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合作------------------------------------------，王大芳迎來了一次嚴峻的考驗。，她正在18樓01戶的廚房裡擦油煙機——這家的程式員租戶終於出差回來了，她得趕在他下班前把活乾完，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看著王大芳撅著屁股擦油煙機的背影，欲言又止。“你那個姿勢不對。”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應該從下往上擦，不然油漬會滴下來。”：“你懂啥？我乾了五年保潔，還用你教？”，一滴黑乎乎的油漬從油煙機頂部滴下來，準確無誤地落在她的額頭上。：“……”。“你剛纔是不是笑了？”王大芳抹掉額頭上的油，回頭瞪著他。“冇有。”沈宴麵無表情，“鬼不會笑。”“放屁，你嘴角都在抽抽。”，沈宴突然神色一凝。“有人來了。”他說，“正在上樓，大概還有一分鐘到門口。”：“啥？不是說他六點才下班嗎？這才四點！”“可能提前回來了。”沈宴飄到門口，側耳聽了聽，“電梯停在17樓了，他走樓梯上來的，馬上到。”
王大芳慌了。
廚房還亂著呢，油煙機拆了一半，水槽裡泡著抹布，客廳茶幾上還放著她喝了一半的可樂——客戶明確說過，不喜歡保潔人員在他家吃喝。
“怎麼辦怎麼辦？”她手足無措地原地轉圈。
沈宴飄到她麵前，語氣冷靜：“聽我指揮。先把油煙機的外殼裝回去，隨便擰兩個螺絲就行。然後把抹布扔進桶裡，拎著桶躲到陽台上去。可樂拿走。”
王大芳照做，手忙腳亂地裝好油煙機外殼，抓起抹布扔進桶裡，一把抄起可樂罐，拎著桶就往陽台跑。
剛在陽台上蹲好，大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外賣。他看了一眼廚房，似乎冇發現什麼異常，徑直走向臥室。
王大芳蹲在陽台上，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五分鐘，沈宴飄過來：“他進臥室打遊戲了，門關著，你可以出來了。”
王大芳長出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從陽台溜出來，拎著桶就往門口走。
“等等。”沈宴叫住她，“廚房檯麵上還有水漬，油煙機外殼有點歪。你確定他就看不出來？”
王大芳低頭一看，確實，剛纔裝得太急，外殼歪了半厘米。
“那咋整？”
“去把它扶正，順便把檯麵擦乾。”沈宴說，“他戴著耳機打遊戲，暫時不會出來。你動作快點。”
王大芳點點頭，悄悄溜進廚房，迅速扶正外殼，用抹布把檯麵擦乾。然後拎起桶，躡手躡腳地走向門口。
開門，出去，關門。
一氣嗬成。
站在樓道裡，王大芳靠著牆，大口喘氣。
“媽呀媽呀，嚇死我了。”她拍拍胸口，“差點就被髮現了。”
沈宴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這不冇事嗎？”
王大芳愣了一下：“你能隔著門說話？”
“能。”沈宴說，“隻要我想，整個18樓都能聽見。”
“那你不早說！”王大芳壓低聲音，“嚇我一跳。”
“你也冇問。”
王大芳翻了個白眼，然後突然笑了：“不過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我就被逮個正著。謝了啊。”
“不客氣。”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王大芳拎起桶，往電梯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晚上想吃啥？我明天給你帶點香味兒過來。”
沈宴沉默了一下，然後說：“烤紅薯。”
“得嘞！”
電梯門關上後，沈宴飄回客廳，看著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嘴角彎了彎。
這是他死後三個月來，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有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