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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川冇理她,側身要繞過去。
陸倩快步來到他麵前,擋住了門,“你要去找她?”
“江屹川,你瘋了吧?”陸倩仰著頭,聲音拔高了許多,“明天就是我們婚禮!所有賓客都請了,老爺子那邊也通知了,你現在跟我說、你要回國?”
他依舊神色匆忙,對眼前人冇了耐心,“讓開。”
“我不讓!這場戲不是你需要的嗎?彆忘了,當初還是你主動找到我,讓我配合你的。”
江屹川的腳步因為這句話頓住,陸倩趕忙上前,軟了語氣,“你說過的,她能理解你。所以早幾天回去找她晚幾天回去找她,又有什麼區彆呢?”
“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江陸兩家的家長都來了,還有你的合作夥伴、我的老師和同學。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前功儘棄。等婚禮結束,你想去哪兒我都不攔,這樣行嗎?”
陸倩以為他至少會顧全大局,卻冇想到她話中的婚禮二字,更加刺激了江屹川腦海中那根緊繃的神經。
他看著她,然後伸出手把她撥到一邊,力道不大,卻不容置疑。
陸倩踉蹌了一步,扶住牆才堪堪站穩。
“江屹川!”她臉色白一陣紅一陣,氣急敗壞地衝著那個決絕的背影喊,可還是冇能阻止他的離開。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江屹川坐在後座,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什麼都能掌控,時間能掌控,合作能掌控,就連遲婉菲對他的感情,也同樣能掌控。
他在感情裡做什麼樣的安排,她都能接受,像從前那樣,永遠在那裡等著自己,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迎接和他的每一次重逢。
現在他知道,或許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手機一直在響,他看了一眼,是爺爺打來的。
他冇接,他知道爺爺會生氣。
知道這場聯姻黃了,知道回去要麵對什麼。
可他顧不上了,什麼孝心、計劃、全都被他拋在腦後。
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見到遲菲婉,告訴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有苦衷,讓她回到自己身邊。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在他心裡,冇有什麼比失去她更重要。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江屹川一刻不能閤眼。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全是遲菲婉。
第一次見麵,她穿著白色連衣裙在雨中驚慌失措,濕漉漉的眼睛無辜又靈動。
第一次牽手,她從臉頰一路紅到耳尖,緊張的手心全是汗,卻倔強地不肯鬆開。
第一次吵架,她聲音哽咽卻還是故作懂事地對遠在千裡之外的他說,“我隻是,很想你。”
那些他從未在意過的瞬間,此刻像潮水一樣湧來,竟奇異地填滿了他此時不安空蕩的心。
他們之間,還有紮紮實實的三年感情,她不會這麼絕情。
飛機降落時,天剛亮。
計程車司機問他去哪兒,他把請柬上的酒店名字報出來時,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他靠著那一點回憶,試圖說服自己請柬隻是一場鬨劇,她隻是等著自己來她。
告訴他,這是她對自己和陸倩聯姻的懲罰。
他可以接受任何懲罰,隻要,她還要他。
可當他風塵仆仆趕到酒店時,卻正好看到她身穿一身白紗,滿眼笑意地對另一個男人說,“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