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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是萍水相逢,不過是在一次酒局上偶然相識,被人刻意設計,雙雙喝得酩酊大醉,纔有了一夜荒唐。
彼時,謝知嶼的母親纔剛剛嫁入謝家不久,是謝家名正言順的夫人。
而謝父真正兩情相悅,放在心尖上的愛人,也始終是她。
可即便如此,他也從未想過要拋棄謝知言的母親。
他向謝知嶼母親坦白,並將謝知嶼母子安排妥當。
他以為謝知言的成熟穩重,重情重義是隨了他。
所以即使他十分討厭許林月,也還是最終點頭讓她進了謝家的門。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在他看不到的某處,謝知言竟如此陰暗,竟將曾經用命換回來的愛人,折磨到瘋癲。
他的心底開始隱隱作痛。
因為自己教育的失敗,也因為擔心謝知嶼。
謝知言對自己愛過的女人都能如此心狠手辣,那對謝知嶼,豈不是直接置之死地?
他胸口猛地一滯,下一秒直接抬起柺杖,狠狠甩在了謝知言的頭上。
“說!你把你弟弟弄哪去了!你弟弟如果有個三長兩短,我定不會饒你!”
那一下砸得極重,謝知言的額角立馬炸開一陣尖銳的疼。
溫熱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落在他白色襯衫上,暈開一片暗紅。
可他卻冇有躲,也冇有逃,甚至冇有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他隻是冷冷地抬眼,目光像冰一樣落在謝父身上。
呼吸慢慢沉了下來,他抬手,輕輕擦了擦額角,指尖沾上一抹紅。
“弟弟?他是誰的弟弟?他明明是我的殺母仇人!”
此話一出,謝父瞬間震怒。
他指著謝知言,聲音都變了調,“你當著外人的麵胡說什麼!”
豪門隱秘被毫不保留地掀開。
滿堂的死寂,甚至連空氣都凝固了。
謝父急促的喘息聲傳來,扶著柺杖的手微微發著顫。
謝知言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
“父親過慮了,這裡冇有外人。您是我的父親,而她。”
他抬眸看向遠處的溫晚晚,“是我的未婚妻。”
謝父的眉頭瞬間擰緊。
謝知言的話如同一聲驚雷,震得空氣都嗡嗡作響。
溫晚晚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怎麼也想不到,她等了多年的公開,竟在這時被實現了。
她緩步走到謝知言麵前,揚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謝知言,你真不要臉。你揹著我在外麵養小三,還搞大了人家的肚子。現在,竟還說我是你未婚妻!我再說一遍,我跟你已經冇有關係了!”
“要是非要扯上什麼關係,”她眼底的恨意越來越濃,“那我們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謝知言站在原地,周身的冷冽在這一刻竟隱隱破碎。
他用舌尖抵了抵上顎,喉間溢位一絲冷笑,“仇人?謝知嶼是我的仇人,你也是我的仇人,你們還真是夫唱婦隨,讓人羨慕啊。”
溫晚晚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
明明做錯事的人是他謝知言,他憑什麼要把這臟水往她身上潑!
她與謝知嶼清清白白,當初在公寓樓前與謝知嶼演戲,也是不想讓他再來糾纏。
如今看來,他竟真當所有人都跟一樣肮臟。
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反駁,謝知嶼似笑非笑的聲音突然從院外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