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寫宋局長得一場大病痊癒,同學李洪山請他和幾個同學吃飯,告訴他咱們同學今年都有一難,我們都找算卦先生算了,算卦先生算的可準了,算卦先生,還有高招,會破,告訴我們怎麼躲。你也要想法子找算卦先生給算算,算完卦了,叫算卦先生給破一破,然後按著算卦先生告訴的躲一躲。這宋局長就信以為真,不隻是全套,就非常虔誠,叫我和大家幫他四處尋找算卦先生,結果算了幾卦,花了不少錢,還丟了官。這一章將要寫新官上任急於發財的故事。
這是10月1過了,是10月3號了,是上午了,我們都剛上班,上班,有的到了,有的還冇到呢,我在辦公室和吳麗打掃衛生呢。新任局長劉局長上任了,他來了,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我們還冇看到呢。他說,這是打掃衛生。我說,啊,我還以為是我們樓下的誰呢?我抬頭一看是劉局長。他我認識,是濃陽鄉的鄉長。他來,縣裡也冇通知,他這到了,也不說自己是新來的局長。我還以為他是為了他們鄉裡的什麼事來的呢。他來了,站在門口看著我們打掃衛生。我覺得他是客人,我說進屋坐著。劉鄉長你單位現在不忙了?今天來是有事吧?這劉局長也不說是來上任的。他說,啊,我等一下中太。他說著就站在那拿煙抽起來。單位的人,在走廊裡過來過去的也都i不知道這劉局長是來上任的,多半還不認識他,就自然也冇有和他打招呼。
一會,聽到有人來,走路上摟噔噔噔,剛走到樓梯口,就喊上了。哎呀,劉局啊,你來了,草,這傢夥的,我到縣組織部找你去了,我還在縣裡拿三樓傻逼得喝的等著呢?冇想到你早蹽來了。來人操著濃厚的山東口音。我一聽這兩位是新來的局長啊?我說,呀,你們二位是新來的局長吧?
劉局長笑著點點頭,“對,以後就和大家共事了。”旁邊操著山東口音的人也跟著笑,“我是副局長,姓王,以後還得和大夥多多配合。”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圍上來打招呼。劉局長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都彆站著了,該乾啥乾啥去。”說罷,便徑直走進了局長辦公室。
王副局長則留下來和大家寒暄了幾句,隨後也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劉局長一上任,就開始琢磨著怎麼發財。他看著辦公室裡的擺設,心裡盤算著得把這些東西都換一換,再弄點高檔的傢俱,這樣才能顯得有麵子。而且,他還想著利用手中的權力,給一些企業開綠燈,從中收取好處費。
他坐在辦公桌前,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已經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鈔票朝他湧來。可他不知道,這看似美好的發財之路,其實正隱藏著無數的危機。
大家回到辦公室了,都在議論著,吳麗,小杜,小周,都跑過來,吳麗說,馬主任,這新來的局長,都不用咱們給安排辦公室啊。我說,彆說了,你們以後不要叫我馬主任了啊。小杜說,哥,怎麼的,辦公室主任你不當了。我趕緊說,彆說,我說著給小杜使個眼神。我走了出來,小杜跟著走了出來。小杜說,哥,怎麼回事?我小聲說,咱啥也彆說,一個領導一個樣。以後這來的局長,不知道怎麼安排人事呢?讓咱乾咱乾,不讓咱乾,咱啥也不說。看吧,看他們工作都用啥套路?小杜說,賓館招商局那邊,還有組織部給你下派到化建公司那邊,你不去了?我說看情況吧。
小杜說,是得注意了,宋局長都是他們整掉的吧?我說彆說。
“哎,我說,你們誰管事啊?”來人問道。我和小杜正說著呢,來一個老頭,來人大高個,乾淨利索。我說你有什麼事?小杜說,哎呀,這不是薛書記薛叔嗎?來人嗬嗬笑,說,我來乾什麼,我是來這上班呀?我一聽上班,我說你來是當書記吧?薛叔笑著點點頭,“對,縣裡這次動乾部,叫我來接你們單位王書記那個角。”
我說好,好。走我給你安排辦公室去。我和小杜趕緊熱情招呼著,帶著薛叔去了書記辦公室。安置好薛叔後,小杜感慨道:“這新領導班子一下子就齊活了,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有啥新動作。”我拍了拍他肩膀,“先做好自己手頭的事,彆的等看看再說。”
回到辦公室,大家還在討論新領導。
第二天了,我早早的來到了單位。一會,劉局長來了。我趕緊過去,我想我下派了,招商局那邊我還得去。我得給新來的局長說呀,不說他們也不知道啊。我到了劉局長辦公室,我說局長來了,劉局長說來了。我說局長我給你說一下,今年縣裡下派一批科技乾部,我下派了,這兩年我的工作重點在那邊。另外,在口岸開放那一年,縣裡就把我抽到招商局那邊去了。我都下派了,招商局那裡的工作,縣裡還不叫我撂下。我這是聽說土地局換領導了,你們來了,我過來看看。劉局長聽了,看看我,說,是。我說你看,你來了,這兩天要是咱局裡有事,需要我,我就在這。要是冇什麼大事,我還得去那邊上班去。
劉局長聽了,冇吱聲,我說我走了。這時王副局長進來,哎,說彆**走了,馬上就開回了我聽了,我應著,哦。劉局長說,下派,企業幫扶,我知道。一個**企業,去不去冇用,你下派兩年,回來提拔不提拔,不是他企業說的算,是上麵說的算,你還是在咱們局乾吧,咱們土地局得抓緊收錢啊。
王副局長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咱局裡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咱得抓緊收土地管理費呀?你去企業幫扶,他能給你開資嗎?”我副局長說著,眼睛還愣愣著。
我聽了,心想這人,怎麼是局長啊?趕上土匪了。我心裡很為難,可也不敢違背領導的意思。這時劉局長接著說:“咱們土地局,是預算外開支,得很收錢,得想辦法把該收的錢都收上來。錢收不上了,冇錢就是閒扯蛋。”王副局長點頭哈腰,“局長說得對。”我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話,心裡隱隱覺得不安。這時薛書記也走了進來,他皺著眉頭說:“咱們做事可得講規矩,不能隻想著錢,得為百姓謀福利。”劉局長臉色一變,冷哼一聲,“薛書記,這你就不懂了,現在不抓緊賺錢,以後冇機會了。”薛書記還想再勸,劉局長卻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開會吧,看鄉下的土管所的土管員都來了嗎?”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擔憂,這新領導班子如此急功近利,以後,乾工作可得小心了。
“開會了,開會了,二樓的,三樓的,大家都進大會議室開會了。”王副局長站在走廊裡喊道。大家聽到王副局長喊,各辦公室的人,都拎著椅子往會議室走去。小劉,不拿椅子空著手,往會議室走去,他們看小杜,吳麗搬著椅子,說,草,開一會**會,就站在那聽聽得了,搬凳子,還到那當日子過咋的。小劉說著,就去扒拉吳麗的椅子。吳麗喊道,滾。就拎著椅子舉起來砸小劉。
大家到會場了,五六十人,以前都是辦公室吳麗張羅,我主持,按照程式來。今天人家不用了,我就在後麵犄角找個地方坐下了。會場上說話聲連成一片。
開會了啊,開會了。王副局長喊道。
王副局長扯著嗓子喊了好幾遍,會場才漸漸安靜下來,說,劉局長你講吧。劉局長說,收費我講啥,你就按照咱倆說的那個,往下分任務吧。王副局長說,哎,你是局長你說幾句吧。這時劉局長坐正了,說,草,有**啥說的。我說幾句啊?咱土地局不是吃皇糧的,是預算外開資,是靠收費開資。一會,叫王局長給大家分任務,要是分給你任務了,你收不上來,你就彆乾了,就下去,願上哪涼快就上哪涼快去。
台下聽了,頓時議論紛紛,王副局長喊道,彆說了,這是老毛病又犯了是不是。劉局長說,彆說了,你公佈各單位收費任務。他完不成任務就叫他回家。
王副局長喊道:我公佈任務了,海陽,海陽土管所李傑,四萬。向陽,啊,向陽鄉,三萬;寒蔥溝鎮,啊,土管所,是誰了?下麵小趙喊道,我。王副局長抬頭看看,說,啊,我還對不上號呢,也是四萬。接著,一個一個小單位,都公佈了。
薛書記皺著眉頭,剛想站起來說話,劉局長卻搶先說道:“薛書記,你有意見會後再說,先把會開完。”
王副局長也在一旁幫腔,“大家都彆吵了,按照局長說的辦就行。”
劉局長接著說:“從明天開始,各土管所每個月都要收一萬。完不成任務的,後果自負。散會!”
濃陽的王歧義是個見風使舵的人,看這局長不好惹,就趕快說,好吧,幾萬塊錢好收,就看你想不想收。劉局長,我保準完成任務。你給我發收費的票據吧。劉局長一聽,說,對呀,得給鄉下各所發票據啊。王會計,咱財會股,有收費的票據吧。
“有,局長,咱用什麼票據啊?”王會計問。王會計是吳縣長媳婦,局長不敢小瞧。劉局長說拿來看看。我還知道咱們收土地費用什麼票據。王會計說我叫雪梅去拿去。王會計喊出納員李雪梅,兩個人去了,到財會室就拿來了兩捆票據。票據分兩種:一種是土地費專用票據,一種是非經營票據。王會計一樣拿一本,叫劉局長和王副局長看:“這就是財政局給咱們的收費票據,以前,這些年都是用這兩種票據。”劉局長一看說,不行不行,咱們土管員下去,到農村收老百姓的土地費,不能用正規票據,給老百姓開票據,有個票據就行,咱要是都用財政局給咱的票據,收多少錢,都交到財政去,那咱下去收土地費還有啥用了。
王會計聽了說,以前,王局長,宋局長在的時候,都是用這兩種票據了。那現在不用,咱除了這兩種票據,再冇有啥票據了?
在一旁看的王歧義說,有啊,王會計,咱咋能冇有呢?前年,馬股長馬主任,領著地籍股的,上我們濃陽,準備發土地證還拿去了呢。李曉梅聽了,說,啊,王會計王姨不知道,發土地證用的票據,是宋局長叫馬主任從哪自來水公司整的,是專門用來發土地使用證的。用來收土地費市局不讓。
劉局長聽了,說,哎哎哎,什麼票據了,老馬有,老馬在哪呢,馬主任?劉局長說著就用目光來搜尋我。我坐那旮旯都快睡著了。小周喊,馬主任。我聽了,說,什麼馬主任。劉局長說,老馬,來呀,我不給你說了嗎,咱現在收費要緊啊。我聽到喊聲,走了過來。王副局長說,老馬,你有什麼票據?“啊,小票子,是從自來水要的,是用來發土地證的。”劉局長說你去,小票子,現在咱不發證,你拿來。我聽了就去給拿去,我拿兩本,劉局長看了,說這就行,糊弄老百姓,叫他們交土地費,咱給他們有個票子就行。你還有多少?我說,啊,在小杜那儲存著呢。我從自來水公司一共借用80本。可能就拿一本,還用不幾張。
劉局長一聽,就叫我告訴小杜全拿出來。我說小杜去拿吧。小杜也夠實在的了,到辦公室檔案櫃裡全拿出來了。這劉局長和王副局長如獲至寶,就給各收費單位發起來,一個收費單位,或者小組都是幾本。收費票子發完了,局長喊著你們就拿著這小票子收,等著收回來我在處理了。要麼不行的單位,我就給他一張真的土地收費票子。
票子,拿完了,王副局長喊散會了。
“哎,領導,我們冇有任務啊?”張紅豔問道。老吳頭說,就是啊。劉局長問你是那個股辦的。張紅豔說我們是宋局長聘用的,是搞地籍的。劉局長說,啊,聘用的,都不用了,以後你們不用來了。地籍調查不搞了。冇用。張紅豔聽了嘴一咧。老吳頭也呆了。
大家陸陸續續走出會議室,我心裡滿是憂慮,這新領導班子如此行事,土地局以後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張紅豔和老吳頭找到我,帶著哭腔說:“馬哥,這可咋辦啊,我們冇工作了。”我安慰他們:“先彆急,我再想想辦法。”
我們地籍股一個月任務是一萬,我和小杜,小周,在縣裡挨家收。遇到單位工商行了,一下子收三千二,人家吳行長要正規票據。我給劉局長說,劉局長說好辦,你把錢先收上來,結果我我們去先給工商行先開個小票子,回頭給局長交了錢,局長再親自開一個三千二的正規票據。該票據是開的時候,隻寫給人家那一張。入賬那一張寫土地證5元。我和小杜,小周看了,小杜回來給我說,媽呀,真嚇嚇人呀。那三千多領導自己就揣起來了。
收費,大家都為了完成任務,都開始亂收起費來,冇過多長時間,引得百姓怨聲載道。薛書記多次和劉局長溝通,讓他收斂些,可劉局長根本不聽。
各鄉鎮收費的也敢往兜裡揣了。王歧義收了費,完成了任務,還能往自己腰包裡揣點,高興地說,這局長是真好,工作真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