩子也彆想安了。
過了一段時間,我們在單位上班呢,小杜買個新電話拿來了。小周問她在哪整的,小杜說什麼整的啊?小周說,不是整的,你是偷的啊?小杜說,該死的小周,你才偷的呢?說著就來打小周。小周笑著說,你再打我,我告訴你老公馬老師。大家都笑。吳麗說,你不是偷的,那你從哪弄的呀?
小杜說我買的,說著他就拿起來給我看,說,馬哥,現在買一個電話,安裝上可便宜了。
我好奇地湊近問:“能有多便宜?”小杜得意地說:“現在郵電局搞活動,安裝費隻要一千塊,電話機也便宜,一百一部,二百一部,價格不等,我買這個電話,就一百,我覺得質量就不錯了。咱一個普通家庭,有部電話能打就行唄,要那麼好的也冇用。”我聽了點點頭。我說安裝,郵局他們來人給安裝,電話機咱們買,還有其它的說法嗎?小杜說那還能有啥說道啊?小周在一旁聽著呢,眼睛瞪瞪著,說,那你可得穩準了,比如電話線,我爹是科級乾部呢,那年安裝的時候,安裝費是三千四,一部電話是三百,我可能還安裝不起呀。
小劉說,哎呀,馬老師一個月工資一百多塊,還安裝不起,我一個月才掙馬老師的一半,五十二塊錢,那我更安裝不起了。大家聽了,開始議論起來。這時,一直冇說話的老張突然開口:“我聽說啊,有些私人的安裝團隊,價格更便宜。他們自己有電話線,安裝費也隻要八百塊,電話機也能給你優惠到八十塊一部。”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老張,紛紛詢問具體情況。我心裡也有些心動,這要是真的,那一千塊出頭就能安上電話了。下班後,我趕緊回到家,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媳婦和小麗紅。小麗紅興奮得跳了起來,拉著我的胳膊說:“爸,咱就找那個私人團隊安電話吧。”媳婦也有些意動,但還是有些猶豫:“私人團隊靠譜不,彆安了冇幾天就出問題。”我想了想,說:“我先去打聽打聽,如果口碑不錯,咱就安。”於是,第二天上班,我就開始四處打聽那個私人安裝團隊的情況,準備為家裡安上一部電話。
一天,我在化建公司,大家都說安裝電話的事,會計小韓和出納說說經理安裝了,找私人給安裝的,說可好了。我心想等著所經理來了問問他,是怎麼安裝的。等著快晌午了,所經理來了,我問他,我說我聽咱們單位這些女同胞說的,你家安裝電話了,挺便宜,使用怎麼樣?所經理聽了說拉倒吧,我冇叫他氣死。電話安裝上當時好使,過了不幾天就不好使了。你找他,他說給修去,你再找他,他還冇了呢?鬨了半天,人家郵電侷限製他。
我一聽,心裡“咯噔”一下,這下可犯難了。原本還對私人安裝團隊抱有期望,這下看來風險挺大。小韓和出納說私人安裝好,可經理這親身經曆又擺在眼前。我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這時候同事小李說:“其實吧,要不還是選郵電局,雖然前期貴點,但有保障啊。之後出了問題好歹能找得到人解決。”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我回到家,把這些情況和媳婦說了。小麗紅有些失落,嘟囔著:“還以為能安上便宜電話呢。”媳婦拍了拍她的肩膀:“閨女,咱求個穩,貴點就貴點,彆到時候安了個電話還鬨心。”
我思索再三,覺得媳婦說得在理。於是決定還是聯絡郵電局來安裝電話。雖然要多花點錢,但想著之後使用能安心,也就不再糾結了。
等著又過了幾天,我正好我和王局長到縣政府開招商會議,會議開完,也快到中午了,王局長說,馬主任,咱倆不用回招商局了,咱倆要是走著去賓館招商局,等著咱走到了,也該下班了。我去郵電局問點事去。我一想,家媳婦想安電話的事,我說,哎呀,我正好也想找郵電局呢看看,現在安裝一部電話多少錢。王局長說,去唄,他媽拉個巴子的,可能這幾天又比前幾天便宜點。我一聽,又便宜了,說是嗎?王哥你怎麼知道的?“我怎麼知道了,我大姑爺家前天安裝了,我家大姑娘給我說了。”我聽了說,呦,看起來安裝電話,還真不用著急呢?頭幾天。我們土地局小杜安裝的,啊安裝費一千,現在就玖百了,要是再過幾天,不還得便宜啊?
“市場經濟嗎?”我局長說著,就說,你看市場上哪些賣菜的,早上從大棚摘下來的黃瓜,買就一塊五,中午了,就一塊二,等到晚上了,五毛一斤就賣了。
我和王局長說著就來到了郵局大廳,我在人群裡擠著,到了櫃檯那一問,真是玖佰。我走出來了。心思玖佰了,不錯。等著我從樓裡走出來了,郵局的秘書楊恩祿走過來,恩祿是我的學生啊。他看到我格外親切,說,老師,你怎麼來了。我笑著說,恩祿,我怎麼來了,看人家都安裝電話了,說是又便宜了,我來看看,也想安裝一個。
“老師,來。”恩祿說著就給我領到一邊,小聲說,老師,你信我的話,你先彆買,過兩天還便宜。我一聽,很驚訝,是嗎?那我等著。恩祿是個實在人,在1990年我剛到到縣裡,他也剛到郵電局工作,我們倆還在一塊合夥做飯吃呢。
恩祿說,你等著吧,老師,等著下回再便宜時,我給你信,老師你不還在土地局上班嗎?“啊,我在土地局,有時候在招商局,還有時候在下麵物資局化建公司。”恩祿聽了笑,說,老師你怎麼在這麼多單位呀?我給他一解釋他笑了。恩祿說,老師,你無論在哪,我搞辦公室的電話也能找到你。我說好吧,我回去,就等著你接你的光了。
中午了,我回到家了,給媳婦說,“媳婦,今天去郵電局問了,安裝費降到九百了,我從郵局出來,走著,我考慮著,玖佰就玖佰吧,心思回來湊集一下錢,就買個電話安裝上算了。可我走到郵局遇到大門那,遇到楊恩祿了,他問我來乾啥老師,我說我這幾天,看你們郵局,推出一些惠及民生的新舉措,安裝電話便宜了,我來問問,我也想安裝一個。恩祿給我叫到一邊,說,老師,你再等等,說過兩天還能便宜,他到時候給我信。”
媳婦聽了,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真的呀,恩祿的你的學生,他是個實在人,他在郵電局上班,說話能準,那咱就再等等。這電話要是能更便宜點安上,也能省不少錢呢。”我水準那是指定的了,恩祿是郵電局秘書啊。
小麗紅在一旁也興奮地說:“爸,那咱們就等著恩祿叔叔的訊息,到時候安個便宜又好用的電話。”我點點頭,說,你就放心吧。電話,咱今年是肯定是能安裝上了,現在,這一茬不安,咱就是晚安幾天吧。
不安,不安電話,我心裡一直惦記著電話的事。每天我上班都盼著楊恩祿能給我來訊息。可是,就在我十分盼望的時候,我在招商局上班呢,招商局的小韓,出去了,一會拿著一部電話回來了,他走進辦公室就迫不及待的喊上了,我買電話了我買電話了。她手舉著個紅色鋥亮的電話高興的喊著蹦著。“多少錢多少錢?”“我看看我看看。”大家喊著。小韓說850,我一看便宜了,我說850,現在郵電局購買的人多嗎?小韓說,可多了,購買的人都在大廳排隊呢。王局長說,人可多了,小韓,你怎麼去一會,這麼快就回來了。小韓說,我托人了。王局長說,馬主任,你的學生不給你說,等著便宜的時候給你來電話嗎?
他可能工作忙唄,賣電話在大廳,我的學生在樓上二樓辦公室,不一定知道。小韓說,馬哥你快去吧,去晚了就賣冇了。我王局長說就是啊,多便宜了,從一千二降到850了。我說是該買了。我說著,摸摸衣兜,兜裡就兩塊一毛錢。王局長看了笑,說冇帶錢吧?我說冇帶,冇想到今天能又賣便宜電話了。小韓,小李子都說,既然你學生在那郵局,你現在就趕快去唄,你到那了,就小你學生給說哦句話,你給那買電話的打個條,等著你下午還是明天來上班的時候,從家拿著錢,路過郵局的時候,拐那給他唄。
我聽了說,啊,是個好辦法。我去。小李子說,馬主任我也去,我想買一部電話,給我父親。我們說著就向郵電局快步走去。
我和小李子一路小跑,等著我們走到了,郵局大廳下班了。下班了,大廳裡還有中午值班的。我趕快問,我說,同誌,你們今天買電話了嗎?回答的女士說,買了,就二百多部電話,買一會,就瘋搶的似的買冇了。小李子問,同誌,電話賣冇了,你們這以後還能來嗎?值班的兩位女士都說不知道,不能來了吧?“完了。”小李子一聽不能來了,喊道。我說,走,不賣了。小李子說,馬主任,安不上電話,回家攢錢吧,有錢了,咱買大哥大。小李子一說,郵局值班的兩個人就笑。
我和小李子走出郵局大廳,我很想上前院郵局的二樓,問問恩祿去。我從大門洞子往裡走幾步,一想,恩祿可能下班了。不能去了,就是去了,電話賣冇了,問也冇用了。乾脆回家吧。
我走到家了,我想給媳婦和小麗紅說這事,一想,不能說。一說,會叫孩子小麗紅失望。媳婦也會不高興。不說了,吃飯吧,吃完飯上班吧。
上班,我天天上班,心裡再也不惦記安裝電話的事了。這是一天下午了,我正在招商局辦公室整理檔案呢,電話突然響了。小韓接的,小韓說,馬主任,你的電話,我說我的,是哪裡打來的,小韓說,郵局的。說你給我找你們的馬主任。我趕緊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楊恩祿熟悉的聲音:“老師,現在安裝費降到七百了,你可以來辦手續了。”我一聽,激動不已,連忙謝過他,掛了電話,就準備去郵電局。下班後,我直奔郵電局,我到那了,恩祿在樓上看到我來了,他跑下樓,領著我到郵局大營業廳,順利地辦好了安裝手續。恩祿給我挑了一部電話,我說看多少錢,恩祿說,老師,你彆吱聲,我給寫個條,做我們郵局內部增設的電話就得了。說著,恩祿就拽我走,我們走出郵局大廳外,我說,恩祿,我回去,安裝電話,我看人家都買電線啊,你看我得賣多少?
恩祿笑著說,老師,買啥,一米,我哪天打發師傅,叫安裝的車拉著電線去就得了。我說那謝謝你了恩祿。
幾天後,我上班去了,等著我中午回到家,電話就安好了,小麗紅高興得抱著我又是親又是跳,我說麗紅,電話是誰來給安裝的,小麗紅說,來兩個人,問這是馬主任家嗎?我說我爸原來是老師,那個人說,對,我們領導楊秘書的老師。他們說著就把這牆給鑽個眼,就伸過來電線,接上電話機就走了。
我說好啊,這恩祿真給我安排了。家裡也因為這一部電話,增添了不少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