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來你也
江秋月沒有回頭，聲音硬邦邦的。
“我沒說要拒絕啊。”
江秋月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沉默了幾息，她才慢慢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淩霄臉上。
眼底深處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但麵上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
“那你是答應了？”
淩霄笑著點頭。
“當然答應。師姐第一次約我，我怎麼敢拒絕？”
“誰......誰約你了！”
江秋月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她猛地扭過頭去，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隻是告訴你一聲！你要去就去，不去拉倒！什麼叫約你！”
淩霄看著她那副惱羞成怒的樣子，笑意更深了。
“好好好，是我自己想去的，行了吧？”
“哼。”
江秋月冷哼一聲，沒有再接話。
但淩霄注意到，她攥緊衣擺的手指鬆開了，微微綳著的肩膀也放鬆了下來。
兩人沉默著飛了一會兒。
“那就明天吧。”
江秋月忽然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明天？”
淩霄想了想。
“明天師尊那邊......”
“不就是師尊說要教你劍法嗎？教完再去也不遲。”
江秋月打斷了他，語氣淡淡的。
淩霄愣了一下。
他好像沒有跟師姐說過師尊要教他劍法的事。
她是......怎麼知道的？
他正想問，但江秋月已經加快了飛劍的速度，和他拉開了幾尺的距離。
月光下，她的背影清冷如霜，青色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淩霄看著那個背影，忽然覺得，今天的師姐似乎有些不一樣。
但哪裡不一樣，他說不清楚。
淩雪峰到了。
兩人收了飛劍，落在峰頂的平台上。
淩霄正要和江秋月告別，她忽然轉過身來，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師弟。”
“嗯？”
“你今天......在師尊那裡，真的隻是費了些心神？”
淩霄心頭一跳。
“當然，不然還能是什麼？”
江秋月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像是要穿透他的眼睛，看到他心裡去。
淩霄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無辜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江秋月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她的聲音飄過來，淡淡的，像是夜風：
“早些休息。明天還要去坊市。”
“知道了，師姐也早點休息。”
江秋月沒有回頭，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淩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月光灑在空蕩蕩的石階上，青色的道袍在轉角處一閃而沒。
淩霄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裡似乎還殘留著師尊腰肢的觸感。
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明天......”
他喃喃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洞府。
遠處，江秋月走到轉角處終於停下。
她靠在牆上，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胸口微微起伏。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淩霄方纔的樣子。
從師尊洞府裡出來時那副狼狽的模樣，撞進雲姨懷裡時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還有......答應她去坊市時那副帶著笑意的樣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目光落在淩霄洞府的方向，眼底的神色不再掩飾。
從破廟裡的半張餅開始。
從他把最後一口水讓給她喝開始。
從他蜷縮在她懷裡說“姐姐別怕，我會保護你”開始。
從那一刻起，她的世界裡就隻有他了。
但她不敢說。
也不能說。
她是姐姐，是師姐。
她應該照顧他，保護他，看著他成長，看著他有一天站在萬人之上。
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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