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獨家祕製“神仙皂”，洗出一片新天地------------------------------------------，炸了鍋。，盆裡堆滿了原本讓她們頭疼的臟布料。可今天，她們臉上的愁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驚歎聲。“天爺！就這麼一搓，油點子全冇了！”“你快看我這塊，上頭可是沾了豬血的，現在乾乾淨淨！”“這玩意兒比那頂好的皂角還好用，泡沫又多又細，還不燒手！”“玩意兒”，正是江晚送來的“去汙胰”。王管事嘴上不屑，身體卻很誠實，當天下午就把東西扔給了洗衣房，還撂下狠話，洗不乾淨就扣工錢。，洗衣房的效率憑空翻了一倍。原本要泡半天的頑固汙漬，現在一刻鐘就能搓掉。王管事偷偷來看過一眼，賬房的算盤一打，發現用這胰子，不僅布洗得更乾淨，連用量都比以前的皂角省，裡外裡，成本竟還降了一成！，麵上卻依舊板著，隻對手下人說：“東西一般，勉強能用。”，堵不住悠悠眾口。洗衣婆子們走東家串西家，冇幾天，“週記布莊得了神仙寶貝，再臟的布都能洗成新的”這種話，就在清河鎮的後宅圈子裡傳開了。有人乾脆給那淡黃色的胰子起了個更響亮的名字——神仙皂。，自己會跑。很快，就有彆家大戶的管事媽媽，藉著買布的由頭，旁敲側擊地向王管事打聽。，他一聽到風聲，算盤珠子一撥，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他蹬蹬蹬跑回家，一頭紮進院子：“機會來了！”，小手一揮，宣佈了一個新策略：“咱們去鎮子口擺個攤，就掛個牌子，寫上‘憑週記布莊洗衣票根，購江記神仙皂，一律九折’！”，都忍不住多看了這小傢夥一眼。這不就是後世的捆綁營銷，蹭熱點引流嗎？，也實在太好用。“江記”的活招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富戶人家，一看這架勢，哪裡還忍得住。訂單像雪花一樣，從四麵八方飛進了這個破舊的小院。
院子裡三口大鍋日夜不停，整個家都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油脂皂化味道。饒是如此，生產力還是很快就到了極限。江晚冇辦法，隻好把隔壁死了丈夫、獨自拉扯孩子的張嬸請來幫忙，乾些過濾草木灰、搬運油脂的雜活，一天給三文錢。
張嬸千恩萬謝，乾活格外賣力。
可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江家妹子，不是哥不幫你，”鎮上最大的屠夫老楊，腆著個油膩的肚子，把手一攤，“最近這豬油啊，金貴。大家都搶著要，價錢嘛，自然得漲一漲。”
廢棄豬油的價格，三天翻了一倍。連帶著蘇青妍找來的那種特殊植物，藥材鋪的老闆也開始含含糊糊地坐地起價。
供應鏈被人卡住了脖子。
夜裡，油燈下，江晚召開了第二次家庭會議。
“屠夫不止老楊一家，”林淵首先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直，“鎮東還有兩家小的，我們可以分頭去買，讓他們相互競爭。”
蘇青妍也小聲說：“後山，那座最高的山後麵，有一大片那種草，我……我們可以自己去采，就是路遠了點。”
兩個人的法子都可行，但治標不治本。
“不對！”錢多多把算盤往桌上重重一拍，發出的聲響讓所有人都看向他。
“買！為什麼不買？我們就要買老楊的！還要跟他簽長約，把他所有的廢油都包了！”
他小臉漲紅，眼裡閃著興奮的光，“但是，我們不全給銅錢！我們用‘神仙皂’付一部分賬！讓他也嚐嚐這東西多好賣，多賺錢！把他從賣貨的，變成跟我們一起賺錢的！到時候，他比我們還急著收豬油！”
這個想法，已經超出了這個時代小商販的認知。
將供應商，變成利益共同體。
江晚看著錢多多，這孩子的商業天賦，簡直是妖孽。
“就這麼辦。”她拍板定案。
第二天，江晚親自帶著一盒包裝最精美的“玉容皂”，走進了老楊的屠夫鋪子。她冇談價格，而是給老楊畫了一張大餅。一張關於“江記”未來能占據多大市場，一塊小小的胰子能翻出多少利潤的大餅。
她用未來可期的股份分紅，替換了眼前斤斤計較的銅板差價。
老楊聽得雲裡霧裡，但他聽懂了一件事——跟著江晚，他能賺到比賣豬油多十倍、甚至百倍的錢。
他那雙被豬油蒙了半輩子的眼睛，頭一次亮起了精光。
“成！”老楊一拍大腿，唾沫橫飛，“妹子你放心，從今往後，清河鎮所有的廢豬油，都是你的！”
供應鏈的問題，迎刃而解。
當天晚上，家裡的飯桌上，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碗冒著熱氣和肉香的紅燒肉。
油光鋥亮，醬色濃鬱。
錢多多口水都快流到算盤上了，蘇青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碗肉，就連林淵，喉結也輕輕滾動了一下。
江晚給三個小傢夥一人夾了一大塊。
日子，總算有了點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