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要不是你那天非要調查清楚,我就不會傷害我的粥粥。”
薑汀轉身想跑,卻被傅頡一把抓住頭髮,狠狠摔在地上。
“老公!不要!救命!”
“喊吧,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傅頡騎在她身上,手裡的刀抵在她脖子上。
“你不是最愛我嗎?那你就去陪她們。”
“到了地下,你親自跟粥粥和安安道歉。”
刀鋒劃過麵板,鮮血湧出來。
薑汀慘叫著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傅頡!你這個渣男,你瘋了!殺人要償命的!”
“償命?”
傅頡笑了,笑得瘋狂又絕望。
“我早就該死了。”
“從我拋棄粥粥和安安那天起,我就該死了。”
“是我害死了她們,是我……”
他的眼淚滴在薑汀臉上,和她的血混在一起。
刀又一次落下。
這一次,刺進了心臟。
薑汀瞪大了眼睛,嘴裡湧出血沫,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漸漸不動了。
傅頡鬆開刀,癱坐在地上,看著滿手的血。
他突然笑了,笑得渾身發抖。
“粥粥,我替你報仇了……”
“你看見了嗎?”
“傷害你的人,我全都殺了……”
“可我最該殺的,是我自己……”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軒軒站在門口,小小的身體僵在原地。
他看見媽媽倒在血泊裡,看見爸爸渾身是血坐在地上。
“媽媽……”
他踉蹌著跑過去,撲在薑汀身上,拚命搖晃。
“媽媽你起來,媽媽你不要睡!”
“媽媽…”
薑汀已經冇有呼吸了,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軒軒哭得撕心裂肺,轉過身撲向傅頡。
“爸爸壞!爸爸殺了媽媽!爸爸是大壞蛋!”
傅頡麻木地看著兒子,突然伸手把他抱進懷裡。
“軒軒,爸爸對不起你。”
“放開我!放開我!你殺了媽媽!你是壞人!”
軒軒拚命掙紮,小手在傅頡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傅頡一動不動,隻是死死抱著他。
“軒軒,爸爸也對不起安安…”
“爸爸對不起所有人。”
他鬆開手,軒軒立刻跑開,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那雙和安安一樣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恨意。
傅頡看著那雙眼睛,心臟像被人生生剜了出來。
他突然想起安安第一次叫爸爸時的樣子。
小小的嬰兒躺在繈褓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裡咿咿呀呀地喊。
“爸,爸…”
他當時哭了,抱著安安發誓,要一輩子保護她。
可最後,親手害死她的,也是他。
警察很快趕來。
傅頡冇有反抗,甚至主動伸出雙手,讓警察銬上。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
薑汀的屍體已經被抬走,隻剩下地上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軒軒被保姆抱在懷裡,還在哭,還在發抖。
傅頡閉上眼睛,任由警察把他押上警車。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繁華依舊。
可他的世界,早就崩塌了。
法庭上,傅頡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殺人罪,兩項。
故意傷害罪,一項。
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宣判的那一刻,傅頡笑了。
他終於可以去見粥粥和安安了。
可他知道,就算到了地下,粥粥也不會原諒他。
安安也不會再叫他爸爸。
行刑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傅頡被押進刑場時,臉上竟然帶著笑。
他抬頭看著天空,輕聲說:“粥粥,安安,我來了。”
槍聲響起。
鮮血飛濺。
傅頡的身體重重倒下,眼睛卻還睜著,嘴角掛著笑。
他終於可以去找他的粥粥和安安了。
可天堂的門,會為他開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