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怎麼不敢看為師
水聲又響了一下，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
然後是水波蕩漾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水裡輕輕晃動。
淩霄的大腦一片空白。
師尊她......在沐浴？
為什麼在這時候沐浴？
他僵坐在床榻上，一動不動，耳朵卻不受控製地豎了起來。
水聲一陣一陣地傳來，有時是水波蕩漾的聲音，有時是水從高處落下的聲音，有時是布料浸入水中的聲音。
每一聲都像是針一樣紮在淩霄的神經上。
他拚命地告訴自己不要想，不要聽，不要在意。
但那些畫麵還是不受控製地往腦子裡湧......
師尊解開發髻，長發散落在肩上。
師尊解開衣襟，白色的錦袍從肩頭滑落。
師尊邁進浴桶，溫熱的水漫過她的腳踝，小腿，膝蓋......
“不行不行不行......”
淩霄在心裡瘋狂地喊，咬緊牙關，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運轉功法。
靈力在經脈裡轉了一圈又一圈，但就是靜不下來。
水聲還在繼續。
淩霄的耳根紅得要滴血，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功法的運轉上，假裝自己是一塊石頭，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感覺不到。
這個方法奏效了一會兒。
靈力在經脈裡穩定地運轉著，心緒也慢慢平靜了一些。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洞府裡的燭光搖曳著，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水聲終於停了。
淩霄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是汗。
他正打算再調息一會兒，把剛才的雜念徹底清除掉。
腳步聲從洞府後麵傳來。
很輕，很慢，一步一步地靠近。
淩霄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不敢抬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膝蓋上，假裝在調息。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一股幽香飄了過來。
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冷梅香，而是一種更濃鬱，更溫熱的香氣，混合著水汽和藥草的氣息，像是剛從花瓣浴池裡走出來的人身上才會有的味道。
淩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不敢抬頭。
腳步聲停在了他麵前。
“霄兒。”
沐知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慵懶，幾分漫不經心。
淩霄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一動不動。
“嗯。”
“抬起頭。”
淩霄猶豫了一瞬，慢慢抬起了頭。
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沐知雪站在他麵前，隻著一件浴袍。
說是浴袍，其實就是一層薄薄的紗衣，半透明的材質在燭光下幾乎起不到什麼遮擋作用。
紗衣鬆鬆垮垮地披在她身上，腰帶隨意係著，領口大敞，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的長發半濕地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臉頰和脖子上。
水珠從發梢滴落，順著鎖骨往下滑，沒入紗衣的領口深處。
她的臉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潮紅，嘴唇比平時紅潤了幾分。
眼睫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整個人像是一朵剛被雨水澆過的桃花，嬌艷欲滴。
淩霄的目光不知道該往哪放。
往下看？
紗衣下麵是兩條修長雪白的美腿，從大腿根部一直露到腳踝，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往上看？
紗衣的領口大敞著，能看到滑嫩的肩膀，精緻的鎖骨，還有那若隱若現的......
淩霄連忙把目光移開，看向旁邊的書架，看向石案上的銅爐，看向頭頂的房梁。
總之就是不敢看麵前的人。
沐知雪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嘴角輕勾了一下。
她傾身靠近。
幽香撲鼻而來，溫熱的氣息拂在淩霄臉上，佔據了他整個大腦。
淩霄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感覺到沐知雪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指尖微涼，帶著沐浴後特有的清爽。
然後她整個人靠了過來，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廓。
“霄兒。”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呢喃。
“你怎麼不敢看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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