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師尊的變化
說完，她抬腳走出了洞府。
淩霄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她身後。
他走出洞府的時候，晨風迎麵吹來，涼意讓他腦子清明瞭幾分。
他側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沐知雪。
她的步子不緊不慢，衣袂在風中輕輕飄動，背影清冷如霜，像是淩雪峰頂終年不化的積雪。
和方纔在洞府裡判若兩人。
淩霄皺了皺眉，總覺得哪裡不對。
師尊今天好像......變回去了？
不對，也不能說是變回去了。
昨天在練劍台上，她也是這副清冷的樣子，但當眾把他叫走，帶到洞府裡單獨教導的時候，就變了。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在洞府裡，她雖然讓他揉腳，但語氣和態度......怎麼說呢，更像是在使喚他做事，而不是在撩撥他。
而且揉到一半，她突然就停了，然後就說“好了”，然後就出來了。
淩霄撓了撓頭，搞不懂師尊到底在想什麼。
他加快腳步跟上去，走在她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迴廊，沿著石階往下走，來到練劍台。
晨光灑在練劍台上，積雪反射著細碎的光芒，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銀。
沐知雪在練劍台中央站定，轉過身來，看著淩霄。
“今日練劍，為師不會再單獨指點你。”
淩霄愣了一下。
沐知雪繼續說：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劍道一途，重在持之以恆，而不是一時之功。”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淩霄臉上，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你可明白？”
淩霄連忙點頭：“弟子明白。”
“那就開始吧。先把昨日為師教你的那記劍招練一遍給為師看看。”
淩霄應了一聲，從腰間抽出鐵劍，走到練劍台中央，起手運劍。
鐵劍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劍氣破空，帶起一陣呼嘯。
淩霄的動作很標準，每一個姿勢都到位，每一次出劍都乾脆利落。
但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不在劍上。
他的餘光一直在偷偷看沐知雪。
她站在練劍台邊緣，雙手負在身後，目光落在他身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滿意還是不滿意。
和以前一樣。
和師尊變“奇怪”之前一樣。
淩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應該高興的。
師尊變回原來的樣子了，不再像前幾天那樣......那樣讓他不知所措。
他應該鬆一口氣，應該慶幸，應該專心練劍。
但他就是高興不起來。
他腦子裡一直迴響著方纔在洞府裡的那一聲輕哼。
“嗯......”
那道聲音很短，很輕，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那是師尊發出來的聲音。
清冷自持的師尊，居然會發出那樣的聲音。
那她當時是什麼表情？
是嬌羞的？是放蕩的？還是......
淩霄的思緒越飄越遠，手上的劍招也跟著走了樣。
一記刺劍刺到一半，劍尖偏了方向，力道也散了，整記劍招看起來軟綿綿的，完全不像樣子。
“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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