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揉腳
翌日清晨，天光還未大亮，淩雪峰頂便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淩霄已經在洞府門口站了小半個時辰了。
他來得太早了。
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天不亮就爬起來洗漱更衣，等到了師尊洞府門口才發現，離約定的時辰還差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晨風從峰頂吹下來，帶著冰雪的寒意，鑽進衣領裡，涼颼颼的。
淩霄縮了縮脖子，往門框旁邊靠了靠，試圖避開風口。
但這點寒意根本壓不住他心頭的燥熱。
他站在門外，目光落在麵前那扇緊閉的洞府大門上。
石門厚重古樸，上麵刻著禁製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
門縫裡透不出一絲聲響，也透不出一絲光亮，安靜得像是裡麵根本沒有人。
但淩霄知道師尊在裡麵。
他嚥了口唾沫，腦子裡又開始不受控製地閃過昨天的畫麵：
師尊壓在他身上，髮絲垂落，掃過他的臉頰。
那張清冷的臉近在咫尺，眉眼間卻帶著他從沒見過的媚態，眼波瀲灧，嘴角含笑。
她的手指從他眉心滑下來，劃過鼻樑，劃過嘴唇，劃過喉結，一路向下......
她的指尖隔著衣料按在他胸口，感受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然後繼續往下，停在小腹下方，輕輕畫了一個圈......
“霄兒......你的心跳......好快，這是怎麼了？”
那聲音慵懶，帶著鉤子，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勾過去。
淩霄猛地甩了甩頭，耳根燒得發燙。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趕出去。
但那些畫麵像是刻在腦仁上似的，怎麼都揮之不掉。
而且不止是師尊。
那些畫麵還沒趕走，另一些畫麵又湧了上來：
雲姨轉過身來，他整個人撞上去，臉埋進那團驚人的柔軟裡。
溫熱的觸感，濃鬱的體香混著丹藥氣息，軟得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陷進去......
他彈開的時候，雲姨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撞得微微晃動的胸口，又看了看他，忍不住笑了。
那笑聲沒什麼特別的，就是長輩看著晚輩犯傻時那種善意的笑。
但淩霄就是忘不掉。
然後就是師姐。
江秋月站在三步之外，偏過頭，聲音硬邦邦的：
“又不是我做的，好吃不好吃跟我說什麼。”
但她的耳尖紅了。
她說：
“我隻是告訴你一聲，你要去就去，不去拉倒，什麼叫約你。”
但她的手指攥緊了衣擺。
她說：
“早些休息。”
淩霄靠上門框，仰頭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白色的霧氣在冷空氣中散開，很快就看不見了。
他在想什麼？
師尊，雲姨，師姐......
一個比一個離譜。
他閉上眼，腦子裡又響起江秋月昨天晚上的聲音：
“那就明天吧。不就是師尊說要教你劍法嗎，教完再去也不遲。”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但淩霄總覺得那語氣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淩霄睜開眼，盯著緊閉的洞府大門，又看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
期待師尊今天不要像昨天那樣？
還是期待師尊今天......還像昨天那樣？
淩霄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連忙甩了甩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出去。
他是來修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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