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尿床
稍作休息 ，但當淩霄重新從床榻上爬起來的時候，腿還在發軟。
他坐在床沿上，低頭穿鞋，手指在發抖。
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的累。
燃盡了。
他的腰像是被人打斷了一樣，直起來的時候“哢哢”響了兩聲。
淩霄齜了齜牙，一隻手撐著床沿，另一隻手扶著腰，慢慢站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床榻。
江秋月側躺著，錦被滑到腰際，露出一截白皙的肩頭和鎖骨。
她的長發散落在枕上，臉上帶著一種慵懶的輕笑。
她的目光落在淩霄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淩霄的下麵。
淩霄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打了個寒顫，連忙轉過身去，往後退了幾步。
“師姐，你......你看什麼？”
江秋月的嘴角微微翹起，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光。
“沒什麼。”
她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幾分剛睡醒的嬌憨。
“就是看看你還好不好。”
淩霄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我很好。”
“真的？”
“真的。”
江秋月笑了，那笑容明媚而燦爛，像是一朵在風雪中盛開的花。
“那就好。”
淩霄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有甜蜜，有無奈，有一種“我是不是上當了”的茫然。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師姐。”
“嗯？”
“你昨晚......下的那個葯......”
“什麼下藥！”
江秋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下子從床榻上彈了起來。
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她連忙拉過被子遮住，臉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那麼難聽！”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那叫......那叫助興！”
她左看右看，支支吾吾的，眼睛不敢看淩霄。
“我們可是道侶！”
“什麼下藥不下藥的......說得我好像是什麼壞人一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見了。
淩霄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師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江秋月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沒笑。”
“你明明在笑！”
“我沒有。”
“你有！”
淩霄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好好好，我笑了，我錯了。”
江秋月哼了一聲，把臉埋進被子裡，不說話了。
淩霄看著她的後腦勺，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走回床榻邊，坐下來，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師姐。”
“嗯。”
“謝謝你。”
江秋月從被子裡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謝我什麼？”
淩霄想了想。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江秋月的臉又紅了。
“誰......誰對你好了......”
她又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在裡麵，含糊不清。
“我隻是......隻是......”
她“隻是”了半天，也沒“隻是”出個所以然來。
淩霄笑了，沒有追問。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一個坐在床沿上，一個縮在被子裡，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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