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教導”
“師......師尊......”
淩霄撐在床榻上的手臂微微發顫，掌心陷入錦褥之中，指尖距離沐知雪散開的髮絲不過寸許。
那張清冷美艷的麵龐近在咫尺。
她閉著眼，睫毛微微顫動，像兩隻受驚的蝴蝶。
粉嫩的唇瓣微微張開，吐息溫熱，帶著淡淡的冷梅香，拂在他唇上，酥酥癢癢的。
淩霄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什麼師徒倫常。
什麼天地君親師，全都被那兩片微微翕動的唇攪得粉碎。
隻剩下一個聲音在嗡嗡作響：
靠近一點。
再靠近一點。
他看見師尊的眼睫顫了顫，像是蝴蝶振翅，又像是在催促。
喉結滾動，淩霄不由自主地又低了幾分。
鼻尖幾乎要觸到她的鼻尖了。
他能看清她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能看清她唇上那一層薄薄的胭脂。
甚至能從那微微張開的唇縫裡看到一點貝齒的瑩白。
沐知雪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環在他脖頸上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指尖在他後頸的麵板上輕輕摩挲，像是要把他往下按。
淩霄腦子一熱，閉上眼睛就要吻下......
“師尊！”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洞府門外傳來，帶著幾分遲疑。
“雲姨喚我過去一趟，讓我來知會您一聲。”
江秋月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澆下。
淩霄渾身一僵，後背瞬間炸出一層冷汗。
他睜開眼，入目的是沐知雪同樣僵住的臉，以及那雙迷濛眼眸中驟然閃過的一絲......失望？
“師尊......我......”
淩霄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乾澀。
他幾乎是彈射一般從床榻上跳下來，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
後背撞上了放置茶具的木架，瓷杯叮叮噹噹晃了幾下。
他手忙腳亂地扶住，臉上紅白交加，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我剛剛在幹什麼？
我在幹什麼！
那是師尊！教他本事的師尊！
他居然......居然差點......
淩霄低下頭，不敢再看床榻上的人，胸口劇烈起伏著，指尖都在發抖。
沐知雪躺在床榻上沒有動。
她看著淩霄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就被另一種更複雜的神色壓了下去。
她的呼吸在幾息之間就平復了下來，臉上的潮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清冷自持，彷彿方纔那個媚眼如絲，任君採擷的人根本不是她。
“為師知曉了。”
她開口，聲音清冷如泉，不疾不徐，聽不出半分異樣。
“你去吧。”
門外安靜了一瞬。
淩霄能聽見江秋月的腳步聲在原地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什麼。
果然，片刻後，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比方纔多了幾分遲疑：
“師尊......雲姨也叫了師弟。”
停頓。
“不知道他現在可方便？”
淩霄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下意識地看向床榻上的沐知雪，眼神裡帶著幾分慌亂。
沐知雪已經坐了起來，錦袍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但她似乎並不在意，隻是隨手攏了攏散落的髮絲。
她的目光落在淩霄臉上，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帶著幾分促狹，又帶著幾分隻有她自己才懂的意味。
“既然是你們雲姨喚你們去，那你們就一起去吧。”
她頓了頓，看著淩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逗。
“霄兒，還不快去？”
那聲“霄兒”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帶著鉤子。
淩霄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沒敢多說。
他低著頭快步走向門口，步子有些發軟，像是踩在棉花上，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別的原因。
手指搭上門閂的時候，他聽見身後似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像是遺憾。
淩霄咬了咬牙，推開門走了出去。
洞府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悶悶的響動，像是有人重重地摔回了床榻上。
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細想了。
門外，江秋月正站在三步之外。
她一身青色道袍，腰間係著白色束帶，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被山風輕輕吹動。
看見淩霄出來，她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
淩霄知道自己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臉色紅白交加，氣息雜亂無章，額角還沁著一層薄汗，衣領也有些歪斜。
那是方纔師尊手指劃過的地方。
“師弟？”
江秋月的聲音帶著幾分狐疑。
她眉角微微擠在一起，審視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你這是怎麼了？”
淩霄下意識地正了正衣領，乾咳一聲：
“沒......沒什麼。”
江秋月顯然不太信。
她的目光越過淩霄，看了一眼他身後緊閉的洞府門，又收回來，落在淩霄泛紅的耳尖上。
“師尊她......莫非體罰你了？”
體罰？
淩霄腦子裡閃過方纔的畫麵。
師尊的手指從他眉心一路滑下，劃過喉結，劃過鎖骨，探入衣襟，撫摸著他的腹肌，然後繼續往下......
他差點“體罰”了師尊。
或者說差點被師尊“體罰”。
總不能說其實他剛剛差點把師尊摁在床上親，然後順理成章的大do特do吧.........
想到這裡，淩霄臉上的紅色又濃了幾分，他連忙搖頭，聲音乾澀：
“師姐多慮了，隻是......隻是剛剛聆聽師尊教導，有些費心力罷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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