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頡猛地站起來,一把掐住薑汀的脖子,將她狠狠按在牆上。
“是你,是你逼死了粥粥,逼死了安安!”
“我給了你一切,你為什麼要去招惹她們!”
薑汀被掐得喘不過氣,臉上精緻的妝容被淚水衝花。
“老公,我冇有,我隻是去看看她們…我不知道會這樣……”
“你不知道?”
傅頡的手越收越緊,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你罵安安是小雜種,你詛咒她怎麼還不死,你擋著門不讓粥粥帶她去看醫生!”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我什麼都聽你的,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薑汀瞪大了眼睛,臉上的恐懼越來越深。
“老公,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放開我……”
傅頡猛地鬆開手,薑汀重重摔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你錯了?你知道錯有什麼用?粥粥死了,安安也死了!”
“她們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親手害死了她們。”
他突然笑了,笑得渾身發抖,笑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陰森得讓人頭皮發麻。
“薑汀,你不是最愛我嗎?那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傅頡冇有立刻動手。
他木然地處理完我和安安的後事,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殯儀館裡,他站在兩副小小的棺材前,看著安安蒼白的小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安安,爸爸給你買了炸雞,你不是最愛吃炸雞嗎?”
他顫抖著從袋子裡掏出一盒炸雞,放在安安身邊。
“你上次說想吃的,爸爸現在給你買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爸爸好不好?”
冇有人迴應他。
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上前。
“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傅頡猛地回頭,眼神凶狠得嚇人。
“滾出去!”
工作人員被嚇得連退幾步,慌忙離開。
傅頡重新轉過頭,伸手輕輕撫摸安安的臉。
“安安,你說過想和爸爸一起去遊樂園,爸爸明天就帶你去,你想玩什麼都可以。”
“還有粥粥,你說想拍全家福,我已經約好了攝影師,是最好的那個。”
“你們回來好不好?求求你們回來好不好……”
他跪在棺材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額頭滲出血來,他也冇有停下。
“是我不好,我不該騙你們,我不該為了錢和地位拋棄你們…”
“我以為隻要給你們錢就夠了,我以為你們會一直等我。”
“可我忘了,粥粥你要的不是錢,安安要的也不是錢。”
“你們要的,隻是我……”
他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
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個孩子。
可他的眼淚,再也喚不回我和安安。
葬禮那天,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傅頡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站在墓碑前,整個人瘦得脫了相。
短短幾天時間,他的頭髮白了一半,眼窩深深凹陷,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墓碑上,我和安安的照片緊緊挨在一起。
照片裡的我笑得溫柔,安安笑得燦爛。
那是我們唯一的一張合照,還是三年前在出租屋門口,求路人幫忙拍的。
傅頡伸出手,輕輕撫摸照片上我的臉。
“粥粥,你說過要和我過一輩子的。”
“你怎麼能先走……”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雨聲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