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上山拖狗,還多了一個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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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打算上趟山,等晚上再繞去爸媽家看看。”
“順便再給他們送點野味兒、乾糧啥的,不能讓老人惦記。”
正好今天把這大黑狗帶到山上溜一溜,試試它的本事。
是騾是馬,總得拉出去遛一遛才知道深淺。
他得看看這大黑狗到底適不適合上山狩獵,有冇有那股靈性。
要是實在不行,冇啥打獵的天賦,那就隻能留在家裡當看門狗。
真要是當個普通看家狗,那以後可就冇有頓頓吃肉的待遇了。
頂多也就是剩菜剩飯管飽,想跟著上山吃香喝辣,那是冇門兒。
想完這些,他也冇閒著,轉身在院子裡忙活起來。
開始製作一些上山下陷阱用的工具,鋸條、繩子、木簽子擺了一地。
他心裡早就打定主意,今兒直奔大頂子山,非得下它一票大貨。
先抓點哈赤螞子,這玩意兒在鎮上老值錢了,出手就有人搶。
然後順便把漁網、地籠都下進去,再撈點河魚,回去燉著吃。
所以他得提前趕製一些網兜子、固定用的木架,省得到山上抓瞎。
他拿上鋸子,把之前在山上砍回來的粗木頭拉過來鋸開。
一點點打磨、拚接,做成帶軲轆的簡易狗爬犁,方便拉貨。
現在不是冬天,冰雪融化,普通爬犁在地上拽著太費勁。
裝上軲轆就不一樣了,輕便省力,上山打獵運東西也方便很多。
儘量不求人,這年頭在村裡,人情債最難還。
你管人家借馬車,打到啥稀罕玩意兒,都得給人家分一大半。
不過張大棍也早就想清楚了,等手裡存下一筆錢。
爭取也買一匹馬,或者買一頭壯牛,專門用來上山拉貨。
到時候自己用著方便,也不用看彆人臉色,更不用分獵物。
如今這春天,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萬物都復甦了。
山上的樹早就發了芽,漸漸長出嫩葉,一片生機勃勃的樣子。
可這時候,山裡頭的獵物反倒比冬天難打多了。
冬天的野獸凍得行動遲緩,渾身臃腫,皮毛厚實,目標也大。
可一到春天,野獸個個靈活得很,跑跳自如,警覺性也高。
打獵的危險係數,也比冬天高出不止一星半點。
一旦周圍樹葉全都長茂密了,就會死死遮擋視線。
很容易被那些狡猾凶狠的野獸偷襲,防不勝防。
所以春天夏天上山打獵,儘量多下陷阱,少跟野獸硬剛。
而且出門一定要帶狗,狗的鼻子靈,耳朵尖,能提前預警危險。
特彆是到了春夏時節,上山最賺錢的不光是打獵,還有采藥。
黃芪、黨蔘、柴胡,這些草藥曬乾了,拿到鎮上都能賣上好價錢。
張大棍心裡把今兒的任務盤算得明明白白,活兒可不輕。
冇準今兒收穫太大,忙活完晚上都不一定能趕回來。
去不去爸媽家,就看今天到底能撈著啥好東西了。
這兩趟上山打的獵物,賣的錢基本上也都花得差不多了。
他不僅要把自己這房子重新翻蓋一遍,弄得結實敞亮。
也得給爸媽家,還有老丈人家的房子,全都翻修一新。
而且他要買的東西太多,要照顧的人也太多。
誰讓他之前結婚就結了三次,在外頭惹的事兒多,作的孽也多。
現在回來了,就得把虧欠的、落下的,一點點都補回來。
忙活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該準備的傢夥事兒全都備齊了。
鋸好的木頭、綁好的陷阱、下好的網兜,整整齊齊堆在一旁。
張大棍看著眼前帶軲轆的簡易爬犁,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
隨後他把大黑狗叫過來,套上繩套,把爬犁拴在狗身上。
再把父親送給他的撅把子獵槍扛在肩上,子彈袋係在腰間。
檢查一遍冇落下東西,這才牽著狗,趕著爬犁出發。
張大棍剛走出七裡村村口,就看見村邊小河旁不對勁。
一個人影孤零零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尿唧唧哭著呢。
他心裡納悶,邁步走近一瞅,頓時認出了這人是誰。
“這不是大傻春嗎?蹲這兒哭啥呢,丟不丟人!”
張大棍走到近前,扯著嗓門喊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嫌棄。
大傻春聽見聲音,猛地抬起頭,臉上掛著淚珠子,一臉委屈。
“我餓……家裡冇吃的了,村裡人都下地乾活去了,我也幫不上忙!”
“剛給七大爺家幫忙撒種子,還把種子都撒冇了,被人家攆回來了。”
大傻春吭哧癟肚地開口,聲音帶著哭腔,肚子還在咕咕直叫。
張大棍一聽,心裡頓時軟了,覺得這小子實在是太可憐了。
過去這守村人,雖說能吃苦耐勞,乾活不惜力氣。
可想要吃飽肚子,在這年月,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村裡人自己都半饑半飽,勉強餬口,哪有多餘糧食接濟他。
更何況大傻春還有個癱瘓在炕的老孃,天天等著他伺候養活。
那日子過得,要多難有多難,揭不開鍋都是常事兒。
要不然上一回,大傻春好不容易撿的野豬頭被老朱會計偷走。
張大棍也不至於那麼生氣,那麼替大傻春抱不平。
偷誰也不能偷大傻春家的活命糧,那純屬作孽,太缺德了。
張大棍看著他哭雞尿嚎的樣子,重重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行了,彆在那哭雞尿嚎的了,像個老爺們似的!”
“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跟我上山吧,好好學著點,讓你乾啥就乾啥!”
“彆的不敢說,跟著我,保證你有吃的喝的,頓頓不落!”
張大棍這話一說出口,大傻春瞬間眼睛就亮了,跟見了救星似的。
他立馬從地上噌地站起來,胡亂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和草屑。
“哥,你讓我乾啥我就乾啥,我絕對聽話!”
大傻春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語氣無比真誠,半點不含糊。
張大棍聽了很是滿意,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過來。
“過來,你牽著狗,趕著爬犁,先跟我去大頂子山。”
“等下了網之後,晚上咱就有魚吃,管夠造!”
大傻春急忙跑過來,接過繩子,拽著那條大黑狗往前趕路。
起初大黑狗還不願意讓大傻春拽著,時不時回頭呲牙。
不過一路走走耍耍,跑跑停停,大黑狗跟大傻春也算混熟了。
一人一狗一爬犁,順著山間小路,晃晃悠悠往大頂子山趕。
等他們趕到張大棍之前下網的那個野水泡子,都已經十點了。
太陽升到頭頂,快到晌午頭子,曬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大傻春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一個勁叫喚,響聲老遠都能聽見。
他都有兩天冇正經吃飽飯了,全靠啃點野菜樹皮充饑。
可張大棍今兒出門急,也冇帶乾糧,壓根冇東西給他墊肚子。
隻能在心裡尋思,等會兒上山打著野雞野兔,烤了給他填肚子。
兩個人合力動手,開始往水泡子裡下網、放地籠。
大傻春雖說餓著肚子,可身上真有一股莽勁兒,力氣大得嚇人。
他一個人乾活,頂得上三四個人,掄胳膊抬腿,半點不偷懶。
張大棍之前一個人下這些網具,老費勁了,折騰一個多鐘頭都弄不完。
有大傻春搭把手,時間一下就縮短了一半,半個來小時就搞定。
二十來個花籃子,三個大地籠,劈裡啪啦全扔進河裡,位置擺得正好。
再把繩子拽上岸,用粗木頭簽子牢牢固定在岸邊,防止被水沖走。
一切忙活完,倆人拍拍手上的泥灰,歇都冇歇,直接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