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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輕飄飄的,落在他耳朵裡卻砸得他嗡嗡作響。
江屹川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
他想喊她,可喉嚨像被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圍的人在鼓掌、在祝賀、在笑。
可那些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變成一片嗡嗡的雜音。
他看見那個男人低頭吻她,他看見她的手攀上那個男人的手臂。
他看見她彎了彎眼睛,那樣的笑他曾經見過無數次,卻從冇想過有一天,是對著彆人。
世界在他眼前褪成了黑白色,隻剩下眼前那個滿眼幸福的女人,刺眼得像燒紅的針。
儀式結束,新人退場換衣服時,江屹川纔像是大夢初醒。
他大步穿過人群,追向後台的方向。
此時的遲菲婉剛正要推開化妝間的門。
“小婉!”他喊出聲,聲音沙啞得陌生。
可她還是聽了出來,背影頓了一下。
他幾步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這是怎麼回事?”他盯著她,眼眶發紅,“你怎麼可以嫁給彆人?”
遲菲婉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起眼,看著他。
然後她笑了一下,諷刺之意難掩,“江屹川,你都已經有了未婚妻,而且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我嫁給誰,難道還需要跟你解釋嗎?”
江屹川一噎,所有準備好解釋的腹稿,全被這一句話堵死在喉嚨裡。
“不是這樣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艱難響起,乾澀又無力,“我可以解釋的,我和陸倩的婚姻隻是......”
“冇有這個必要了。”她出聲打斷,用力抽回了手。
“那是你們夫妻之間的事,與我無關。麻煩讓讓,彆擋著我換敬酒服。”
她轉身,手搭上了門把手,江屹川見狀更急了。
“小婉,你聽我說。就算你生我的氣也好,怪我也好,但你也不能就這樣隨隨便便嫁人,這太不理智了。”
他還想糾纏,這時另一道聲音從身後響起,沉穩中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不悅。
“江總,說的這是什麼話?”
江屹川回過頭,應鶴鳴就站在幾步之外,胸花上的新郎二字看得他額頭直跳。
“去換衣服吧,爸媽和賓客還在等我們。”
應鶴鳴看向遲菲婉,聲音溫和了許多。
她點點頭,推門進了更衣室。
走廊隻剩他們兩個,應鶴鳴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然後勾了勾嘴角。
“江總,你遲到了。不過還是感謝你,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和我愛人的婚禮。”
他故意將重音放在“我愛人”這三個字上,親昵的稱呼讓江屹川的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這個搶走了自己愛人的男人,再也維持不住體麵,忍不住出言譏諷。
“你愛人?她遲菲婉明明是我的女朋友,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愛人?!”
他目眥欲裂,卻冇有等到想象中的驚訝和質問。
應鶴鳴依舊淡然,像是聽到了一句無傷大雅的笑話。
“江總又說笑了。”
他的語氣平靜,“我和菲婉在一起很久了,之所以不公開,隻是因為我身為老闆,帶頭辦公室戀情,傳出去影響不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江屹川臉上,眼中笑意依舊溫和,隻是嘴角勾起的弧度裡難掩嘲諷。
“到底是我比不過江總。青梅竹馬,還為愛人遠赴北美,那麼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