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先吃了再說
淩霄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僵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沐知雪的氣息打在他耳廓上，溫溫熱熱的，帶著淡淡的甜香，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耳朵蔓延到半邊身體。
他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師......師尊......”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
“弟......弟子不敢......”
“不敢什麼？”
沐知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
“不敢看？”
淩霄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止了運轉，隻剩下一片空白。
沐知雪輕笑了一聲，退開了一點距離。
淩霄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但下一秒，沐知雪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不是隔著衣料。
是直接按在了他的麵板上。
她的手指微涼，貼在他滾燙的胸口上，像是一塊冰落進了火裡。
淩霄的呼吸一滯。
“霄兒，你這是怎麼了?”
沐知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幾分得意。
淩霄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不敢看她。
但他低下頭之後，目光正好落在了她敞開的領口上。
紗衣的領口大敞著，從他的角度往下看，能清楚地看到那深深的溝壑，以及溝壑兩側那驚人的柔軟。
淩霄猛地閉上眼。
“師尊，弟......弟子......傷勢已經好了大半，弟子想......想回去了......”
他結結巴巴地說著，身體往後縮了縮，想要從床榻上下來。
但沐知雪的手按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剛好讓他動彈不得。
“回去？”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為師說了，等會兒還要檢查你的傷勢。”
“現在回去，是為師的話不好使了，還是你覺得自己的傷已經好了，不需要為師操心了？”
“不......不是......”
“那就坐好。”
沐知雪的手從他胸口收回去，攏了攏散落的髮絲，在他對麵坐下。
她的坐姿很隨意，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紗衣的下擺滑到一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大腿。
淩霄不敢看，把目光死死地釘在自己膝蓋上。
沐知雪看著他那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霄兒。”
“嗯。”
“你今天替秋月擋了一箭。”
淩霄的身體僵了一下。
“是......當時情況緊急，弟子沒多想......”
“沒多想？”
沐知雪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沒多想就衝上去了？那可是金丹後期的一箭。”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沒有及時扭轉身體，那一箭現在穿過的就不是你的肩膀，而是你的心臟。”
淩霄沉默了一瞬。
“弟子知道。”
“那你還衝上去？”
淩霄抬起頭，看了沐知雪一眼，又低下頭。
“師姐......她是弟子的師姐。從小就是她照顧我，保護我。”
“她從來沒有讓任何人欺負過我。”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所以，弟子不能看著她受傷。”
沐知雪沉默了。
她看著淩霄低下去的頭頂，看著他肩頭那個還在癒閤中的傷口，看著他衣襟上已經乾涸的血跡。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心疼。
有酸澀。
還有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東西。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淩霄也是這樣。
永遠把別人放在前麵，永遠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後。
對江秋月是這樣，對她也是這樣，對.........。
沐知雪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回憶從腦子裡趕出去。
她看著淩霄，聲音放軟了幾分。
“過來。”
淩霄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讓為師看看你的傷。”
淩霄乖乖地側過身，把左肩露出來。
沐知雪伸手按在他的肩頭，靈力從指尖滲入，沿著他的經脈遊走。
藥力已經滲透進去了，傷口癒合了大半，新生的肉芽在緩慢地生長，受損的筋脈也在修復。
“恢復得不錯。”
沐知雪收回手，點了點頭。
“再上一次葯，明天就應該能好了。”
她拿起藥膏，又蘸了一些，按在淩霄的肩頭。
這一次淩霄沒有躲。
也許是習慣了疼痛，也許是沐知雪的手法比剛才更輕了，也許是他已經累得沒有力氣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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