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驚夢
淩霄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
他的身體在往下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著，一點一點地沉入深淵。
他想掙紮，但四肢像是被綁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他想喊，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永遠沉下去的時候，眼前忽然亮了。
光從黑暗中湧出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然後畫麵出現了，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展開了一幅畫卷，清晰得不像夢境。
他看到了江秋月。
師姐站在他麵前，一身青色道袍，長發用木簪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她的手裡握著一柄長劍，劍身上銀光流轉，劍氣淩厲逼人。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冷冷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那種沒有表情。
而是一種更可怕的，更讓人後背發涼的皮笑肉不笑。
她的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
但她的眼睛裡沒有笑意，隻有冰冷審視的光。
淩霄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師弟。”
江秋月開口了，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跟他聊天一樣。
“你剛剛摸雲姨的那隻手......是這隻吧？”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淩霄的右手上。
淩霄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還沾著黑灰，指尖還殘留著那片柔軟的觸感。
他想要解釋，想要說“師姐你聽我解釋”，“那是意外”，“我以為那是雲纓”。
但嘴巴張開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秋月沒有等他回答。
她舉起手中的劍，劍尖對準了淩霄的右手手腕。
“既然是這隻手，那就......”
她的笑容擴大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砍了吧。”
劍光一閃，長劍帶著淩厲的劍氣朝淩霄的手腕斬下。
淩霄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往後一跳，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一劍。
劍氣擦著他的手腕掠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
“師姐！你聽我解釋！”
淩霄轉身就跑。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夢境裡的空間沒有方向，沒有盡頭，他隻是本能地想要逃離那把劍，逃離江秋月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跑了幾步，猛地停下來。
因為前麵有人。
沐知雪站在他麵前，一襲白色錦袍，長發如瀑，眉眼清冷如霜。
她的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落在他臉上，眼底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表情。
不是清冷，不是嚴厲，不是嫵媚。
是傷心。
一種讓人心口發悶的傷心。
“霄兒。”
沐知雪開口了，聲音很輕，帶著幾分顫抖。
“難道......你已經對為師的身體沒有興趣了嗎？”
淩霄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什麼玩意？”
沐知雪上前一步，淩霄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你為什麼......要對你雲姨下手呢？”
沐知雪又上前一步，淩霄又退後一步。
“是我不夠好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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