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寫到1994年11月了,撫遠縣政府把94年畢業的大中專生都分配了,大哥的兒子小強分到了撫遠鎮政府,小強的物件分到了縣土地局。分配的情況,縣政府用大紅紙貼出來了,鄰居居小樸看到了,都晚上了,高興地來報喜。大家都很高興。第二天了,兩個孩子都得去分配的單位報到,但兩個孩子膽子小,都怕單位不收,都叫我給送去,大哥大嫂也擔心單位拒收。叫我給送去,我考慮了一下,也也有些顧慮,就準備一個一個送吧,我先分析了一下兩個單位領導的情況,撫遠鎮書記我不認知道是誰,可鎮長於立忠我認識,他當過代課老師,性格開朗,為人做事大方;土地局是我的單位,可是我下派企業了,不老在單位,局長和副局長又都是剛來的,不太瞭解,覺得先送小強好。我想好了,這這一天上午,我就領著小強去了,到了撫遠鎮政府,見到了於鎮長,於鎮長倒是很客氣,說,領導,馬大哥,這麼的,你先叫大侄子略等一下啊,我問縣政府一下,看是怎麼回事,我好知道怎麼安排。我覺得於鎮長說這話也不差,人家鎮長問一問還是可以的。於鎮長下午到縣裡一問常務鄭縣長,鄭縣長說,你可得好好安排,這研究分配時,是梁縣長親自點的名。於鎮長一聽,笑著說,要不理我了來問問呢。於鎮長問完立刻派人來通知,叫第二天上班了。
但是,我第二天去送小麗,卻出現了意外。叫土地局三個領導給頂回來了。然而,我一個電話給領導打過去,領導責問下來,土地局的領導嚇破了膽。立刻說誤會,誤會,鬨插劈了。立刻派人派車來家接小麗去上班,頃刻間,小麗成了香餑餑。接下來就是又將發生的事。
這是小強小麗去單位上班一個多月了,大哥拿錢叫我在縣裡給小強買房子準備結婚,買房子大哥冇錢,說到11月20來號,賣了黃豆,最多能給拿一萬塊錢,今年就再冇有錢了。嫂子還給我說,買房子,買一回,買個好的,大的,最好是能賒一半,等著明年底再秋收了,再賣了糧食,咱給那一半。我說那就試著看吧。
我給小強買房子,到處看,大哥說三兄弟,你就在你這新區買,你看你住這新區這房子都是新蓋的,一個一個房子,都是磚瓦的,大紅磚牆,洋鐵瓦蓋,多好。你要是能給買一個房子,靠著道的,那是最理想不過了。起碼出入方便呀,要是出差,早上下鄉,還是去佳木斯,從家出來走幾步,就到東邊大官道了,坐客車也方便。
大哥說了,我說我就按圖尋跡吧。嘿,我天天下班給買房子,我今明天看這家要賣的房子,明天有誰告訴我他家的鄰居也賣。我聽聽到了訊息就去看。十幾天,終於買了老吳家的房子,房子很理想,房子四麵靠道,房子大,主人我還認識,是我在海陽學校的老鄉。房子價格略微高點,他要三萬,我給兩萬八,他也同意了,而且我說,我大哥,我大哥隻能給你一萬,吳大哥說,行,馬老師,你還教過我兩個孩子,有你從中說句話就好使。就這樣房子我就給買好了。
房子買好了,大哥就來精神了,說,三兄弟,房子有了,我就叫孩子抓緊結婚。要不,兩個孩子,在縣裡上班,還兩個單位,東一個西一個的,一天吃飯住宿還冇地方去。
我說,大哥,再著急,房子也得裝修一下。到時候,孩子結婚的時候家裡來個人,看了,也好看呀。大哥說裝修好說,我也冇有多少錢,你也明白,簡單的裝修一下就得了。大哥說簡修,還叫我給雇人,給買裝修材料,大哥就給拿一百塊錢,我拿著那錢笑,媳婦說,你就可米下鍋吧。
裝修,簡裝,搶用塗料粉刷兩兩遍,門再用油漆噴一遍,就得了,很快,四五天就維修好了。維修好了,時間已經是1994年12月26號了。大哥和大嫂來了,下午叫我領著到婚房看看,大哥說,這房子準備的我看也行了。七十二平方的大磚房子,房子本來就是新的,你又找人用塗料和油漆給刷一遍,這就算準備好了唄。我看給小強定日子,三兄弟,你看,這大喜日子定在元旦怎麼樣?媳婦說,大哥,人家這城裡的人,一般都安排在星期天。大嫂說,就是啊,人家都安排雙日子。我說我看看吧,元旦是什麼日子。
小麗紅在一旁看這大人說話,一會說安排工作,一會說買房子,她都看呆呀,也想說什麼,總是插不上嘴,這回聽到大人說元旦了,要選日子叫她強哥結婚,說,爸,大哥我給你們看日曆,說著就跑去看新買的日曆:爸,大爺,元旦是星期天。媳婦說,麗紅你看準了嗎?嗎爸日曆拿過來叫你大爺和你爸看看。小麗紅聽了,笑著拿著檯曆過來,說準了,我都是初中生了,日曆我還看不明白嗎?
小麗紅拿著檯曆給她大爺看,一看是星期天,大哥喊道,是星期天,是星期天。三兄弟,是星期天。
我一聽元旦,又是星期天。說好啊,元旦是一年的開始,萬象更新,又趕上是星期天,給孩子選這一天,這是吉日良辰呀,我看就這樣定下吧,
媳婦說既然大家都覺得可以,那你們就好好商量結婚的具體事宜了。大哥說要大辦一場,讓親朋好友都來熱鬨熱鬨,大嫂則擔心費用太高。大哥說費用高,咱也不到城裡來辦,咱就在咱們新村辦。來的客人多,咱就多帶幾悠。
我在一旁勸道:“大哥大嫂,一輩子就這麼一次大事,還是辦得風光點好,費用方麵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就在這時,小強和小麗下班回來了,聽說要定結婚日子,兩人又驚喜又緊張。小麗紅著臉說:“叔叔,我們也想好好辦,但不想讓爸媽太累了。”小強也在一旁點頭。我笑著說:“你們放心,大家一起努力。”
媳婦說,那大哥大嫂,你們回去,就得一邊置辦酒席,一邊通知人了。你們村的不用通知,那是聽信就到了,你們前後屯子的,腰九八村子的,腰九七村檔,二零三村子的,還有遠道的朋友,該通知的就得通知了?
小強說,三叔,我和小麗還得提前給單位領導請假吧?小麗說,三叔請幾天呀?我說請假,小強你給於鎮長說,小麗給你們劉局長請假。小強說,三叔,去請假我說啥呀,我要說結婚請假,我剛上班,還不到一個月呢,那多不好啊?我請假了,領導知道了,不來不好,要來,咱人家領導還不太熟悉呢?小麗說就是啊?
大哥說,那也意得說,因為你結婚不是小事,你婚前得準備,你們兩個新人照個結婚相了,通知個同學了,結婚後,還需要幾天安排一下事情。你怎麼也得請一週的假。你不說結婚,你連著請幾天假能行嗎?
小強聽了,撓撓頭,說,是那麼回事,我就擔心人家,不來隨禮不好,來吧,人家從心裡不願來。第二天了,小強去單位上班去了,晚上了,小強很靦腆地給於鎮長說,鎮長啊,我明天不能來了,請幾天假。於鎮長一聽說,啊,你請假,都快元旦了,元旦單位就要放假了。你還請什麼假呀?你堅持幾天吧,行吧?小強羞澀的說,鎮長,我請假要在元旦結婚。
“啊,你這個小子,馬小強,你結婚,這麼大的事,你還不給我說?你怕我吃你的喜糖是不是。你物件在土地局,給劉局說冇說請假的事呢?”小強說,不知道啊。於鎮長說,那土地局的老劉,劉局長早就給我說過了,等著你們撫遠鎮馬小強結婚的時候,咱們兩個單位好好張羅張羅,你們撫遠鎮,當婆家切,我們當孃家切。我還逗劉局呢,我說應該,你在接受大學生分配時,你都鬨插劈了。那梁小麗是那大縣長的侄女?
於鎮長接著笑道:“冇想到這事兒這麼快就成了。你放心,這假我準了,到時候我一定去喝你的喜酒。你回去和小麗說,咱兩個單位一起給你們把婚禮辦得熱熱鬨鬨的。”小強一聽,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趕忙謝過於鎮長。揹著包要走了,於鎮長說,小強,你結婚那兩天用車,咱單位我給你安排。我也聯絡土地局那邊,老劉要當孃家親,我叫好好當。
小麗去上班,在土地局也順利請好了假,劉局長同樣很熱情,還說會和撫遠鎮政府一起好好籌備這場喜事。
小強和小麗把單位的情況告訴了家人,大家都十分驚喜。大哥原本還擔心單位那邊不好交代,這下也安心了。
第二天了,一家人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了,大哥給家人說,在研究一下,搞出個方案來,準備分幾個組,大嫂說,你分組吧,咱以前,誰結婚,都是簡簡單單,也不準備啥,結婚連一件新衣服都冇有。大哥說那是什麼時代,你說的是舊社會。大嫂說,你可拉倒吧,你回關裡山東說媳婦找我的時候是舊社會嗎?大哥想一想說,啊,你說的是一九六六年,那不是救社會,是三年自然災害嗎?你不能說那個時候了。那個時候國家窮,個人也窮,新中國剛成立冇幾年,又有朝鮮戰爭。國民經濟還冇有得到很好的恢複。現在是改革的時代了,咱這農村生產隊黃了,實行生產承包責任製都11年了,咱兒子都上大學畢業了,政府都給咱兒子和兒子的物件安排工作了,咱這回給兒子婚事的酒宴辦的就得講究點了。
小強說,就是啊,媽,到我們結婚那天,我們鎮長還開車來。可能單位還得來幾個人。小麗聽了說,是啊,我們單位劉局長還說了呢,到時候也來車,還要當孃家親呢。那就得大辦了。大家說說,議論議論大哥的思路就來了。大哥說分六個組:第一組是造廚組,負責殺豬,和造廚,我一會去腰九八找大老王,讓大老王負責造廚,第二組,是後勤保障組,負責摘菜,刷盆子刷碗,負責出去到寒蔥溝大老李家租借餐具。第三組是鼓樂組,敲鑼打鼓插旗放鞭炮負責敲鑼打鼓吹喇叭放鞭炮,插紅旗。第四組是,新人打扮組,小強負責領物件到縣裡照相衣著打扮。第五組采購蔬菜魚肉組,負責到縣裡采購各種新鮮蔬菜和魚和菸酒。第六組,新房服務組。負責新房燒鍋爐取暖,招待客人。
大哥說了,就叫孩子去找村裡的保管員,拿出大鼓來,搞人一敲,村裡的人才知道村長有事了。幾分鐘以後,村裡的人來了很多,大哥笑著喊道,今天不是村裡的事啊,是我準備給我兒子小強張羅結婚。大老謝喊村長,正日子定在幾號啊,大哥說元旦。老史大哥說,元旦這不就剩三天了嗎?大哥說,今天就開始操辦了,你們誰冇事,就過來幫忙吧,遇到活就乾,冇事坐那吃毛嗑也是捧場。幾個年輕人聽了,都嗷嗷喊,我大叔就是大氣。說著就進屋幫著忙起來。
這邊農村家裡落實,縣裡撫遠鎮於鎮長和土地局劉局長也今個溝通,商定好了,一家出兩個小車,朋友,你可要知道,在那個時代,一般的單位還都冇有小車呢,土地局還撫遠鎮算是有車的單位,也隻是有一台車就不錯了。而領導要給出兩台車,那可是太重視了。另外,兩個單位的領導還積極告知本單位的人來參加小強的婚禮。
我是在縣裡負責采購蔬菜和魚蝦菸酒的。我采購完,有配貨車給帶去。實在不能帶的,這就用土地局的小車給送去。
時間過得快,一轉眼1995年元旦到了。寒蔥溝新村馬家大院,燈火輝煌,鑼鼓陣陣,喇叭聲聲,彩旗飄揚。馬家屋裡廚房裡,外麵大院子裡灶廚的棚裡,炒菜,顛大馬勺的聲音嘎嘎作響。天還矇矇亮呢,馬家的客人,遠道而來的四輛小車,夜行程80多裡的撫遠鎮婆家客人已經到了,小汽車還冇進村呢,就鳴起了喇叭。鑼鼓隊,聽到小車的鳴笛聲,立刻趕到奏樂的棚子裡,打起鼓和擦來,喇叭手也吹起了喇叭,馬家大院頓時熱鬨起來。我和大哥,撈頭忙的領著親友們趕快跑出去迎接客人。院子裡放鞭炮的,亂了手腳,趕快點上一掛鞭炮,又要放二踢腳。於鎮長和書記趕快下車喊著,不要放不要放,我們都是婆家切,咱們都是自己人,要為婆家省點錢吧?孃家切,在後麵呢,放鞭炮得等著他們來了再放,叫孃家切知道咱老馬家熱情。於鎮長幾句話,說的大家都笑起來。看熱鬨的人,都指指點點的說小強單位的領導真有才。我和大哥喊著歡迎歡迎,撈頭忙的大李子高聲喊道:這是小強單位的領導和同事們,差不點鬨插劈了。
我和大哥把‘婆家’切讓進了屋,大家吃起喜糖和瓜子來,這於鎮長,又趕快喊司機往回跑,叫車去接新郎新娘和孃家切去。我趕緊跑到外麵給四位司機拿煙,於鎮長喊著,囑咐著,弟兄們你們還有二百四十裡的任務啊?四輛車領隊的說,知道,跑回去,跑回來,最後再抱回去。看熱鬨的鄉親們說,哎呀,老馬家這喜事辦的真好啊?
兩個小時過去了,外麵遠處小汽車鳴笛了。我和大哥往外跑,於鎮長喊著,咱們婆家的都要出來迎接新郎新娘啊,負責賀喜的千萬不要忘記五穀雜糧打娘姐且呀?頓時間,人聲鼎沸,鑼鼓聲,喇叭聲,鞭炮聲連成一片。隻見四輛車緩緩停下,車門開啟,小強和小麗手挽手走了出來,兩人都穿著嶄新的禮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後麵跟著土地局的“孃家客”,劉局長走在最前麵,笑著和大家打招呼。於鎮長迎上去,和劉局長熱情握手,“老劉,這次可多虧你們幫忙啊。”劉局長哈哈笑道:“應該的,這倆孩子我們都喜歡,必須把這喜事辦得熱熱鬨鬨。”
在眾人的簇擁下,小強和小麗走進了屋裡。屋裡佈置得溫馨又喜慶,大紅的喜字貼滿了各個角落。孃家切的女士們,竊竊私語,有人喊道,我們小麗姑孃的新房呢?於鎮長喊道,新房,我們婆家在縣裡給買的新房,大氣著呢?咱們喝完喜酒,咱們回到撫遠,我帶你們去看新房去,到哪再喝茶。婆家切聽了,說,啊,原來這馬小強是這麼操辦,不錯不錯,在縣裡上班,新房在縣裡。我說,我們農民也要進城了,大家聽了,都喊著,對,對對對。國家好了,讓進城了。
這時,撈頭忙的大李子,喊著,準備,準備,新婚要典禮了,頃刻間,於鎮長,孃家帶隊劉局,王局胸前都戴上小花。婚禮儀式正式開始,鼓樂組敲鑼打鼓,鞭炮聲震耳欲聾。撈頭忙大李子,平時看是農民,現在站在那主持新婚慶典,也是貴賓們,嘉賓們,美女們,朋友們,我們馬家的親戚朋友們,遠道而來的,振振有詞啊。大哥讓我代表馬家致了歡迎詞,小強和小麗在眾人的祝福聲中,完成了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等環節。
中午時分,酒席開席,院子裡擺滿了桌子,親朋好友們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共同慶祝這對新人的大喜日子。大哥和大嫂忙前忙後,臉上滿是欣慰和喜悅。這場婚禮,在眾人的共同努力下,辦得圓滿又熱鬨,成為了寒蔥溝新村一段難忘的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