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螢一路跟著他們回家,不跟不知道,原來周宣禮已經在外麵置辦了另一個家。
“阿姨,我是二中的老師上門給學生做家訪,請問李紅家怎麽走?”
公園裏的叔叔阿姨聽到她是老師肅然起敬。
“李紅?那個嗓門大的李紅?”
江雪螢不確定的樣子,“應該是她吧,我學生家長就叫李紅。”
阿姨知無不言。
“那應該不是我們小區的,我們小區那個李紅她家還沒有孩子,她媳婦肚子才八個月大。”
“地址和名字都對,錯不了吧。”
話落,一旁的大爺接話。
“李紅半年前才從鄉下出來照顧她懷孕的兒媳婦,她兒子年紀是不小了但也沒聽說他家還有孩子。
他們夫妻倆住進我們小區不久,所以肯定不是他們家……”
夫妻倆!
所以周宣禮對外是這麽跟別人介紹他和他小情人?
那她算什麽?!
小區的房子是全款,也是周宣禮買給於思思的。
半年來李紅經常不在家裏住,原來不是回老家,而是來了這裏。
江雪螢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她想知道的一切。
也徹底崩潰了。
她逃似的離開小區,不知跑了多久也感覺不到疲倦,等她抱著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的時候全身已然被雨水打濕。
太惡心了!
想到周宣禮虛偽的麵孔江雪螢就痛徹心扉。
真的,太惡心了!
暈倒前她跌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中,接住她的依稀是個男人…
~
“阿螢,你沒事吧?”
自從那天後江雪螢就沒有再回去,她住在酒店,一邊穩住周宣禮,一邊找人收集他出軌的證據。
此刻,她在落地窗前把玩著一枚別致的玫瑰金色袖釦。
那天她暈倒在路邊,這是從醫院醒來後握在手上的東西。
護士告訴她救她的人是一個帥氣的男人,可惜那個男人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她沒來得及還他東西也沒有機會感謝他。
“阿螢——”好友的聲音把她拉回到了現實。
“我沒事。”
“蘇蘇,我要離婚。”
蘇錦生絕對的支援道:“離,這樣的渣男誰愛要誰要,我幫你找律師,找最好的律師讓死渣男淨身出戶,還要追回他給那個女人花的全部花銷…”
“…我們還要找最好的醫生治你的病,阿螢不要害怕,我和君君永遠陪著你…”
她和蘇錦生莫雅君是大學同學,她們的友情勝似親姐妹,周宣禮出軌她無處可說,隻能跟兩個好友宣泄。
“嗯!”江雪螢望著遠方回應道。
翌日。
“怎麽是他!”
前台小妹聽到聲音當即抬頭,隻見女人看著自家招牌發呆。
女人簡單的牛仔褲加白襯衫更凸顯出她的清冷孤傲,微蹙的眉間有道不明的哀愁。
溫婉其表,堅毅其裏。這要是放在學校又會是誰得不到的白月光呢!
“你好,我找薑清薑律師。”
女人的話頓時讓夏欣回神,她忙起身向女人走去,聲音不自覺夾了起來。
“您有預約嗎?”
“有。我叫江雪螢。”
夏欣麵帶微笑,心裏叫囂起來,薑律是所裏的離婚律師,女人找她可想而知是為什麽。
夏欣看著江雪螢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天殺的,這麽好看的女人都不珍惜,她男人是瞎子嗎!
這麽想她扭身回電腦前,“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跟薑律約的時間是幾點。”
“嗯…”
江雪螢目光又回到那個“厚樸”律師事務所的招牌上,看的當然不是招牌,而是招牌後麵的背景牆。
牆上是厚樸律所律師的個人簡介,排在最前麵那個人她認識。
爸爸以前資助過的人,叫謝丞,大一那年爸爸去世後她又接手資助了他四年。
謝丞現在是律師了嗎,能把照片掛在律所最顯眼的地方,好像還是個挺厲害的律師。
記憶回到了謝丞高中畢業他們同居的那個夏天,最後一次見麵他們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情。
導致於江雪螢跟他決裂了。
要不換個律所!?
此刻,她麵上多了些猶豫。
隻是沒讓她思索太久,身後傳來聲音的同時夏欣笑著打招呼。
“謝律馮律回來了,今天出庭順利嗎,官司贏了沒有?”
馮通海歡快的聲音衝破在場人的耳膜,“贏了!你們謝律出馬有打不贏的官司嗎,他可是我們厚樸不敗的戰神!”
“今天高興,我請下午茶。”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響起,又給人一種莫名的信服感。
江雪螢在聽到他聲音那刻後背僵住了,直覺告訴她,這個聲音跟她記憶裏的人對上了。
——她沒有回頭。
“謝律,這次贏的案子可是咱們律所能載入史冊的案例,辦慶功酒嗎?”有個男人從辦公室探出頭道。
“你們謝律是這麽小氣的人嗎?”馮通海不嫌事大道:“辦,當然要辦,謝律買單——”
緊接著,是歡呼聲。
等夏欣發現她冷落了美女後當即上前指引。
“江小姐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您跟我這邊來。”
江雪螢就在歡呼聲中離開,從始至終不曾回頭,也沒有要跟謝丞有相認的意思。
謝丞或許恨極了她也不一定,畢竟他們決裂的那個夏天她故意、狠狠地踩碎了他的自尊心。
記得離開前他在她麵前哀求低聲下氣說他錯了。
她那時是怎麽說的。
【謝丞,你讓我惡心!】
現在想想,就算當時要跟謝丞決裂她也不應該說這麽重的話,畢竟也是她養了四年的弟弟啊!
江雪螢前腳剛走,前台另一個小妹跟馮通海小聲蛐蛐。
“這麽好看的美女都要離婚了,我們這樣的就更不敢結了!”
馮通海八卦道:“老公出軌了還是在外麵偷吃被她發現了?”
小妹瞥他一眼,“偷吃跟出軌有區別嗎?不都是背叛?”
馮通海輕嘖一聲,很有經驗道:“偷吃、偷吃,就在一個偷上,沒被老婆逮到叫偷吃,婚姻還能繼續,大家皆大歡喜。
出軌那就是擺在明麵上了,自古姦情出人命。
兩者學問大了去了。”
“看來她的情況屬於後者。”
小妹鄙夷他一眼,“馮律原來你也是這種人。死渣男!”
馮通海怒瞪她,“我連女朋友都沒有怎麽就成渣男了?”
小妹不理他,走開了。
馮通海委屈臉跟謝丞告狀,“我堂堂厚樸的老闆她敢給我臉色看?豈有此理,扣她工資。”
謝丞目光晦氣難懂,臉色是馮通海沒見過的高深莫測,他下巴輕抬:“你跟進去看看。”