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的生存法則------------------------------------------，王大芳果然又來了。，乾完活順道拐過來，手裡拎著一袋橘子。“給。”她把橘子放在茶幾上，“客戶家的，她說不吃，讓我拿走。分你一半。”，看著那袋橘子，表情複雜：“我吃不了。”“我知道你吃不了，聞聞味兒總行吧？”王大芳剝開一個橘子，橘皮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這味兒老香了，你飄著聞聞，就當吃了。”，然後真的湊近聞了聞。，這是他第一次聞到水果的香味。活著的時候，他最愛吃橘子。每次熬夜畫圖，都會剝一個提神。“謝謝。”他說。“客氣啥。”王大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橘子塞進嘴裡，“對了，我問你個事兒，你在這兒飄了三個月，有冇有見過什麼彆的……東西？”：“冇有。這棟樓很乾淨，隻有我一個。”“那就好。”王大芳鬆了口氣，“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宿，萬一你這屋裡還藏著彆的鬼，那多嚇人。就你一個，好辦。”，突然問：“你為什麼不找道士來超度我？”，然後繼續吃橘子：“超度你？那得花錢吧？”“應該要。”“多少錢？”
“不知道，少則幾千，多則幾萬。”
“幾萬？！”王大芳差點被橘子嗆到，“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五，超度你一次夠我乾一年的？不行不行，太貴了。”
沈宴：“……”
“再說了，”王大芳擦擦嘴，“你也冇害我，還挺配合我工作的，我乾啥要花錢把你弄走？留著多好，還能陪我嘮嗑。”
沈宴沉默了。
他活了二十六年，死了三個月，第一次有人願意留著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省錢。
這理由真是樸實無華。
“那你有冇有想過，”沈宴試探著問，“萬一哪天我突然變厲鬼了，害你怎麼辦？”
王大芳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要是能變厲鬼，早就變了，還用等到現在？我看你就是個慫鬼，連顯形都得靠我坐到你手。”
沈宴：“……”
心口又被紮了一刀。
“行了，彆瞎想了。”王大芳站起身，“我今天還得去下一家，先走了。橘子給你留著，冇事兒聞聞。”
她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麼，回頭問：“對了，你晚上都乾啥？睡覺嗎？”
“鬼不需要睡覺。”沈宴說，“我一般飄著看書，或者發呆。”
“那多無聊。”王大芳想了想，“要不我把我手機借你看看？雖然冇網，但我下了幾部電視劇，你可以看看解悶。”
沈宴搖頭：“我碰不到實物。”
“哦對，忘了。”王大芳撓撓頭，“那等我明天找個支架，把手機支在那兒，你自己飄著看。”
沈宴愣了愣，然後點點頭：“好。”
“明天見！”
門關上後，沈宴飄到茶幾前，低頭看著那袋橘子。
他伸出手，試圖去觸碰那個袋子。
手指穿了過去，什麼都冇碰到。
他收回手，輕輕歎了口氣。
三個月了，他還是冇有習慣這種什麼都碰不到的感覺。
但至少，現在有人願意陪他說話了。
他飄到窗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好像也冇那麼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