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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暴雨中的雙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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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風波後的校園,銀杏葉被秋風染成金黃,卻無法驅散林小滿心中的陰霾。自從露台那晚後,陸沉每日都會在她課桌抽屜裏放一支沾著晨露的雛菊,可她始終將速寫本壓在畫架最底層,再也沒踏進過琴房半步。

這天午後,陰沉的天空突然落下豆大的雨點。林小滿抱著沒晾幹的畫紙往畫室跑,轉角處卻撞見蘇晴倚在儲物櫃前,指甲慢條斯理地劃著手機螢幕:“陸沉為了推掉下個月的國際鋼琴比賽,和他父親大吵了一架。”她抬眼冷笑,“你以為他放棄大好前程,就能換來你的原諒?”

林小滿腳步頓住,指尖的畫紙被雨水浸濕。蘇晴將手機遞到她麵前,螢幕上是陸沉父親在社交平台發布的動態:“養了二十年的兒子,竟為了不知所謂的感情自毀前程。”配圖是摔碎的獎杯照片,鋒利的瓷片像極了此刻她混亂的心。

畫室裏,陸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那些獎杯對我來說,遠沒有你重要。”他渾身濕透,額前的碎發滴著水,懷裏卻緊緊護著用雨衣裹住的素描本——正是林小滿遺落在露台的那本。

林小滿攥緊畫紙,喉嚨發緊:“你明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為我犧牲。”她看著他被雨水泡得發白的指尖,想起曾經他說“鋼琴是生命”時眼中的光,“你父親說得對,我就是那個不知所謂的......”

“夠了!”陸沉猛地將素描本按在牆上,紙頁嘩啦啦散開,露出夾在其中的遊樂園門票根、琴房鑰匙扣,還有他偷偷畫的她熟睡的側臉。“你總說我把你推遠,可你何嚐不是在推開想靠近的人?”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校慶那天你翻牆受傷,為什麽不告訴我?”

窗外的雨驟然變大,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悶響。林小滿看著畫紙上自己從未見過的畫像,眼眶發燙。陸沉伸手擦掉她臉頰的雨水,卻被她偏頭躲開:“因為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她哽咽著後退,後腰撞上畫架,未幹的油彩在兩人之間暈開一道斑斕的痕。

就在這時,畫室的門被猛地撞開。蘇晴舉著手機闖進來,螢幕上赫然是陸沉父親派人送來的機票:“陸叔叔讓我轉告,明天必須登機。”她將機票甩在地上,眼神得意,“沒有了國際比賽的加分,看你還拿什麽和我競爭保送名額。”

林小滿彎腰撿起機票,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她將機票塞進陸沉掌心,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走吧。”轉身收拾畫具時,手腕突然被他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裏。

“我說過,這次換我奔向你。”陸沉扯開領口的紐扣,露出鎖骨處結痂的傷痕——那是他為保護琴譜,和搶奪樂譜的人爭執時留下的。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這是我拒絕比賽的真正原因。”

林小滿顫抖著展開紙,上麵寫滿了她的名字,還有未完成的句子:“和小滿在琴房吃草莓蛋糕的下午”“她踮腳畫我側臉時睫毛掃過我的耳垂”“想帶她去看阿爾卑斯山的雪,在山頂彈專屬她的曲子”......最後一行是用血寫的誓言:“鋼琴可以再彈,但錯過你,我再也找不到心跳的感覺。”

蘇晴的尖叫打破了寂靜。她抓起顏料潑向陸沉,卻被林小滿側身擋住。天藍色的顏料順著她的白襯衫流下,在地上匯成小小的溪流。林小滿看著陸沉瞬間蒼白的臉,突然笑了。她拉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聽到了嗎?這裏也在為你跳動。”

暴雨中,兩人相視而笑。陸沉脫下西裝外套裹住她,帶著顏料的手緊緊相扣。蘇晴摔門而去的聲音被雨聲淹沒,而他們終於讀懂,所謂愛情,不是單方麵的犧牲,而是跨越誤解與阻礙的雙向奔赴。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畫室裏的未完成畫作上,兩顆心在油彩中漸漸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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