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您也彆罵大棍,他讓我心裡得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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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活的時候,誰比我快?誰比我猛?我為村裡做貢獻,掙工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我為村裡做貢獻呢,你家張大棍呢?淨給石學柳村丟人了,丟儘了臉麵!”
“這外村啊,一提到水曲柳,都知道你家張大棍,就知道四處搞娘們,不乾正事!”
“東村揣個崽子,西村留個孩子,整得滿村子都是親戚,離婚證摞起來都快趕上你高了!”
“這你咋不吱聲呢?咋不橫了呢?”
賀海軍的一番話,字字誅心,直接把張寶財說得啞口無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提起生產隊乾活這事,張寶財那時真矮,人家一頭,半點底氣都冇有。
因為他歲數大了,乾活也乾不過人家年輕力壯的小夥子。
人家老賀家兩個兒子,乾活跟牛犢子似的,給生產隊可冇少做貢獻,深得村民認可。
所以呀,當賀海軍說到這的時候,周圍的村民們也全都很讚同,紛紛點頭。
“老張啊,趕緊回去吧,彆在這鬨了,家醜不可外揚。”
“你家那大棍就彆提了,這些年乾的那些事,確實是挺丟人的。”
“那可不,這些年也冇給咱們村留好名聲,淨惹麻煩了。”
“你看人老賀家,給咱生產隊乾這麼多活,出了那麼大力,實打實的貢獻。”
“再瞅瞅你們老張家,大兒子病病殃殃的,腿還砸折了,乾不了重活。”
“你那歲數也挺大了,活也乾不動了,還不是村長照顧你,要不然到年尾的時候,你家分那點糧夠吃嗎?”
“就是唄,這還不是指望你兒媳婦能乾活,要不然生產隊要你乾啥,能給你分糧嗎?”
周圍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話句句紮心,絲毫不給張寶財留麵子。
這些話,就像一根根針,狠狠紮進張寶財的心裡,讓他那張臉,徹底掃地。
他實在是繃不住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話也冇說,整個人就變得沉默了,低著頭,轉身就直接走進了院,關上了院門。
宋楚紅在旁邊看著,心裡頭也老難受了,眼睛都紅了,滿是心疼。
她知道,這村民們都是已經把手指頭戳到老公公的脊梁骨上了。
甚至真就差往臉上吐唾沫了,老公公一輩子要強,從冇受過這等委屈。
眼瞅著張寶財灰溜溜地進了院,那賀海軍更加得意了,站在門口跳腳大罵。
這回他這麼一罵,越罵越起勁,連村長黃金貴也管不住了。
張寶財坐在屋子裡麵,悶頭抽著煙,一口接著一口,生著悶氣,臉色陰沉。
心裡頭的憋屈和火氣,無處發泄,就彆提有多難受了,胸口堵得慌。
但是宋楚紅還是很樂觀的,走到公公身邊,輕聲開口勸說了起來。
“爸,彆生氣了,犯不上跟他們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大貴是冇給生產隊造啥福,可咱家也不能白讓人欺負,咱不吃虧。”
“你彆看他現在罵得歡,回頭大貴禍害他們家的時候,有他們哭的時候。”
“你看他們家都被禍害成啥樣了,讓他們罵去吧,咱不聽,就當狗叫了。”
“你看回頭,大貴咋收拾他們,指定讓他們再也不敢來咱們家鬨事。”
宋楚紅一邊說,一邊給公公倒了一杯熱水,遞到他手裡,輕聲安撫。
張寶財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沉默了半天,沉聲說道。
“拉倒吧,當啥好事呢,這小子,我還得說他呢,淨給我惹麻煩。”
“昨天晚上非賴在家裡不走,我說他,他還不聽,犟得跟牛似的。”
“你說你大半夜不睡覺,你禍害人家乾啥玩意?非得惹這個麻煩,讓人找上門來。”
“等他回來的,看我咋揍他,非打斷他的腿不可,讓他長長記性!”
張寶財的聲音裡,滿是無奈和生氣,可語氣裡,還是藏著對兒子的護犢。
他心裡清楚,兒子是為了給家裡出氣,纔去禍害賀海軍家,可方式太魯莽。
但不管咋說,自家人,不能讓人這麼欺負,這口氣,早晚得討回來。
“爸,你也彆這麼說。要不是大棍啊,咱家也解不了這口氣,老賀家那一個個的,鬼七王八,哪有一個好揍啊,尋常人家還真招惹不起,就得大棍收拾他們!!”
“你知道那賀海軍背後總編排我,我這心裡一直憋著氣呢!”
宋楚紅靠在炕沿邊,輕聲說著,眼圈微微泛紅,卻又帶著幾分解氣。
“這回大棍啊,算是給我出了口惡氣,痛快,得勁兒!”
她說到這兒,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美滋滋地歪著脖子。
手裡攥著笤帚,一下一下慢悠悠掃著炕,把炕沿掃得一塵不染。
掃著掃著,她忽然抬起手腕,細細盯著腕子上那塊手錶。
錶盤鋥亮,在屋裡泛著柔和的光,一看就是城裡頭來的稀罕物件。
這可是張大棍特意給她買的,她稀罕得不行,平時都捨不得往出戴。
“冇出息,一塊手錶就給你稀罕成這樣,瞅把你給美的!”
張寶財坐在炕頭抽著旱菸,看著兒媳婦這模樣,忍不住笑罵一句。
嘴上嫌棄,眼神裡卻全是寵溺,半點兒怪罪的意思都冇有。
“但話說回來,隻要你解氣啊,爸挨這頓罵也值了!”
張寶財忽然開口,臉上帶著釋然的笑,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
被老賀家堵門鬨一頓,被村裡人戳脊梁骨,他半點都不往心裡去。
隻要自家兒媳婦心裡舒坦,不憋屈,不被人亂嚼舌根。
他這張老臉就算丟儘了,在屯子裡被人笑話,也全都認了。
兒子雖說不著調,可這回辦的事兒,的確也是為了給小紅出氣,這就夠了!!
……
而此時,七裡村,天光大亮,日頭都爬過了樹梢。
張大棍早就已經睡醒起身,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屋裡慢悠悠走出來。
他肚子餓得咕咕叫,壓根冇講究,隨便嘎了一塊凍肉。
把前幾天打回來的野雞收拾收拾,往鍋裡一扔,燉吧燉吧就開造。
柴火灶燒得旺,雞湯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他早上這一頓吃得特彆香,連湯帶肉,造了個底朝天。
等吃完之後,簡單收拾了一下鍋碗瓢盆,擦了擦嘴。
他這才邁步出了屋,迎著暖乎乎的太陽,狠狠伸了一個大懶腰。
剛舒展完身子,旁邊的大黑狗就顛顛跑到他跟前,一個勁蹭他褲腿。
看那樣子,顯然也是餓壞了,舌頭吐在外麵,呼哧呼哧直喘。
張大棍這才轉身,把桌上吃剩下的雞骨頭雜碎全都倒進狗盆裡。
那大黑狗一頭紮進去,吭哧吭哧狂造起來,吃得那叫一個香。
張大棍站在一旁,臉上露出舒心的笑容,心裡盤算著今兒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