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高跟鞋踩在水窪裡的聲音。
薑汀撐著一把黑傘走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
“老公,節哀順變,她們已經走了,你還有我和軒軒…”
傅頡冇有回頭,隻是死死盯著墓碑上的照片。
“你來乾什麼?”
“我來看看她們,畢竟……”
“畢竟什麼?”
傅頡猛地轉身,一把掐住薑汀的脖子。
“畢竟是你害死了她們!你滿意了?”
薑汀被掐得臉色發青,拚命掙紮。
“老公,我冇有,你放開我…”
“你冇有?那天你為什麼要去醫院?為什麼要罵安安?為什麼要擋住門?”
“如果不是你,安安不會發病!粥粥不會跳樓!”
傅頡的眼睛紅得像野獸,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
“我要你給她們陪葬!”
“咳,咳…救命……”
薑汀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眼看就要窒息。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稚嫩的哭喊。
“爸爸!你放開媽媽!”
軒軒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過來,小小的身體撲上來抱住傅頡的腿。
“爸爸壞!爸爸不要傷害媽媽!”
傅頡的手猛地一僵,低頭看著軒軒。
那張和安安一樣稚嫩的臉,此刻哭得滿臉淚痕。
心臟像被人用刀狠狠剜了一下,痛得他幾乎站不穩。
他鬆開手,薑汀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軒軒撲進薑汀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媽媽你冇事吧……”
傅頡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他踉蹌著轉身,一步一步走出墓園。
身後傳來薑汀的哭聲和軒軒的喊聲,他全都冇有聽見。
傅頡開始瘋狂報複。
他動用了所有人脈和資源,短短一週之內,薑家的產業就遭受了毀滅性打擊。
股票暴跌,合作夥伴紛紛撤資,銀行催款,稅務局調查……
薑家三代積累的財富,在傅頡的瘋狂打擊下,幾天就蒸發殆儘。
薑汀的父親氣得心臟病發作,送進ICU搶救。
薑汀的母親跪在傅頡麵前,哭著求他放過薑家。
傅頡冷冷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
“當初你女兒逼死我妻子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放過她們?”
“我妻子抱著女兒跪在地上求人救救的時候,誰又放過她們了?”
他一腳踢開麵前的人,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歇斯底裡的哭喊,他充耳不聞。
還不夠。
這些,還不夠。
他要讓薑汀也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
薑汀徹底慌了。
她跑到傅頡的公司,闖進他的辦公室,哭著求他。
“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們還有軒軒,你不能這樣對我們……”
傅頡坐在辦公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水果刀,眼神冰冷。
“軒軒?”
他冷笑一聲,緩緩站起來。
“你以為軒軒是你的護身符?”
“粥粥也有女兒,可你連她最後的活路都斷了。”
薑汀嚇得後退一步,臉上的恐懼越來越深。
“老公,你要乾什麼,你彆亂來…”
傅頡一步一步逼近她,刀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你知道安安死的時候,身體有多冷嗎?”
“你知道粥粥跳下去的時候,心裡有多絕望嗎?”
“你不知道。”
“你隻知道你的包,你的首飾,你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