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水聲
“為師知道。”
沐知雪的語氣淡淡的，手指沒有停。
(是鎖骨，想歪的允許換平台起飛一次)
“藥膏要塗勻，不然會留疤。”
淩霄張了張嘴，想說留疤就留疤吧，一個大男人怕什麼留疤。
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他看到沐知雪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隻能繼續假裝自己是石頭。
沐知雪的指尖從他鎖骨移到肩胛，又從肩胛移到上臂。
她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丈量他的身體。
淩霄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洞府外麵傳來。
很輕，很快，帶著幾分急促。
淩霄抬起頭，看向洞府門口。
洞府的大門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居然是敞開的。
從裡麵往外看，能清楚地看到迴廊上的景象。
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江秋月。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洞府門口，目光落在洞府裡麵。
從她的角度看過來，正好能看到沐知雪俯著身子，一隻手按在淩霄半敞的衣襟內，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像是要貼在一起。
燭光搖曳，薄紗輕舞。
沐知雪的長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淩霄坐在床榻上，衣襟大開，露出大半個胸膛和肩膀。
沐知雪的手探在他的衣襟內，指尖按在他的鎖骨上，姿態親昵得不像師徒。
江秋月的身體晃了一下。
她的手扶住了門框，指節泛白。
沐知雪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過頭，看了江秋月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得像是看一個陌生人。
“秋月。”
她的聲音不冷不熱。
“有事？”
江秋月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她的目光從沐知雪的臉上移到淩霄的臉上，又從淩霄的臉上移到沐知雪按在他鎖骨上的手指上。
她的眼眶紅了一下。
“弟子打擾了。”
她低下頭，轉過身，快步離開。
腳步聲在迴廊上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夜色裡。
淩霄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看到了江秋月的表情。
那種......那種心碎的表情。
他見過江秋月哭，見過她生氣，見過她冷著臉不理人。
但他從來沒見過她露出那種表情。
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胸口挖走了一塊。
空空的。
“師姐......”
淩霄下意識地想要站起來，想要追出去。
但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很穩。
“想去哪？”
沐知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淡淡的。
“葯還沒上完呢。”
淩霄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沐知雪。
她的表情和剛才一樣，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淩霄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了一點。
很輕很輕的一點弧度，輕得像是錯覺。
但淩霄看到了。
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
“師尊，我......”
“坐好。”
沐知雪的手指在他肩頭用力按了一下，按在傷口邊緣最疼的地方。
淩霄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到嘴邊的話全被疼了回去。
沐知雪低下頭，繼續上藥。
她的動作還是那麼慢，那麼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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