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襟敞開著，中衣上還沾著一些沒擦乾淨的黑灰和酒漬。
外袍不知道被脫到哪裡去了，隻剩一件單薄的中衣。
他的手淩霄抬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掌心裡的黑灰已經被擦乾淨了，但指尖還殘留著一些若有若無的觸感。
那片柔軟的，溫熱的，帶著韌性的......
淩霄連忙甩了甩頭，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趕出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了。
雲韻走了進來。
她已經重新穿戴好了。一身紅色的錦袍，襯得肌膚勝雪，豐乳肥臀的身材在錦袍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高聳的胸脯把衣料高高撐起，錦袍下擺的分叉處，一雙豐潤的長腿若隱若現。
她的長發也重新挽了起來，用一根玉簪固定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臉上也洗乾淨了，沒有了黑灰，露出白皙紅潤的麵板。
但淩霄注意到，她的臉上有一抹不自然的緋紅。
不是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紅，而是一種從麵板底下透出來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一樣的紅。
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淩霄連忙移開目光，低下頭，不敢看她。
“雲......雲姨......”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那是雲纓......我......”
他手忙腳亂地解釋著，語無倫次，顛三倒四，越解釋越亂。
雲韻沒有說話，隻是走到桌案旁，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她背對著淩霄，看不到她的表情。
淩霄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的，像是有一百隻兔子在跳。
過了好一會兒，雲韻才放下茶杯，轉過身來。
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霄兒，不用解釋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雲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淩霄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雲韻。
雲韻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溫和而坦然，沒有責備，沒有嫌棄，隻有一種長輩看晚輩的寬容。
“炸丹之後，我靈力和心神都消耗殆盡，反應比平時慢了很多，你為了不被纓兒她誤會，所以才......”
她頓了頓，臉上的緋紅又深了幾分。
“所以才那樣。”
淩霄低下頭，耳根紅得要滴血。
“雲姨，對不起，我真的不是......”
“雲姨說了，不用道歉。”
雲韻擺了擺手，走到床邊，在床沿上坐下。
她離淩霄很近，近得淩霄能聞到她身上的氣息藥草的清香混著脂粉的甜香，還有一種成熟的，屬於女人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淩霄不自覺地往床榻裡麵縮了縮。
雲韻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沉默。
尷尬的沉默。
淩霄埋著頭，不敢看雲韻，恨不得把頭埋進床榻的縫隙裡。
他的手指攥著錦被，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雲韻坐在床沿上，目光落在淩霄低下去的頭頂上，看著他那紅透了的耳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想到了剛纔在丹房裡的那一幕。
淩霄的手穿過黑煙，準確地抓住了她的......
那隻手很大，很暖，指節分明，虎口處有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
手指收緊的時候，力道不大，但很有存在感，像是要把她的身體握在掌心裡。
那種感覺......
雲韻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試圖把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壓下去。
但那些畫麵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怎麼都揮不掉
淩霄的手指在她腰間收緊，陷進那片軟肉裡。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麵板，溫熱而乾燥。
他又捏了一下。
然後又捏了一下。
那種被揉捏的感覺，從腰間蔓延到全身，酥酥麻麻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炸開了，從脊椎一直竄到頭頂，又從頭頂竄到腳尖。
她的腿軟了，腰軟了，整個人都軟了。
那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
雲韻又喝了一口茶。
茶已經涼了，但她的臉還是熱的。
沉默持續了很久。
淩霄埋著頭，不敢看雲韻。
雲韻坐在床沿上，看著淩霄低下去的頭頂，心裡翻湧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雲韻打破了沉默。
“霄兒。”
淩霄的身體抖了一下。
“嗯。”
“你怎麼突然來流雲峰了？”
雲韻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帶著幾分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是有什麼事嗎？”
淩霄抬起頭，看了雲韻一眼，又低下頭。
“我......我就是順路來看看。”
“順路？”
雲韻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信。
“從淩雪峰順路到流雲峰？這路可不近啊。”
淩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雲韻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笑了。
“霄兒，你是不是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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