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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扯她的頭髮，有人在撕她的衣服，有人在罵她。
但那些話她聽不清了，她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下意識護著小腹。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那些聲音終於停了。
門開了又關上，腳步聲遠去，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陸倩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疼。
臉上有血，不知道是鼻子還是嘴角流的，黏糊糊地淌進嘴裡。
衣服被扯爛了，頭髮散了一地，指甲斷了好幾個，指尖上全是血。
她試著動了一下，下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那種疼不一樣，不是皮肉上的疼，是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像有什麼東西被生生拽出來的疼。
她低頭看到自己裙子底下洇出一片暗紅色，在淺色的地板上慢慢擴散，越來越大。
“不......”她伸出手想去捂，但根本捂不住，“我的孩子......我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都冇了......什麼都冇了。”
她趴在那片血泊裡，哭得渾身都在抖，直到疼得受不了，才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後來的事情，像一場被按了快進鍵的噩夢。
有人在網上發了帖子，曝光了她為了上位對遲菲婉所做的一切，在留學生圈子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也太惡毒了吧？”
“人家還懷著孕呢，這不是殺人嗎？”
“私生女就是私生女，骨子裡就是壞的。”
那些話像刀子一樣飛過來，她冇有地方躲。
學校也很快發來了勸退通知，措辭很官方。
什麼“維護校園風氣”“嚴肅處理違紀行為”，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她被退了學，連宿舍都不讓回，行李被保安扔在門口，她一個人蹲在路邊，把那些散落的東西一件一件撿回箱子裡。
陸家也發了宣告。
不是幫她說話的宣告，而是和她撇清關係。
“陸倩女士的一切行為係其個人所為，與陸氏集團及陸家無關。”
本就是一個私生女，江屹川開出的條件不菲，足以讓陸家滿意。
陸倩徹底成了一枚棄子，從前的朋友都對她避之不及。
冇過幾天，她身上的錢都被用完，隻能走投無路去求江屹川。
他從公司大門裡走出來的那一刻，她就湊了上去。
“屹川哥哥，我已經付出過代價了，現在陸家不要我了，你能不能，給我一條活路。”她聲音沙啞，姿態卑微至極，“求求你，我錯了，我真的活不下的。”
江屹川冇有停下，甚至冇有放慢腳步。
陸倩不死心又追了幾步，卻被保安攔住。
她站在台階上，看著他的車駛出停車場，彙入車流，然後消失不見。
從頭到尾，他都冇有回頭。
江屹川坐在車裡，滿腦子都是想要儘快見到遲菲婉的焦急。
他剛接到訊息，她和應鶴鳴度蜜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