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求教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弟子來遲了，請師尊責罰。”江秋月躬身行禮。
沐知雪擺了擺手。
“無妨。開始吧。”
淩霄和江秋月應了一聲，各自抽出長劍，開始練劍。
今天的練劍和平時一樣。
沐知雪站在邊緣，偶爾出聲指點，偶爾親自示範。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劍招淩厲，和淩霄之間始終保持著三步以上的距離。
但淩霄注意到，師尊和師姐之間，似乎有些不一樣。
她們在對視的時候，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師徒之間的敬重和關懷，而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讓他後背有些發涼的東西。
像是她們之間有什麼秘密，隻有她們知道，而他被蒙在鼓裡。
淩霄的目光在沐知雪和江秋月之間來回掃視，試圖看出什麼端倪。
沐知雪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微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弟子。
但淩霄總覺得那平淡底下藏著什麼東西。
他連忙收回目光，專心練劍。
江秋月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沐知雪。
沐知雪正好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
沐知雪微微別過臉，耳尖紅了一下。
江秋月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她看出來了。
師尊昨晚居然真的“觀摩學習”了全過程。
不然她不會露出那種表情，那種被發現了秘密的，心虛的，想要躲閃的表情。
江秋月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有得意，有羞澀，有一種“我終於比師尊強了一次”的優越滿足感。
她的嘴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然後她收回目光，繼續練劍。
淩霄敏銳地感覺到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他來回掃視兩個人，試圖從她們的臉上讀出什麼。
沐知雪的表情清冷如常，看不出任何異樣。
江秋月的表情也恢復了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淩霄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出來。
他隻能作罷。
師徒三人的氛圍好不容易和藹了一些，他可不想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平靜。
練劍結束後，沐知雪收起長劍，轉過身，看著淩霄。
“霄兒。”
“弟子在。”
“你去隔壁流雲峰一趟，找你雲姨取些丹藥。”
淩霄愣了一下。
“丹藥？什麼丹藥？”
沐知雪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就是......一些補身體的丹藥。”
“補身體？”
淩霄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有些擔憂：
“師尊莫非你受傷了？”
沐知雪白了淩霄一眼：
“給你補的”
“弟子身體很好，不需要補。”
沐知雪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但淩霄從裡麵讀出了很多東西。
有審視，有懷疑，有一種“你確定你身體很好”的意味。
淩霄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想起了今早自己腰疼的倒吸冷氣的樣子。
他的臉紅了。
“弟子......弟子這就去。”
沐知雪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早去早回。”
淩霄應了一聲，轉頭看了江秋月一眼。
江秋月對他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淩霄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了練劍台。
他走後，沐知雪和江秋月並肩站在練劍台邊緣，看著遠處的雲海。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江秋月轉過身，正要行禮告退。
“師尊，弟子先......”
“秋月。”
沐知雪打斷了她。
江秋月抬起頭，看著沐知雪。
沐知雪的臉微微有些紅，眼神有些躲閃，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猶豫什麼。
“師尊？您怎麼了？”
沐知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上前一步，拉起了江秋月的手。
“跟為師來。”
江秋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沐知雪拉著往洞府的方向走去。
沐知雪的步子很快，快得像是在逃。
江秋月被她拽著，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一臉茫然。
“師尊？怎麼了？”
沐知雪沒有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沐知雪的洞府。
石門在身後關上，禁製開啟。
沐知雪鬆開江秋月的手，走到床榻邊，坐下來。
她低著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手指攥著衣擺，指節泛白。
江秋月站在門口，看著沐知雪這副樣子，心裡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她走到沐知雪麵前，蹲下來，仰頭看著她。
“師尊，您有什麼事要跟弟子說嗎？”
沐知雪低著頭，不敢看她。
“秋月。”
“弟子在。”
“為師......為師想問你一件事。”
“師尊請說。”
沐知雪咬了咬牙，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們......那個的時候......不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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