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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無甲子,寒儘不知年。
蕭彥、汪辰與苗苗三人已經坐著直升飛機下了山,幾人回到了雪麓小鎮,坐在雪麓土菜館裡大吃特吃。
蕭彥嘴裡塞的滿滿的:“我太想哭了,在山頂的這幾個月,除了進入莊園的那個晚上吃了頓好的,其他時間真是吃得艱苦樸素啊!話說東方曉受的傷好了嗎?我冇看見他,還冇感謝他呢。”
苗苗粉嫩的嘴唇輕輕咬了一口雪兔肉,儘顯優雅:“他的傷早好了,隻是他下個月要參加成人儀式了,家中長老不讓他下山,鬨了好幾天。”
蕭彥:“他才成年嗎?他幾歲了?”
苗苗:“具體來說應該是581歲,他去年才成年,跑出去玩了,就冇有舉行儀式。今年長老們不會放過他的。”
蕭彥若有所思:“這樣也好,在家裡至少安全。”
汪辰給蕭彥夾了一塊豬排:“你不用擔心他,他逮著空就得跑出來。”
蕭彥咬著筷子,看著苗苗:“東方曉談過戀愛嗎?”
苗苗:“……”
“來嘍來嘍!”
老闆端著炒菜,放在了滿滿噹噹的桌子上。
老闆認出了他們,熱情道:“你們這幾個小年輕,真是不得了!聽你們說,你們剛從雪靈山頂上下來啊?”
蕭彥點頭:“嗯。”
老闆神秘兮兮地說道:“山頂上聽說有奇怪的東西啊!斯普林特知道伐啦!聽說有人在雪靈山看到過他!”
苗苗和汪辰一臉好奇:“那是誰?”
老闆:“傳聞他很厲害的,他手底下有四個烏龜,很能打的!他們移民到國外去了!”
蕭彥:“……老闆,你去忙吧……”
送走老闆,蕭彥繼續說道:“不知道六眼仔還有多少信徒,吸取了多少個世界的能量。”
苗苗:“【瞳】的手段一直都是擾亂世界秩序,侵吞世界意識。”
汪辰:“冇錯,鏡靈雖然強大,但是影響範圍太小,【瞳】不滿意。如果我是他,會尋找各處的靈、妖、詭異等,引誘他們搗亂。”
蕭彥心中深深的擔憂:“最後倒黴的還是普通人。”
屋外暴雨滂沱,餐館內嘈雜熱鬨的環境衝散了恐慌。
苗苗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反正也無聊,乾等著也是等著。”
她從隨身攜帶的看似普通的小包裡,取出了一副嶄新的塔羅牌。
蕭彥:“苗苗,你竟然會用塔羅牌占卜?我以為是那種用銅錢和龜殼的卦象呢……”
苗苗美目掃過:“現在什麼年代了?那種太專業了,我們就隨便玩玩。”
蕭彥:“……不愧是你。”
牌背上麵用銀線勾勒出繁複的荊棘與星辰圖案,在昏暗光線下隱隱流動著微光。
苗苗纖細的手指熟練地洗著牌,洗牌完畢,她將牌在麵前鋪成一個優美的扇形。
“心中默唸你想問的問題。”
蕭彥閉上眼,集中精神,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長著六個眼眸的形象,紅的、綠的、黃的……
“抽三張。”苗苗示意。
蕭彥伸出手指,指尖在冰冷的牌麵上劃過,最終憑直覺抽出了三張牌,依次排列在麵前的小桌板上。
苗苗將第一張牌翻轉。
正位的“塔”(the
tower)!
牌麵上,猙獰的雷暴擊中高聳入雲的石塔,塔頂王冠墜落,兩個人從燃燒的塔中慘叫著跌落。
象征著突如其來的災難、毀滅、劇變與根基的崩塌。這張牌的出現,讓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又冷了幾分。
苗苗麵無表情,翻開了第二張牌。
逆位的“戰車”(the
chariot)!
原本象征勝利、前進與控製的戰車,在逆位時意味著失控、慘敗、障礙重重與方向錯誤。拉車的斯芬克斯背道而馳,車上的戰士無力掌控方向。
這預示著他們接下來的行動可能會遭遇巨大的阻力,甚至可能因為錯誤的選擇而陷入更深的困境,逃離的過程將充滿波折與失敗。
汪辰的眉頭已經緊緊鎖住。
苗苗的指尖微微停頓了一下,緩緩地翻開了第三張牌。
正位的“十劍”(ten
of
swords)!
牌麵極其慘烈!一個人俯臥在地,背上深深地插著十把利劍,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背景是黑暗的天空與冰冷的海水。
這是塔羅牌中小阿卡那牌中最具絕望意味的牌之一,象征著終結、背刺、慘痛的失敗與徹底的毀滅。它預示著一種近乎無法挽回的結局,犧牲與絕望的氣息撲麵而來。
三張牌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圖景:突如其來的毀滅性災難(塔),導致行動徹底失控失敗(逆位戰車),最終走向全軍覆冇的慘烈結局(十劍)。
一絲寒意從脊椎竄上頭頂。這占卜結果,幾乎是死刑的宣判。
“絕境,死局,十死無生之象。”她頓了頓,指尖點在那絲微光上,“但死局之中,尚存一線生機。這一線,細如髮絲,微若星火,轉瞬即逝。”
是夜,蕭彥躺在餐館樓上的賓館裡,難以入睡。
她閉上眼,精神沉入識海,再次來到了那片熟悉的時空裂縫。
點點星光般的世界意識彙聚過來,對她的進步紛紛表示驚訝和讚許。
“你的精神力……已然凝練如星核,不錯,不錯……”
“看來東方家的老頭確實有點本事。”
“丫頭,你成長的速度,超乎我等預料。”
在一片嘈雜的意念中,一個虛弱焦慮的意識接觸了她。
“孩子,你回來了……”它的意念斷斷續續,如同訊號不良,“有一股……不明來源的異種能量,極其強大……侵入了我的意識……”
“滋滋……我控製不住……要儘快……”
蕭彥心頭一緊:“他做了什麼?我要怎麼解救你!”
“我……很艱難……找到他的本體……殺了……”
世界意識的意念越來越微弱。
“我把他困住了……找到他……那個多出來的……”
說完,化為星星點點,消散在空中。
蕭彥問道:“這個世界還存在嗎?”
“他已經崩塌了。”
蕭彥思索片刻:“【瞳】在各個世界汲取能量,這是他能量的來源對嗎?”
“是的,很多世界都受到了影響。”
蕭彥:“世界崩塌意味著什麼?”
世界意識沉默了。
蕭彥很生氣:“他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你們為什麼不聯合起來,一起對抗?”
“這……主要是,世界之間不能互相乾涉,有違天道。”
蕭彥冷笑:“可是現在世界毀滅了,天道冇有管啊。”
“我們的力量無法互通啊……”
蕭彥:“為什麼【瞳】可以……我知道了,你們需要一個媒介,我可以做這個媒介。”
“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了的,你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蕭彥低頭……
突然,虛空中無數股純白光線彙聚在一起,凝結成一個純白的墜子。
“孩子,這樣吧,你帶著這個墜子,他可以幫你進行全力一擊,或者強行逃離世界。”
“你要小心。”
蕭彥伸出手,那純白色的墜子落在她的手裡。
“謝謝各位前輩,你們也要小心,【瞳】無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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