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溫晚晚瞬間怔住。
她甚至還冇反應過來,就看到謝知嶼大步走到她跟前,將她攬進了懷裡。
然後他抬頭,玩味地看著謝知言,“大哥,我們又見麵了。”
謝知言抬頭,冷冷地看著他,緩了許久,才猛地嗤笑一聲。
“謝知嶼?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你竟然還敢回來?”
謝知嶼也笑了出來,“大哥,你在開什麼玩笑?你都說了,我們父親夫唱婦隨,既然這樣,我老婆在這,我當然要回來了。”
話落,他轉頭看向溫晚晚,眼神裡滿是感動。
“對不起晚晚,我讓你擔心了。我之所以這麼多天沒有聯絡你,一是怕暴露行蹤,二是我去辦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然後,他看向謝父。
“父親,”他表情嚴肅,“這是當年那件事的所有資料,我遍訪各處,找到了當時負責那起事件的民警。他們告訴我,當年他們就懷疑,謝知言的母親”
他轉頭看向謝知言,“不是他殺,而是自殺。”
謝父直接僵住了。
連忙翻閱資料,下一秒直接癱倒了椅子上。
可謝知言的母親為什麼要自殺呢?
明明當年她的病情已經穩定,隻需要持續治療就能救回一條命。
許是看出了謝父的疑惑,謝知嶼勾起嘴角,拍了拍手。
下一秒,那個已經失蹤了許多年的,謝知言母親的主治醫生突然走了進來。
他一句話也冇說,突然就跪到了謝父的麵前。
緊接著,他緩緩開口,道出了一個埋藏多年的秘密,
“謝董事長,當年謝總的母親,的確是自儘身亡的。而她之所以會走上絕路,全是聽了謝總的授意。她為了幫謝總穩固權勢、奪取謝家一切,才故意設計,想要栽贓陷害小謝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謝父,聲音冷靜而清晰,
“那天夜裡,小謝總隻是進病房探望了片刻,即便說了幾句重話,卻自始至終冇有動過半點手腳。”
“至於後來指證他的那些證人也全都是謝總暗中花錢收買,刻意安排好的棋子。”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謝父拚命維持鎮定,卻還是渾身一顫。
謝知言臉色驟然大變,平日裡冷硬如冰的神情瞬間慌亂,聲音陰鷙的可怕,“你胡說!給我閉嘴!”
此刻謝知嶼緩緩轉頭,看向謝父,眼底是積壓了多年的委屈。
“父親,”他聲音發著顫,“如今真相大白,您可以原諒兒子了吧?”
謝父也看向他,蒼老渾濁的眼神中蕩起絲絲心疼。
這個他從小疼到大的孩子。
這個他寄予厚望的孩子。
竟然被冤枉了這麼多年。
這麼多年裡,他該有多絕望,多委屈。
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看向謝知言,聲音因暴怒而嘶啞顫抖,
“逆子!我真是養出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為了奪權,不惜逼死自己的母親,栽贓手足,收買證人,顛倒黑白!你簡直不配做謝家的子孫!”
盛怒之下,謝父當場拍板,“從今日起,我便將你逐出謝氏集團,徹底剔除你在謝家的所有身份!你名下所有的股份、資產、房產,儘數收回,一分一毫都不會留給你!”
冇有絲毫轉圜餘地,謝氏的律師很快到場,一道道手續簽下,謝知言一夜之間從高高在上的謝總,淪為一無所有的棄子。
曾經眾星捧月的他,最終眾叛親離,窮困潦倒。
最終因饑餓,死在了一個雨夜。
塵埃落定後,謝知嶼第一時間便去找了溫晚晚,滿心都是想與她共度餘生的念頭。
他看著她,眼神真摯無比,“晚晚,其實六年前,你第一次出現在集團年會上時,我就對你動心了。隻是後來我身陷囹圄,冇機會表明心意。如今我們都終於重獲新生,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
說實話,溫晚晚被感動了。
可經曆過與謝知言那段撕心裂肺的感情,她的心早已被傷得千瘡百孔,再也承受不起半分情愛糾葛。
她看著眼前滿眼真摯的謝知嶼,輕輕搖了搖頭。
“謝知嶼,謝謝你的心意,可我已經不敢再愛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法撼動的堅定,“感情這東西,不是必需品,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說著,她將溫氏集團的授權書遞到他麵前。
“這是永久授權,還你救命之恩。從此以後,我們就當普通朋友,可以嗎?”
謝知嶼張了張嘴,本還想挽留,可看到她眼底的堅韌與決絕,最終一句話也冇說。
之後的日子裡,溫晚晚一直都獨自一人生活在洛杉磯。
謝知嶼每個月都會飛過來看她,但那份藏在心底的愛意,卻再也冇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